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這人脾氣有點臭。」
趙有志評價道。
他好幾次聽說過,傻柱和廠里職工鬧衝突。
而賈東旭上次的通報批評稿件,還是他寫的。
軋鋼廠三番五次的宣傳,希望高級工幫帶低級工,甚至默許師徒傳帶。
可是易中海依舊我行我素,徒弟裡面一個有起色的都沒有,這說不過去吧。
可見,易中海的為人,不像表面功夫那樣讓人信服。
「慧芳在廠里工作還適應嗎?」
劉致遠關心道。
「這有啥不適應的,有她哥帶著,宣傳科的工作也比較輕鬆。」
趙景山笑著接口道,又遲疑了一會,問道。
「聽有志說,這事是李主任給辦的?」
「李主任有事情托我辦,我便順勢提了提,沒想到他還真能辦成,不用在意,事情一碼歸一碼。」
劉致遠解釋道。
他可不想老丈人一家被李懷德忽悠。
邊上趙有志聞言,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接著,三人便閒聊起了一些四九城的陳年舊事,
話題偏破碎、且充滿煙火氣。
劉致遠聽的津津有味,不時插上一句。
「好了,都過來吃飯吧。」
李淑蘭從廚房端著盤子出來,向他們喊道。
劉致遠一邊謙讓,跟著坐在趙景山右側。
趙有志拿出四瓶西鳳酒,給幾人都倒了滿杯,不喝還不行。
「有志,給我也倒半碗。」
李淑蘭笑著遞過去一個小碗。
「媽,你會喝酒嗎?」
趙慧芳驚訝的看著她,問道。
「怎麼不會,你媽酒量沒準比我好,就是平常都不喝。」
趙景山接過酒瓶,給她倒了大半碗,說道。
「今兒高興,致遠快動筷子,嘗嘗阿姨的手藝,就當是自個家一樣。」
李淑蘭這邊撈一個雞腿,那邊夾一塊豆腐,都放到他碗裡。
「蘭姨,我自個來。」
劉致遠忙朝旁邊的趙慧芳使眼色。
要是再晚一點,盤裡的雞得有半個進他前面的碗裡。
趙慧芳搶下一個雞腿,放到小侄子碗裡,撒嬌道。
「媽,我們還沒有吃呢。」
「盤裡不是還有,自個不會夾。」
李淑蘭嗔道,又給他夾了一截魚肉才作罷。
「叔,阿姨,我先敬你們一杯。」
劉致遠拿起酒杯依著規矩,幹了一杯。
馬上又接上了趙有志的酒,一來二去,有點上頭。
趙有志看著文文靜靜的,沒想到海量,喝的量和他差不多,依舊臉不紅心不跳。
不過酒一喝,飯桌上就隨意了許多。
「致遠,你們倆都有正式工作,以後只要好好過日子,我是不擔心的,慧芳在家裡有點嬌慣,你-------。」
「蘭姨,您說的哪裡話,我爸媽現在喜歡她都超過我了,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待慧芳。」
劉致遠趕緊陳懇的說道。
「說這些幹什麼,致遠,來喝酒。」
趙景山埋怨了一句,又灌下一杯酒。
李淑蘭笑了笑,看著趙慧芳有點不舍。
不過好在離得很近,都在四九城裡,時常也都能見到。
「今天怎麼不見小妹?」
劉致遠順勢問道。
「她啊,去同學家玩去了,聽說要做什麼習題,不用管她。」
李淑蘭略有點尷尬的笑了笑,說道。
其實是趙秋菊早上出門的時候,眾人都忘記和她說了,中午劉致遠要來這事情了。
想到她回來指定要鬧騰,李淑蘭也有點頭大。
劉致遠不明所以的點點頭,藉口上廁所,跑出去散散酒氣。
回來的路上,碰到一個健壯的大漢,在這個時候還真不多見,攔住他,審視的看著他問道。
「你就是趙慧芳的對象?」
劉致遠點點頭,難道是慧芳的仰慕者,過來挑釁了。
他心裡轉過了三四種對應的方式,正盤算著哪種方式妥帖。
「切,看著瘦不拉幾的,也不怎麼樣嘛。」
大漢說完,轉身一溜煙的跑了。
只留下劉致遠在寒風中凌亂。
有毛病吧。
他,瘦不拉幾的,這個詞是怎麼放到自個身上的。
「愣著幹什麼呢,快進來。」
趙慧芳在門口召喚道,手裡還拿著一條熱毛巾。
劉致遠擦了擦臉,毛巾上有淡淡的香皂的味道。
「這毛巾-------。」
「擦完快進去,等會你少喝點,不要一口喝完。」
趙慧芳紅了臉,奪過毛巾推著他進屋。
劉致遠強撐著,好不容易把這頓飯應付過去。
回到廳堂坐下話家常,趙慧芳給他泡了一杯濃茶,高碎末的。
他倆的婚事,上次已經談的差不多了,而且婚期還有好幾個月。
「致遠,要是困了就去屋裡眯一會兒。」
李淑蘭看著坐在那,直犯迷糊的劉致遠,笑著問道。
「蘭姨,沒事,我緩一緩就過去了。」
劉致遠忙推辭道。
她家就三個房間,自個躺那個都不合適。
又強撐了一會,劉致遠起身告辭。
「讓慧芳送你回去吧。」
李淑蘭對女兒說道。
「不用,我騎自行車不礙事。」
劉致遠正待推辭,被趙慧芳拉著走了出去,一家人送他到門口。
被趙慧芳扶著走到胡同里,劉致遠前後看了沒人,借著酒勁,摟著趙慧芳重重親了一口。
趙慧芳想推開,又怕把他推倒了,
直到渾身發軟,嘴唇脹脹的,才把頭埋進他懷裡喘息。
「你是不是沒有醉,假裝的?」
趙慧芳歇了一會,抬起頭狐疑的看著他,問道。
「沒有,剛才是真的快醉了,現在好多了。」
劉致遠笑嘻嘻的說道。
趙慧芳羞怯的白了他一眼,接過自行車推著走在前面。
劉致遠快走幾步,挨著她身子往家裡走去。
「元旦那天,我要不要早點過去?」
趙慧芳輕輕撞了一下他,問道。
「也不用吧,等女方過來應該下午了,我媽和大嫂也在,到時候我過來接你。」
劉致遠想了想,覺得沒有必要。
「反正那天放假,要不我早上先去你那邊,和你們匯合,我需要做些什麼?」
趙慧芳有點患得患失的問道。
「也沒有啊,你就跟著我嫂子,在做飯的時候,打打下手就行了。」
劉致遠覺得是這樣。
「這個我能行,在國營飯店的時候,我也學了一點點。」
趙慧芳笑嘻嘻的說道,一扭腰,躲開他伸過來的右手,推著自行車進了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