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玩了，我去殮屍。」
周長河向孫孔告辭一聲，直奔停屍房。
沒有將壁龕上的長明燈取下，而是心念一動，獨屬於他的，真正的長明燈，便從丹田來到了他的手掌之中。
入手微涼，繼續保持聯繫，進入到控魂狀態，意識拉高，千具冤魂可見，隨意他操控。
命令所有冤魂跟隨周懷安等人身後，出了昇平坊到大街拐彎，又來到升道坊的一座三進院落的大院旁。
操控距離有些遠，部分冤魂出現了失控的狀態，周長河感覺到一陣疲累，腦袋微痛。
他苦苦支撐，直到十人全部進了院子，和守在裡面的其他差役打過招呼，周長河再不等待。
命令二十個冤魂當先從馮三身體穿過。
他是恨極了此人，當然作為首個剷除目標。
冤魂一穿而過，本就虛弱的馮三一聲不吭，癱倒在地，沒有了呼吸。
「浪費了，普通人果然不經折騰。」
周長河暗嘆一聲，有些可惜。
義塚堂的冤魂他空閒時候有數過，最開始有一千一百二十個。
但他殮屍時直接讓魂魄從長明燈進入了輪迴，冤魂沒法補充，個別虛弱的便消散於天地之間，再也不能用。
到了如今，僅剩一千一百一十一個。
結果剛才用力過猛，讓二十個冤魂變淡了些許，使用時間必然大大減少，讓他惋惜不已。
不過，惋惜歸惋惜，看著被刺的馮三身死，周長河、依然很是快意。
繼續操控，下一個，周懷安。
這次得一個一個來冤魂來。
他心念動，第一個冤魂從周懷安身體穿過，然後第二個。
約莫九個後，周懷安也在一臉不可思議和驚恐中，閉上了眼睛。
進院十人，兩人莫名其妙身死。
這下子，其他人慌了神。
加上，這本就是死亡現場，周長河視角在高空，分明看到其他人驚恐的面色，開始變得慌亂。
幾乎是同一時間，眾人大吼一聲，就向門外奔去。
可是，周長河已經動手，哪有任由他們離開的道理，他的冤魂足有一千多具。
也不去管越來越發嚴重的頭痛感，百個冤魂集體衝鋒，從義塚堂剩餘同僚身體中穿過。
「撲通，撲通，撲通……」
一個個人員倒地，待受到極度驚嚇的差役們從院子中跑出的時候，出發收屍的義塚堂所有人員便已經全部死亡。
千多冤魂在差役們頭頂徘徊，周長河盯著其中面色蒼白的其他差役八九名差役，以及老熟人徐東，猶豫一陣，再次派出百名冤魂衝出。
沒辦法，只死義塚堂的人說不過去。
為了苟活，只能濫殺無辜了。
周長河心中有不忍，有愧疚。
但很快便釋然，這是吃人的武道古代社會，心不狠活不下去，不能次次都等人給自己碗裡下毒才反擊。
有時候，也必須將危險消除於無形。
冤魂再次升空，兩百身體變淡，更有其中五具，因為本身狀態就不太好，直接消散了。
周長河也懶得惋惜了，不再去管，從【操控】的狀態中退出，將長明燈收入丹田之內。
然後，再也堅持不住，自己也軟倒在地，頭疼越烈，卻沒有任何力氣去按一按眉心，暗道：
「結束了，都結束了。」
……
十名義塚堂收屍隊伍和八名看守現場差役全軍遇難，引起京城巨大轟動。
官府全力追查兇手，周長河、孫孔、李元和都被拉去衙門走了一趟。
但三人都有不正常證據。
街道接訪，義塚堂門口常年等著收屍埋屍的閒漢，能證明周長河和孫孔並未出門。
一家賣豆腐的寡婦，也能證明李元和當時在吃豆腐。
調查三日無果，秋日裡屍體都快發臭。
且這件事情本身就很詭異，無任何謀殺痕跡，官府只能草草結案，列為凶人謀殺。
至於謀殺的人是誰，那很簡單。
主官和誰不對付，或者看誰家裡有錢不主動貢獻的，他就是兇手。
當然，現在是國教朝廷雙軌制。
官員們吃得飽了，白蓮教也不能落後。
趁此機會大力傳教，言死者都是對彌勒心不誠之教徒，或者不敬重彌勒之百姓，被彌勒懲罰，才身死魂滅。
而如果想要避免這一切，自然要加入白蓮教，並供奉之，才能得到安樂。
總之，除了死的那些人，其他人都是贏家。
……
升道坊神秘死亡時間過去的多半個月後，已經到了十月份，義塚堂再次恢復到滿員狀態。
不過，新人中，義塚堂原先的子弟是一個都沒有，他們不是怕了，就是死光了。
畢竟，不管朝廷和白蓮教宣言得再好，也總有人是不信的。
殮師活不到四十，其他人難過五十，是幾乎所有義塚堂子弟都知道的事情，難免多想，還是性命要緊。
另外，這次的新人也沒有一個白蓮教徒。
這主要歸功於主事李元和，這個受了極大委屈的受害者。
他是討厭極了白蓮教，再不想被架空的事情發生。
李元和親自把關，並信誓旦旦表示，要和白蓮教鬥爭到底，做一個朝廷最忠心的臣子。
周長河覺得好笑，心說，你表態的時候能不能不要這么小聲，還把廨房的門關得這麼嚴實。
但不管怎麼樣，周長河樂見其成。
他已經再次回到了以前的狀態，在新學徒沒有成長起來前，把控街道、上興縣牢獄、天牢和鎮撫司大牢的收屍權。
而隨著時間流逝，又將因為自己造成的大量屍體殮屍後，周長河在二品境界的最後一門功法也已經修煉至圓滿。
這日，周長河殮屍完畢，吩咐新學徒去廨房思考所得，便藉助功德之力修煉起來《觀真訣》來。
兩遍周天后，身體猛然一痛，內腑一陣收縮又歸位後，產生一絲真氣聚于丹田。
周長河一指頭點出，一寸氣茫出現，往地磚上輕輕一滑，如利刀破紙片，留下一道光滑如鏡的縫隙。
「先天一品境界，這般威力，當真不凡。」
周長河腳尖輕輕一踩，真氣在周身遊走，如同落葉般輕飄飄落到屋頂，不帶有一絲風聲，如同鬼魂。
「難怪境界差距巨大，不可敵，我只隨意施展便低過二品煉髒境界時全力一擊，若是全力出手，十來個二品武者也不夠我打。」
周長河嘴角一勾，打開系統面板。
【祭主：周長河。】
【祭器：長明燈，三轉，185/10000。】
【境界：一品蘊真，1/10000。】
【三品功法：踏雲腿、鐵腿功……】
【二品功法：離火鍛心訣，乙木蘊肝決……】
【一品功法：觀真訣，入門，1/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