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承硯又是沉默。
傻柱焦急的用手臂，頂了頂他。
「我家以前得罪過一個人，解放後當了官。」
趙承硯隨即說出來一個人名。
劉致遠呆愣了一下，這也太湊巧了。
「工業局的副局長?」
劉致遠問道。
「您知道他？」
趙承硯詫異的第一次抬起頭看向他。
這人不就是曹廠長的後台嗎，任工業局副局長。
趙家兄弟交代的材料，就有他。
不過現在，他應該沒有心思管以前的恩怨了吧。
就算他沒有參與曹廠長他們的貪污腐敗，可人情往來總有的吧，這個時候他估計正焦頭爛額的，忙著切割乾淨呢。
「再怎麼樣，也不應該公報私仇嘛，這個你不用考慮，我自然會處理，就看你的廚藝能不能達到我們的要求。」
「還有，你是富農出身，那一進來安排領班的位置，就不合適了，這也是為你好，免得惹人注目，遭非議。」
劉致遠誠懇的說道。
「是正式職工嗎？」
趙承硯聽他這麼說，終於起了點希望，問道。
「招的就是正式職工，待遇方面你可以放心，和其他人一樣，該有的，都會有的。」
劉致遠點頭回道。
「那行，我試一試，您說做什麼菜吧。」
趙承硯緊了緊拳頭，悶聲說道。
說起做菜，他的眼神總算有了神采。
對他來說，這是一個改命的機會，要是在這樣下去，他就要撐不住了。
家裡還有三個孩子要養，和媳婦一樣，都是沒有定量的。
以前，眾師兄弟沒少接濟自己，可情義也越幫越淡了。
他什麼活都干，也養不起一家人。
「那這樣，既然有柱子給你作證，我也是相信你的，就不提前試了，明天你來機械廠，做兩頓飯。」
「一頓大鍋飯，一頓私房菜，食材我們隨意準備，怎麼做你自己看著辦，要是做得好，這事就定下了，要是不滿意，那我給你五塊錢，算是你的辛苦費，你看行不行。」
劉致遠想了想，問道。
「行，要是不滿意，我也沒臉待，辛苦費我也不要。」
趙承硯重重點了點頭，回道。
「師兄，你跟著好好干錯不了，致遠年紀輕輕就是科長，做事靠譜著呢，還能騙你不成。」
傻柱見劉致遠給足自己面子，高興的拍了拍趙承硯的肩膀，咋咋呼呼的說道。
「劉科長，您放心，我以後都聽你的。」
趙承硯忙附和道。
「你別聽柱子瞎說，你去食堂是為了工友們，為了機械廠服務，只要把本職工作做好，就不用擔心什麼，別和柱子學，偷拿飯菜之類的，要不得。」
劉致遠擺了擺手，提前打預防針。
「致遠，你看怎麼還提老黃曆呢，我早就不從廠裡帶盒飯了，就是去給別人做席面，才帶回來那麼兩盒。」
傻柱有點尷尬的辯駁道。
「您放心，我一定安分守己，不給您惹麻煩。」
趙承硯聞言，有點訥訥的說道。
「沒什麼麻煩不麻煩的，那就看明天吧。」
劉致遠說著，再次打量了他一眼，朝趙慧芳說道。
「你把我那件工服拿過來，我看我們倆身材差不多，你先穿著，明天稍微收拾一下，給領導留下個好印象。」
劉致遠提醒道。
「不用，哪能用您的衣服。」
趙承硯忙推辭道。
「沒事，事情要是成了，你等工服發下來，再還我就行。」
劉致遠擺了擺手，說道。
等趙慧芳拿著衣服出來，遞給他。
「那我們就不打擾劉科長用飯，先告辭回去準備準備。」
趙承硯拱手說道。
「好的，我送你們出去，，有什麼要準備的，你提前說。」
劉致遠送他們倆出門。
「柱子，這次真是謝謝你，我看那個劉科長沒什麼架子，人還不錯，你看要不要送點什麼？」
趙承硯感謝道。
倆人站在大門口，趙承硯心緒難平，成敗在此一舉。
「我們師兄弟說這些外道話作甚，你明天只管好好發揮，肯定沒問題的。」
「致遠我們一個院子的，這點面子還是有的，就算要送東西，也等以後再說。」
傻大包大攬的說道。
「也是，那我先回去了，你回吧。」
趙承硯嘆氣道。
他現在就算想送，也送不出什麼好東西。
「你等我一會，我去去就回。」
傻柱想到了什麼，轉身跑回家裡，拿出今天剛買的雞，分出來一半，想了想又裝了兩三斤的棒子麵，提著來到大門口。
「師兄，你今晚好好吃一頓補補，明天別因為沒力氣掉鏈子。」
「這怎麼行，你媳婦還懷著身子呢，我再怎麼的也不能拿這個，你拿回去。」
趙承硯說什麼也不收。
傻柱無奈，只得把棒子麵塞給他。
「那明天吃飽了再去，要是能成了，給師傅報喜，他老人家上次還說起你呢。」
傻柱激勵道。
「行，我走了。」
趙承硯沒有再推辭，轉頭便走，背地裡抹了抹眼睛。
東跨院，趙慧芳重新坐下吃飯，問道。
「你們食堂沒有主任嗎，為什麼找廚房領班。還要你出面？」
「還真沒有，以前大夥默認老莫就是，加上後勤部主任，這次都出了事。」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找上我。」
劉致遠想了想，沒有明說。
他也覺得這個希望不大，自己畢竟太年輕，而且工作的時間不長。
「那這人去了，還不是沒有領班，也沒有食堂主任?」
趙慧芳說道。
「起碼有人做飯了，這麼多人，不用都擠到那倆食堂吃飯。」
劉致遠回道。
「那也是。」
趙慧芳笑了笑。
一個好的廚子，還是很受歡迎的，像她們軋鋼廠，跑的快的，都喜歡去傻柱那個食堂。
因為他炒的菜，比其他兩個食堂好吃。
隨即又抬頭看了劉致遠一眼，自己也該和陳師傅再學兩手，家裡的食材豐富，不能糟蹋了。
劉致遠吃好飯，推著新裝好的那輛自行車出門。
「你等會，這裡還有我剛買的零食，你帶一袋過去，給燕子當零嘴。」
趙慧芳見狀，想起來忙說道。
起身拿了一個袋子裡面裝了些瓜子花生，還有幾塊牛軋糖。
「那我走了，要是回來晚了，你早點先休息。」
劉致遠交代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