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靖王爺就是兩情相悅成的親,一直和美,她當然希望自己的孩子也能如他們夫妻一樣,能遇到心儀之人,再結百年之好。
而同樣換了衣服的趙錦鈺就等在女眷換衣的不遠處。
看到一臉甜笑,挽著靖王妃的胳膊出來的靈萱郡主,整顆心才放下。
「錦鈺見過靖王妃。」趙錦鈺很有擔當地上前見禮。
「你小子,我女兒可不是白給人抱的,你得負責。你還是少聽你爹的,你要有自己的主意。」靖王妃很不客氣地教訓道。
「王妃教訓得是,錦鈺這就去向皇上請旨賜婚。」趙錦鈺頭一昂,就要轉身去宴會大殿。
只是他剛轉身就看到同樣得到消息而來的老爹趙瑞霖。
四十二歲的趙瑞霖也很瘦,但此時的他怒氣沖沖。
一看到兒子,就給了他一腳。
「你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郡主的金貴之軀也是你能碰的?」
趙丞相踢了兒子一腳,又立刻來到靖王妃面前。
「微臣見過靖王妃,小子不懂事。褻瀆了郡主千金。」丞相躬身一禮。
「行了,丞相大人不必如此謹小慎微。兩個孩子本就有意,就是你這個當爹的看不開。錦鈺,去,皇上今天正高興。」靖王妃對這個丞相有點看不起。
雖是寒門,但也太小意了,生怕行差踏錯。
有辦事能力,就是有點小家子氣,太怕失去他好不容易打拼來的前程。
皇上哪有他想像的那么小氣。
趙錦鈺很聽靖王妃的話,不管他爹的態度,轉身就進了太明殿。
此時大家都還在推杯換盞。
他直接衝到最前面,「噗通」一聲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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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子趙錦鈺叩見皇上,臣子有一事相求。」
「哦?錦鈺有什麼事?」皇上已經知道外面發生的事。
海公公就是他的耳報神。
外面發生什麼事,小太監一知道就報到海公公那裡。皇上當然就知道了。
「臣子對靈萱郡主心儀已久,只因自己配不上她,一直不敢越矩。
可今日郡主落水,臣子心一痛,不管不顧,抱她上岸,還請皇上成全。」
趙錦鈺又一個重重的頭叩下。
皇上看了一眼跟著進來的丞相。
「趙丞相,你什麼意見?」皇上的表情讓人看不出什麼意思,高深莫測。
趙丞相匆匆上前跪到趙錦鈺身側。
「臣教子無方,褻瀆了皇家郡主,臣有罪。」
趙丞相也一叩到底,此時他摸不透皇上什麼意思,只得認錯。
「趙丞相,你是書讀迂腐了,還沒你兒子有擔當。
朕知你一心為國為民,從不曾有別的心思,這點朕很欣慰,你是朕的好丞相。
行了,朕的侄女,朕也疼愛,她什麼心思,朕早就知道。朕就等著看錦鈺的擔當。
他今日終於肯拿出男兒的氣概,他比你有勇氣。
丞相,朕被你小看了呀。
好了,後年三月的春闈,錦鈺也參加吧。
別讀了書,只知道風雅,為國為民辦事才是讀書人的追求。
如果你考不上進士,這婚,朕就是賜了也收回。」皇上很大氣地說道。
看著自己一手提拔起來的丞相,不鑽營,不結黨,這點讓他很滿意。
「謝皇上。」趙錦鈺謝得很開心,然後瞪了他爹一眼。
就是,小看了皇上。
還讀書人呢,這點君心都看不透,傻爹。
也不知道皇上看上他什麼,還提拔為丞相。
「謝皇上。」趙丞相腦門都要出汗了。
皇上說他小看了他,誰敢小看皇上啊。
丞相被兒子一瞪,也回瞪。
臭小子,回去再收拾。都不和他這個當爹的提前打聲招呼。
其實丞相心裡此時特別放鬆。
這事是皇家主動的,他趙家只管接住就是。
之前一直不行動,就是在等今天。
他當然知道兒子的心思,但他趙家不能主動,皇家給的就不一樣了。
而就在這時,看著大皇孫的小娟匆匆進來。
她是岳玉瀅從娘家帶進大皇子府的陪嫁丫鬟。
「見過殿下,皇子妃,大皇孫不太好,總是咳嗽,臉上還長了些小疹。」
「什麼?」岳玉瀅一聽,嚇一大跳,匆匆起身向偏殿而去。
孩子就放在偏殿裡,奶娘和她的兩個大丫鬟看著。
大皇子也立刻讓太監推著輪椅跟上。
兩人來到偏殿。
一看孩子,果然,臉上已經有明顯的紅點點。
再解開衣服,看身上,也有稀稀疏疏的小疹子。
「快,去請太醫。」大皇子立刻命令身後的太監。
岳玉瀅看得心疼不已,才一個月的孩子,怎麼受得了。
身上一定很癢。
可是孩子太小,襁褓又把手裹住,根本不會抓。
她心疼得眼睛都紅了。
「殿下,是不是有人對孩子使壞?」
岳玉瀅首先想到的就是有人要害她的孩子。
「先別急,等太醫看過再下定論。」大皇子也心疼兒子,但他還保有理智。
大庭廣眾之下,想動手腳也不容易,而且孩子身邊從沒離過人。
皇上和皇后也來了。
「怎麼了?」皇上也著急。
這可是他的第一個孫。
他等了這麼久才得來的,別人家他這個年紀早就當祖父了。
「父皇,孩子身上起了疹,還咳嗽。」
大皇子剛一說完,孩子就咳嗽了兩聲,然後開始哇哇哭起來。
應該身上很難受,導致孩子已經忍不住。
余元箏剛才也聽到了,讓上官子棋看好三個孩子,她也來了偏殿。
很快,膳兒科的太醫被叫來。
太醫仔細檢查了一翻。
「怎麼樣?」皇上見太醫直起身,迫不及待地問道。
「回皇上,大皇孫這病症很像花癬。」太醫不敢一下確定。
因為這個季節根本沒有花。
「孩子剛才吃過什麼?」皇上冷聲問道。
幾個看守的僕人都跪到皇上面前。
「回皇上,只吃了奴婢的奶。」奶娘戰戰兢兢地回話。
「有沒有什麼人進來看過大皇孫?」皇上又問。
孩子只有一個月,只能吃奶。
奶娘的話,皇上並不懷疑。
「回皇上,沒有。自帶進偏殿,就奴婢們幾個看著。」奶娘如實回答。
「太醫,你確定是花癬?「皇上要確切的答案。
「回皇上,微臣有八成把握。」太醫一拱手。
八成已經算是確定了。
余元箏聽後,也在認真思考。
孩子的情況,她一進來就看到,只是一時沒想明白,現在是冬天,哪裡來的花粉。
她就一直在思考。
突然她靈光一閃,想到了一種可能。
「皇上,臣婦知道怎麼回事了。」余元箏向皇上一蹲身。
「元箏,你快說。」岳玉瀅一息都等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