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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收刮的代價

2025-10-31 21:56:36 作者: 恐怖伊凡

  第132章 收刮的代價

  自從叛亂開始以來,巴格達就陷入了仿佛永無休止的戰火之中。

  現在,雙方交鋒的重點,乃是城市西城。作為曾經的巴格達中心,蒙古人的入侵本就毀了這片土地,如今的漫長戰爭更是使得它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垃圾堆:

  阿拔斯王朝留下的宏偉建築、縱橫交錯卻早已淤塞的運河、雜亂無章的居民區,再加上敵我雙方在城中各處挖掘的蜿蜒壕溝,共同將此地變成了血肉橫飛的拉鋸戰場。

  複雜的地形使得決戰化為了一件不可能的事情,雙方所能做的,唯有一個街區接著—

  個街區,一座建築接著一座建築的交鋒。

  這就不可避免使得戰爭長期化,雙方從白天打到夜晚,在夜間短暫停戰,接著第二天就在第一時間再次展開廝殺。

  西城也因為雙方的不斷交鋒,戰線變得犬牙交錯,我方的陣地後可能就是敵方的據點,敵方的據點就可能就是我方陣地戰鬥也變成了一場場中小規模的廝殺。

  在巴格達的街道上,突襲與被突襲不斷上演,不時有人被擊潰,但是他們的替代者也以極快的速度趕到,雙方都有兵力源源不斷匯入城中,使得這場戰鬥得以無窮無盡的打下去。

  如此混亂的局勢下,巴格達所有社區都得站隊,若是依舊保持中立,甚至會覆滅在雙方的聯手突襲之下畢竟,誰都不介意多撈一些不是。

  對於巴格達的居民來說,現在的歲月比城市混戰的年月里還要糟糕,即便是最渴望混亂之人,面對現狀也說不出往日那些激進的話語。

  他們只渴望,這場混亂的戰爭早日得出一個結果。但是戰鬥依然漫長,仿佛看不見結束的盡頭。

  不過即便如此,在如此混亂的戰局中,也是存在著不可動搖的中心。

  現在,在西城乃至是整個巴格達的中心,一場激烈的交鋒正在進行。

  巴格達的中心,無疑是金門宮。自阿拔斯王朝的君主奠基此城之日起,它便是無可爭議的中心。即便歲月流轉,它依然矗立於巴格達的心臟。

  那座宏偉的洋蔥狀穹頂令人無法忽視,整座宮殿的規模更是彰顯著昔日的輝煌,歷代的哈里發正是於此統治整個帝國,後宮之中則傳出了無數的香艷故事。

  而現在,金門宮內部的走廊上,血戰正酣。

  貝都因人奮力擲出一支支標槍,沉重的槍身扎進盾牌,迫使塞爾維亞士兵不得不棄盾後撤。也就在這一瞬,更多的標槍呼嘯而來。

  塞爾維亞士兵看著標槍扎穿戰友的喉嚨,眼神中充滿了恐懼,但他甚至還沒能來得及逃跑,一個在標槍掩護下衝到面前的貝都因人就用手中標槍扎穿了他的喉嚨。

  在士兵倒下時,貝都因人順勢再次丟出了標槍,穿透了更後面塞爾維亞人鎖子甲。更多貝都因人一擁而上,就在已經斑駁的金門宮裝飾之下,打垮了面前的塞爾維亞人。

  一時間,走廊上隨處可見逃亡的士兵,有人摔倒後五指拼命扒拉著地面,只為了逃到更前方,但還是無法避免被沙漠民割開喉嚨的命運。

  「我是來賺錢的,不是來送命的!」

  有人在臨死前用家鄉的語言呼喊著,還有人怒罵著弗拉霍,居然把他們騙來這地方。

  但無論怎麼謾罵,死亡都是唯一不會改變的東西。

  

  沒有多久,金門宮的走廊就再次堆滿了屍體。

  然而,就在貝都因人試圖一鼓作氣將塞爾維亞人徹底逐出宮殿時,他們身側的一堵牆壁轟然倒塌,將數人活埋在磚石之下。煙塵瀰漫中,有貝都因人感到視線陡然飛起哦,原來我死了啊。

  當頭顱落地,從倒塌牆壁的煙霧後面衝出來了一堆全副武裝的塞爾維亞人,他們沒有採用斯拉夫人的盾牆,而是手持長斧與巨劍,直接扎入了貝都因人的陣列中。

  沙漠遊牧民們雖然勇敢,但是甲冑的差距也展露無疑,有人把彎刀劈砍在敵人喉嚨上,但卻被護頸擋住,而敵人的刀劍直接讓他的腦袋脫離了脖頸。

  於是,被追殺的就變成了貝都因人,他們很快就被趕回了走廊另一頭,走廊上也鋪滿了又一群人的屍體。

  其中自然也有塞爾維亞精銳們的屍體,有些精銳沖得太猛,結果卻是被數個貝都因人圍攻,縱然甲冑再厚也如何?終究有沒有防護的地方一於是,他們也倒下了,成為了這個殘酷戰場的又一批戶體。

  就這樣,哈里發的宮殿就成為了雙方廝殺的戰場,這座曾見證阿拔斯君主輝煌的宮殿,現在地面上正在被人撒上一輪又一輪的鮮血。

  「戰鬥力——是越來越不行了。」

  在金門宮外,看著成群結隊互相攙扶著退出來的敗兵,弗拉霍的臉色極其難看。

  忙於徵收工作(實為搜刮)與大量招募新兵,不可避免的導致部隊戰鬥力下滑。而這惡果,此刻正赤裸裸的呈現在他眼前。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城防軍士兵若可以,他真想將這些人全都填進那絞肉機,以保全自己的部下。但他心知肚明,若真如此,敗局只會來得更快,到頭來仍不得不將自己的精銳投入這種無休止的消耗戰中,還很可能因而損失更多。

  弗拉霍不由得想到自己在擊破了圍攻的部落,回到巴格達時對瓦西里的保證。

  「金門宮絕不會陷落,瓦西里大人,就把它放心交給我吧!」

  現在,弗拉霍只為此臉紅,這才進駐兩天,損失就如此慘重。

  相比之下,芬利從敵人手中奪下這座宮城時,損失可謂微乎其微。而且他們堅守了那麼久,若非部隊過度疲憊、傷員太多,或許還能堅持更長時間。

  弗拉霍此刻正站在一個乾涸的大水池邊這裡曾是阿拔斯哈里發們的庭院,如今卻擠滿了痛苦呻吟的傷兵。醫生和護士在傷員間穿梭忙碌,竭力救治,但與不斷增加的傷患相比,一切努力都只是杯水車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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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下去,別說露臉,快要露屁股了。看著一個傷兵被醫生硬生生切斷手臂而暈了過去,弗拉霍陰鬱的想到。

  也是這些混蛋天天攻擊導致的,弗拉霍突然想到,叛軍到底哪兒找來那麼多瘋狂的野蠻人?聽說不止是他這裡,西城所有的據點都被這些部落民不斷猛攻。

  而且,除了哈里發本部的沙漠遊牧民,其中還有不少沼澤民。弗拉霍本以為除了奴隸自己永遠都不可能見到這群人,可現在他們成群結隊的出現,瘋狂的為了復仇向自己殺來。

  這讓弗拉霍不由得懷疑,一切是否都是那位無上存在的意志,他正在為曾經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突然,弗拉霍聽到金門宮內傳來一陣磚瓦坍塌之聲,這使得他臉色再次劇變,這是他此前約定的當抵擋不住時的措施直接弄塌走廊,把敵人都埋在那裡。

  但是磚瓦落下之後,能夠衝鋒的通道依舊存在在那裡。

  必須立即求援。這是弗拉霍此刻唯一的念頭。經過這兩天的激戰,他手頭可用的兵力已捉襟見肘。再這樣下去,與敵人的拉鋸將難以為繼。現在不是固執的時候,若是丟了芬利拼死奪下的金門宮,他就是全軍的罪人,死一萬次都無法彌補那罪孽。

  看起來,他也只能對那傢伙低頭了。

  弗拉霍對自己的想法憤怒至極,但是最終,他的手掌也只是無力的張合,接著派出了使者。

  阿列克謝在拿到弗拉霍的求援要求時,羅斯人並沒有感到狂喜。

  相反,他的眉頭皺在了一起。

  他正靠在一架血跡斑斑的拒馬旁,周身同樣浸滿鮮血。四周遍布敵人的屍體,羅斯人的雖然不多,但尚能站立者也個個氣喘吁吁,渾身插著箭矢、布滿傷痕,狼狽不堪。

  親兵們的狀態並不好,他們也經歷了高強度作戰,而且還因為前些日子的鬆懈,鬧出了不少亂子,差點讓敵人成功這更是讓他們羞愧與失落。

  看著這一幕,阿列克謝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連想要嘲諷塞爾維亞人的心情都消失了。

  他這裡的情況,比起弗拉霍那裡好不了多少。

  阿列克謝鎮守的是圓城南部的城門,其南面便是大巴扎。通過東城一浮橋一大巴扎一南門一金門宮這條生命線,瓦西里一方得以將兵員物資源源不斷送往前線。而南門,正是維繫金門宮守軍補給的咽喉要道。

  也是因此,叛軍的進攻宛如浪潮,一波一波向他們襲來,只為切斷這個重要的補給通道。

  阿列克謝已經不記得自己打退過多少次進攻。有些時候更離譜,敵人在大半夜發動突襲,他不得不親自上陣砍人以挽回局勢。

  有一次他都以為自己快要完蛋,但好在謝爾蓋一馬當先,把他從敵人的包圍中救了出來。

  長期收刮而導致的紀律下降問題也在戰爭中一覽無遺,阿列克謝傷亡較少只是因為他對部下至少是優中選優,親兵們的基本素質還是可以保證,在加上士兵們的甲冑水平也較高,這才有了較好的現狀。


  而要說新兵,他這裡新兵也不少,這群人待在工事裡打防守反擊都還好,可要是進攻阿列克謝感覺他們的表現,可能比金門宮那邊的塞爾維亞新兵還糟糕。

  對此,他已經在防禦中親眼見過了。

  一股無名火湧上心頭,他想把麾下隊長全都召來痛罵一頓。他知道這些人會找出各種理由搪塞,也明白那些藉口背後多少有些實情。

  但他不想聽任何解釋,他只要結果。沒有結果,就統統滾蛋。

  他給了他們自己能搞到的最好裝備,換來的竟是這般回報!

  然而,他最終壓下了這股衝動。此刻發泄怒氣,除了讓士氣更加低落,毫無益處。

  在深呼吸了好幾次,調整好自己的情緒之後,阿列克謝的理智終于歸來,甩了甩腦袋,他打算把自己最後的精銳讓謝爾蓋帶著投入到金門宮前線。

  對於這個選擇,阿列克謝就像是吃了蒼蠅般噁心。

  可這個蒼蠅又是必須吃的,他還不至於為了與人內鬥,就硬生生敗壞掉戰局。

  但是,就在他打算派人的時候,卻看到許多身影自南方而來,這讓他的警惕拉到了最高—是敵人新一輪的進攻嗎?該死的,居然是在這個時候.

  不過,他接下來就發現,來的是友軍。

  正當阿列克謝與友軍會和,在金門宮,又一輪激烈的戰鬥爆發,而且這次攻勢不同於以往。

  因為衝上來的,是密密麻麻的甲士,這便是叛軍一方隱藏了很久的殺手鐧。

  畢竟,即便是荒野里的部落,想要湊出來一群全副武裝的甲士,咬咬牙還是可以做到的。

  所以,當他們在無數部落武士的伴隨下沖入宮殿,塞爾維亞人的優勢立即被抵消。

  現在,戰鬥變成了一場公平的戰鬥。

  在經歷了之前的苦戰,塞爾維亞人成功把敵人從金門宮中趕了出去,但這也是他們極限,他們無法清理金門宮附近庭院裡的敵人。

  就像是他們那樣,敵人也在庭院裡打造了鐵桶般的防禦,貿然發動攻擊的結果就是丟下一地屍體。

  於是,敵人從這裡出發,再次衝進了金門宮中。

  在金門宮的望台上,弓箭手不斷放出箭矢,但對方只是輕車熟路的舉起盾牌,利用盾牌與木板搭建出的安全通道,快速穿過了這片危險的區域。

  然後,他們用棄置在一旁的攻城錘撞開了塞爾維亞人好不容易再次封上的大門。

  「前進!繼續前進!真主正在看著我們!」

  一名頭戴華麗羽冠的武士高聲怒吼。一支箭矢迎面射來,他卻只是低頭用頭盔硬扛下這一擊,隨即反手擲出標槍,將二樓一名弓箭手咽喉洞穿。

  然後,無數頂著盾牆的戰士如狼似虎的沖了上去,面對著他們,塞爾維亞人臉色劇變,但還是只能硬著頭皮頂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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