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沌之刃閃爍起熔融的赤金。
「你還記得這對東西嗎?」奎托斯面無表情。
普魯托沉默著沒吭聲。
但MementoMori替他回答了...
魔神從地面下重新浮出了上半身,殘缺的右臂在暗紅色的煙霧中緩慢再生。
「記得...」
普魯托平靜道,「你用這東西殺了宙斯。」
「不止。」
「我用這東西沒少抽過你。」
「......你在開玩笑?」
「你覺得我像是會開玩笑的人嗎?」
「......」
奎托斯猛地將鎖鏈甩出。
彎刃切入了MementoMori再生中的右臂!
「砰——!」
MementoMori被拖離了地面,暗紅色的巨軀在空中繃直!
「嘩——!」
另一道彎刃則刺入魔神的左膝!
兩條鎖鏈,一上一下,交叉繃緊。
「砰——!」
暗紅色的魔神被一甩而出,宛若陀螺般轉動著碾過了廢墟!
「這......」
卡爾嘖嘖有聲,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袋從赫拉克勒斯那裡順來的乾果,此刻正將一顆杏仁正送進嘴裡。
「這個畫面我好像在哪見過?」
「你被老師抽陀螺的時候?」蝙蝠俠面無表情。
「你怎麼知道?」卡爾愣住。
「收集了點資料。」
「...你看在農場裝監控收集我的資料?」
「是。」
「你有沒有想過這句話說出來有多變態?」
「沒有。」
「砰——砰——砰——!」
MementoMori的身體再度被猛地抽飛撞上了冥河!
冥河之水在混沌之火中蒸發成了一片霧氣!迷失的亡魂的面孔在霧中一閃而過,表情從茫然變成了驚恐,然後迅速散去。
「哦,我的老天......」
赫拉克勒斯滿足道,「他居然在用混沌之刃抽陀螺!他在用神殺之刃抽自己兒子的替身當陀螺!」
「這正常嗎?」克拉克轉頭看向赫拉克勒斯。
「正常...」赫拉克勒斯感嘆,「這就是斯巴達啊。」
「.....」
「...現在是現代社會。」克拉克眉頭緊鎖。
「你們現代人太脆弱了。」赫拉克勒斯不以為然。
「轟——!」
遠處又傳來一聲巨響。
奎托斯鬆開了左手的鎖鏈,MementoMori的身體斜向上飛出,碎石如雨般落下,可老農夫沒給普魯托任何喘息的時間!
他右手一拽,還嵌在魔神肘關節里的鎖鏈一個繃直,便將已經飛出去的MementoMori硬生生拽了回來!
「嘭——!」
暗紅色的身軀被摔在了奎托斯腳邊的地面上。
「起來。」
普魯托趴在碎石里,黑髮散落在臉上,安卡十字架從胸口的鏈子上垂下來,懸在半空中輕輕搖晃。
「唔......」
他撐著地面試圖站起來,但左膝在混沌之火的灼燒下已經失去了知覺。
「起來。」奎托斯重複。
一縷血從嘴角流下來,滴在了安卡十字架的表面上。
「你......」普魯托冷笑,「你以為把我打一頓我就會跟你走?」
「不。」
奎托斯面無表情,「我以為把你打一頓你會清醒。」
「我很清醒。」
「你不清醒。」奎托斯往前一步,「一個清醒的人不會把自己困在一把椅子上三千年。」
「我...」
「責任?」
「你從沒把這當成責任。」奎托斯的聲音沒有上升也沒有下降,像一條平穩流淌的河,「你只是將它當做了執念。」
普魯托咬緊牙關,MementoMori在他身後重新凝聚出了完整的形體。
「第三階段了。」
卡爾一邊嚼著杏仁一邊評價,「現在血量低於百分之三十觸發的狂暴狀態,攻擊力翻倍但防禦力下降。」
「你能不能不要用遊戲術語解說你兄弟揍你侄子?」克拉克忍不住了,「你是不是跟神都學壞了?」
「首先,其實我們跟他們沒有血緣關係,」卡爾豎起一根手指,「其次,你有更好的方式來描述一個發了狂的冥王在被自己親爹用鎖鏈抽得滿地打滾這種場景嗎?」
「......」
克拉克發現自己無法反駁。
「MementoMori——!」
普魯托的怒吼在冥府中迴蕩!
奎托斯卻將利維坦戰斧向後一甩!
「砰——!」
鏈條纏住了拳頭!
鎖鏈蟒蛇一樣繞緊,混沌之火從每一個鏈節間湧出,將暗紅色的拳面一寸一寸地灼成灰燼!
「嘭——!」
「嘭——!」
「嘭嘭嘭嘭嘭——!」
高大的魔神宛若被按在地上不斷揉打!
「轟——!」
MementoMori肉眼可見的龜裂了。
「唔......」
普魯托右手死死地捏著十字架。
可MementoMori的形體卻已經不再完整,它只剩下了一個大致的輪廓,身高不到一米八,外殼上到處都是混沌之火燒出來的焦黑。
「還要繼續麼?我的孩子。」
奎托斯收回了雙手的鎖鏈,混沌之刃在他掌心緩緩冷卻。
「......」
普魯托沉默。
安卡十字架上沾著他自己的血,在灰白色的光線里微微反射出一點銅綠色的光澤。
「你贏了。」他說。
「我說你贏了!」普魯托抬起頭,低喝道,「滾吧!帶著他們滾!」
「......」
奎托斯的回應是將利維坦戰斧從岩壁上拔了出來。
「贏了不代表結束。」
他將戰斧提起,冰藍色的光芒在斧刃上重新凝聚。
「贏了只代表你聽話了。」
「但聽話可不夠。」
「......」
普魯托咬緊了牙根,「我已經說了!我走不了!冥府需要...」
「冥府不需要你。」
因弗娜站在十幾米外,她雙手抱在胸前,表情帶著篤定。
「冥府不需要你。」她重複了一遍,「我說過了,你走了之後冥王我來當。」
「你當不了。」普魯托咬牙切齒。
「那你試試看啊。」女孩氣鼓鼓道,「你試試看離開之後冥府會不會塌掉。如果塌了,那說明你是對的。如果沒塌......」
「就說明你在這裡坐了三千年全是浪費時間。」因弗娜低聲道,「你只是不願意承認這個事實,你從來不願意出來看看,你甚至不知道那顆石榴樹長得怎麼樣了!」
「石榴...樹?」普魯托愣住。
「你自己種下的樹,結果你自己都不記得了麼?」因弗娜嘆氣。
「......」
整個冥府都安靜了。
連刻耳柏洛斯的三顆頭都一起低下去,假裝在舔爪子。
「小子,看到了嗎?」赫拉克勒斯轉頭看向荷馬,「這比打架好看多了。」
「嗯。」荷馬摸了摸下巴,「我想這叫攻心為上。」
「你們文人就會取名字。」
「不然哪來的傳唱度?」
「......」
奎托斯將戰斧放低了一些。
「最後一次。」
「回家。」
「......」
「他接不接啊?」卡爾小聲問,「我賭五塊錢他接。」
「閉嘴。」眾人異口同聲。
「...行吧。」
普魯托將十字架塞回了胸口的衣服里。
「我......」他喃喃著...
「——不!」
然而MementoMori僅剩的兩隻眼睛驟然大亮!暗紅色的光從它破碎的軀殼中噴涌而出!
「替身暴走?!」蝙蝠俠瞳孔驟縮。
「什麼情況?!」卡爾懵圈。
「替身和使者的意志產生了分歧!」蝙蝠俠皺著眉,「MementoMori不是普通的替身!它擁有自己的意志,並且乘載著整個冥府,它已經作為半獨立替身!甚至可以說它就是冥府本身,比起MementoMori,我想它的名字更適合被叫做哈迪...」
「你快說重點啊!」卡爾氣極反笑。
「普魯托想放手,但替身不想!」蝙蝠俠陡然平靜下來。
「也就是說......」
「冥府在拒絕他們的王退位。」
「砰——!」
殘軀的MementoMori將最後的力量匯聚在僅存的左拳中,朝著奎托斯和普魯托同時砸下!
這一拳不分敵我!
奎托斯的反應快過一切...
他右手抄起地上的混沌之刃,將鎖鏈繞過了普魯托的腰。
「等...等一下!」普魯托剛來得及說出這句話。
奎托斯卻用左手撈起了利維坦戰斧。
然後他以混沌之刃為支點將普魯托投擲鐵餅一樣旋轉了一周!
「嗡——!!!」
「他瘋了吧?」卡爾目瞪口呆,「他把自己兒子扔上去了?」
「這個速度......」蝙蝠俠抬起頭,「...突破冥府?」
「突破是什麼意思?」克拉克問。
「出去。」蝙蝠俠回答,「讓冥王脫離冥府,哪怕只有一瞬間,也足以讓替身冷靜下來了。」
「轟——!」
穹頂再度破碎。
普魯托撞碎了千米厚的岩層!
所有事物都在他身體上向兩側炸開!
黑暗。
無盡的黑暗。
三千年來他看到的全部就是這些...
灰白色的穹頂、暗紅色的河流、永遠不會變化的死灰色天空...
他已經忘記了黑暗之外還有什麼。
可...光...
一線光從他頭頂落下。
陽光。
普魯托瞳孔一縮。
他的身體衝破了冥府與現世之間最後一層結界!
日光傾瀉在他的面前。
世界在一瞬之間重生!
藍色的天、白色的雲、遠處希臘海的粼粼波光、海面上飛過的一群白色的鳥!
海風的咸腥,花粉的芬芳...
活著的味道。
「我......」
他懸在半空中,看著那輪太陽。
夕陽西下。
黃昏將至。
日輪的邊緣泛出介於橙紅和赤金之間的顏色。
「看到了嗎?」
「看到了。」
「記住它的樣子。」
「為什麼?」
「因為無論你走到哪裡,太陽都長這樣。」
五歲那年,奎托斯蹲在麥田中間,指著遠處地平線上正在升起的太陽,將一顆紅色的種子放在他的掌心。
「這是什麼?」
「石榴種子。」
「為什麼給我?」
「......」
「走到哪裡就種在哪裡,出去玩不要迷路,它會替你記住家的方向。」
「嘩——!」
風從他的身側呼嘯而過,重力追上了他,日輪在虹膜上畫出了一道落下的弧線。
他輕輕鬆開了手,十字架從掌心滑落,銀色的十字在空氣中翻轉著被風與陽光帶走。
「......」
「砰。」
一隻手接住了他,托住了他的後背。
.........
奎托斯拖著昏迷的普魯托緩緩走出硝煙。
「......」
赫拉克勒斯看著這一幕,將酒囊放下。
「怎麼不喝了?」荷馬問。
「打完了還喝什麼?」他撇撇嘴。
「結束了。」
奎托斯將普魯托甩到一塊相對完整的平地上。
而所有人的視線自然而然地匯聚在了...
蝙蝠俠身上。
「......」
「問題已經解決了一半。」蝙蝠俠走上前來,「普魯托本人的意志不再抗拒離開,但還有另一半。」
「冥府的運轉。」黛安娜接上了話,下意識看向冥河對岸的紅髮女孩,「讓因弗娜來怎麼樣?她是冥王之女,冥王的位置本該交還於她。」
「不行。」蝙蝠俠搖搖頭,「普魯托把冥府的規則刻在了替身里。替身是精神構造體,只要它還存在,冥府的位格就不會讓出。」
「還記得天啟星嗎?天啟星神王的位置與歐米茄碎片只有達克賽德死後才能讓出。」
「但剛才奎托斯用混沌之刃快把替身削得只剩渣了。」卡爾不解,「規則不會跟著消失嗎?」
「不會。」蝙蝠俠說,「替身形體崩潰,但它們只是暫時失去了載體,變成了游離態,遲早會回到普魯託身上。」
「那你的意思是......」
克拉克的目光銳利了起來。
「對。」
「用什麼?」
「你懂的。」
「......」
卡爾:他們兩個是不是在說一些很新奇的對話。
.........
後山的風比方才冷了幾分。
奎托斯踩著泥土走回來,利維坦戰斧已經被他重新別回了後腰,混沌之刃的鎖鏈也縮回了小臂皮膚之下,從外表看去只是一個剛乾完農活的中年人從坡下走上來。
而灰色的斗篷則還立在紅杉下。
風將斗篷吹起,露出女人身上的白紗。
雅典娜就那樣等著,雙手交握在身前,銀色的貓頭鷹髮簪將黑髮別得一絲不苟,看起來像是一位正在等丈夫回家的妻子。
「普魯托呢?」她皺眉問。
「去他該去的地方。」農夫說。
「......」
「什麼叫他該去的地方?」
「字面意思。」
「我把他從椅子上拽下來了,剩下的蝙蝠俠在處理。」
「處理?」
雅典娜向前邁了一步。
「我只是讓你把他帶來,結果你把他的王座也給毀了?然後交給一個凡人去處理?」
「嗯。」
「你...」
「那你有沒有問過他願不願意?」雅典娜努力保持平靜。
「問了。」
「他怎麼說?」
「他說不願意。」
「那你...」
「我揍了他。」奎托斯平靜道,「揍完之後他就願意了。」
「......」
「你不能這樣做。」女神閉上了雙眼。
「我已經做了。」
「普魯托在冥府有他的責任,我只是讓你把他帶回奧林匹斯!而冥王之位理當屬於我們!」
「冥府需要一個秩序的維持者,需要一個有足夠力量鎮壓亡魂暴動的王...如果普魯托離開了,被封印在深處的舊神殘骸,在忘川底部蠕動的原初之物...」
「有人接手了。」
「誰?」
「哈迪斯的女兒。」奎托斯說,「還有...普魯托的一半?」
「......」
「你把我們兒子的力量交給了一個外人?」雅典娜一字一句地說,「你把我的兒子的王座交給了一個外人?!」
「因弗娜不是外人。」奎托斯說,「她才是冥王之女,比起普魯托,她才是那個地方真正的繼承者。」
「而且...這也是我欠他們一家的...哈迪斯死在我的手裡...」
「我不是在說繼承權的問題!」雅典娜憤怒了,「你做這個決定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要問我?」
「為什麼?!」
「這從不關你的事。」奎托斯面無表情地看向雅典娜。
「......」
「普魯托。朱庇特。尼普頓。」女神氣極反笑,「這三個孩子,是我懷胎十月生下來的。」
「他們是麗珊德拉的孩子。」奎托斯下意識開口反駁。
「......」
空氣一瞬沉寂。
某種無形的壓力從雅典娜的身體中心炸開!讓周圍半徑十米內的草葉同時向外倒伏向四周碾平!
「你說什麼?」她低喝道。
「我說你不是她。」
「我就是她!」
雅典娜猛地扯開了斗篷。
灰色的布料在空氣中翻飛,露出了底下的白色長袍!
可僅僅只是在下一瞬,白紗便沿著她的四肢和軀幹迅速蔓延交織!眨眼之間凝結成了一套銀白鎧甲!
「嘩——!」
她右手朝虛空一探,便從中抽出了一桿白蠟木長槍!
藍紫色的雷霆從她周身之間迸發!沿著銀甲奔涌,發出嘶嘶聲響!
「我就是她,她就是我!」女神的聲音隨著雷霆震盪著整片後山!
「麗珊德拉是我失去神格之後的名字!她的記憶是我的記憶!她的身體是我的身體!」
「你到底還要執迷不悟多久?!奎托斯!」
「嗡——!」
松林在這一刻被她的神力壓得向兩側彎折,松樹們徑直從中間斷裂開來!
奎托斯卻依舊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雅典娜,清醒點吧。」他說。
「......」
女神將長槍對準了奎托斯,閃電從槍尖向外溢散!
「清醒?」她笑出了聲,「我比任何人都清醒!」
「是你不清醒!奎托斯!」
「......」
「麗珊德拉不會拿槍指著我。」奎托斯悵然道。
「麗珊德拉是麗珊德拉,雅典娜是雅典娜,在你完全恢復神格的那一天,麗珊德拉就已經死了。」
「她沒有死!她在我裡面!」
「一個穿著鎧甲拿著槍、眼睛裡全是雷電的女人,告訴她的丈夫,她還是那個會疊衣服的農婦?」奎托斯搖了搖頭,「你自己聽聽這話。」
「你——!」
雅典娜瞳孔一縮,可還不待她反駁。
她下意識轉頭。
後山上方的天空中,兩道身影懸在黃昏的雲層邊緣。
一道紅藍相間...
超人的雙臂交叉在胸前。
另一道也是紅藍色,至尊小超人雙手插在腰帶,一臉戲謔。
而在後山小徑的另一側,一個年輕的女人站在樹蔭之下。
黑色的長髮在風中飄動,手裡握著一把造型詭異的大劍!
劍身上鐫刻著複雜的魔紋,劍格處兩翼展開如同惡魔的角!
黛安娜·肯特。
女武神就這麼舉著名為叛逆的巨劍眯著雙眼看她。
而在黛安娜身後更深的陰影里...
一雙白色的眼罩在黑暗中微微反光。
蝙蝠俠。
而他之所以故意讓眼罩反光...
大概是想讓雅典娜知道他在看著。
「......」
「你把他們叫來的?」雅典娜將視線收回來。
「我沒有叫。」
「我們自己來的。」克拉克補充了一句。
「路過的。」卡爾在旁邊聳了聳肩。
「這麼湊巧?」女神冷聲道。
「那你就當我是來曬太陽的好了。」卡爾從褲兜里掏出最後一顆從赫拉克勒斯那裡順來的杏仁,拋進嘴裡嚼了起來,「黃昏時候的太陽很適合氪星細胞。」
「你們兩個能不能下來,就沒人聽我說句話麼?」
又一道聲音從側面傳來。
哈爾·喬丹靠在木柵欄上直嘆氣。
「夫妻吵架我們來不太合適吧?」
「我也想說這件事,蝙蝠俠到底為什麼要叫我來?」站在哈爾旁邊的閃電俠亦是惆悵。
「你們什麼時候來的?」克拉克扭頭問哈爾。
「從冥府回來的時候,蝙蝠俠通知我一定要到。」哈爾撇了撇嘴,「不然我才不想來。」
「我還以為你在休假。」
「我當然在休假啊!上次視差魔的影響讓我現在都萎靡不振!」哈爾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夏威夷花襯衫,「你看,我甚至穿了便裝。」
「那你為什麼不穿制服?」巴里問。
「因為上次打完那場戰鬥之後,綠燈制服就成了我的睡衣了。」
「這個解釋很不衛生。」
「你穿紅色緊身衣跑步的時候有穿內褲嗎?」
「......你為什麼要在戰場上問我這個問題?」
「因為我好奇了很久了。」
「哈爾。」
「嗯?」
「閉嘴。」
「你閉嘴。」
「你...」
「兩位,麻煩都給我閉嘴!」
黛安娜的聲音從樹蔭下傳來。
哈爾和巴里同時閉上了嘴。
可安靜沒有片刻...
「她剛才是不是在命令我們?」哈爾壓低聲音問巴里。
「對。」
「我們為什麼要聽?」
「因為她手裡拿著一把比你個子還高的劍。」
「......合理。」
「......」
雅典娜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兩個氪星人在天上。一個半神公主在地面。一隻蝙蝠在暗處。兩個穿緊身衣的人類在旁邊鬥嘴。
這個陣容對於一位奧林匹斯主神來說當然算不上威脅...
想來真要動手的話...
在場的除了奎托斯之外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在她面前撐過十個回合!
「這就是你請來的馬戲團?」
「你讓他們來圍觀我們?」雅典娜面無表情。
「他們自己來的。」
「那你讓他們走。」
「......」
奎托斯沉默了一會兒。
「他們不用走。」奎托斯最終對眾人說,「他們也不用出手。」
「......」
「噢。」
卡爾嘖嘖有聲,「所以我們的定位是——」
「圍觀群眾。」巴里在下面接上了。
「......」
「那好。」
雅典娜將長槍豎直,槍尾重重地頓在地面上。
「那我們就按照斯巴達角斗場的規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