軋鋼廠南邊。
一座廢棄的倉庫,像一頭被遺忘的鋼鐵巨獸,靜靜地趴在荒草叢中。
紅磚牆上,爬滿了乾枯的藤蔓。
碎裂的玻璃窗,像一張張咧開的嘴,無聲地嘲笑著過往的歲月。
來昊昆繞到倉庫後面。
一個破損的通風口,赫然出現在眼前。
鐵柵欄早就被人撬走,只留下一個半人高的黑洞。
他身子一縮。
像只靈巧的狸貓,悄無聲息地鑽了進去。
倉庫里,一股濃重的鐵鏽味撲面而來。
幾縷慘白的光,從房頂的破洞裡射下來。
光柱中,無數塵埃飛舞。
來昊昆的眼睛很快適應了昏暗,開始打量四周。
是個辦事的絕佳場所。
找了個相對乾淨的角落,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一個肉包子,慢悠悠地啃著。
一點也不急。
秦淮茹,一定會來。
為了工作,為了10塊錢,為了肉包子!
秦淮如絕對抗拒不了!
果然。
沒過十分鐘。
倉庫門口的方向,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碎石滾動聲。
來昊昆的咀嚼動作,停了下來。
魚兒。
進網了。
一個身影,從門口的陰影里閃了出來。
果然是秦淮茹!
她沒走正門,也是從側面通風口進來的,動作乾淨利落。
這娘們……看來沒少來這地方。
不愧是四合院的第一人精,業務能力比廠里保衛處的都強!
她一進來,就立刻蹲下身子,背靠牆壁,警惕地掃視著整個倉庫。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在昏暗的光線里,像一隻受驚的鹿,充滿了戒備。
直到……
她的目光和角落裡那個悠閒啃著火燒的身影,對上了!
來昊昆沖她招了招手,像是在招呼一個老朋友。
秦淮茹的心,猛地一跳!
隨即站起身,不緊不慢地朝著來昊昆走過來,每一步都走得很穩,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嗔怪的笑容。
「昊昆,你可真會找地方。」
秦淮茹開口,聲音又軟又媚。
「這地方,跟鬧鬼似的,嚇死人了。」
來昊昆把最後一口火燒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怕什麼!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上下打量了秦淮茹一番,眼神玩味。
「秦姐,你這身手,不去當飛賊可惜了。」
「棒梗滿院裡借東西,都是跟你學的吧?」
秦淮茹的臉微微一紅,白了他一眼。
「胡說什麼呢。」
秦淮茹走到來昊昆面前,那股子熟悉的皂角味兒,又飄了過來。
「你把我叫到這兒來,就為了說這個?」
說著,她的眼神,不著痕跡地往來昊昆的挎包上瞟。
來昊昆笑著一步一步逼近秦淮茹。
秦淮茹下意識地後退,後背很快就抵在了冰冷的木箱上,退無可退!
「秦姐。」
來昊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壓得很低。
「秦姐,你應該知道,我叫你來幹什麼吧?」
他的目光,像兩把滾燙的烙鐵,燙得秦淮茹渾身不自在。
秦淮茹偏過頭,不敢與他對視,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我……我不知道……」
「是嗎?」
來昊昆伸出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
「你肚子裡的饞蟲,都快從嗓子眼兒里爬出來了,還說不知道?」
秦淮茹的身體,輕輕顫抖起來。
來昊昆的另一隻手,順著她的胳膊,緩緩滑下。
「咱們昨天在我屋裡,不是聊得挺好嗎?」
「你昨天晚上還說,這幫助消化的運動,得多做,對身體有好處。」
「怎麼,換個地方,就忘記了?」
秦淮茹渾身一軟,幾乎要站不住。
看著來昊昆那張近在咫尺的、斯文卻又充滿了侵略性的臉,腦子裡一片空白。
秦淮茹很清楚嗎,自己今天肯定又栽了。
來昊昆沒再給她思考的機會。
他一把將秦淮茹打橫抱起,轉身走向倉庫更深處的陰影里。
「你……你輕點……」
……
腳步激起的灰塵,在光柱中,形成了一片小小的霧。
倉庫里,很快就響起了一陣奇怪的聲響。
像老舊的機器,在艱難地運轉。
又像風,在撕扯著破舊的油布。
一個小時後。
聲響,終於漸漸平息。
來昊昆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服。
腦海里,那熟悉的提示音,如約而至。
【叮!宿主完成1次超高質量深耕,貢獻點:+10!】
【叮!宿主完成1次超高質量深耕,貢獻點:+10!】
二十點!
來昊昆的眉毛微微一挑。
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樣!
轉過身,走回剛才的角落,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了給秦淮茹準備的報酬。
「秦姐,趕緊出來吧,沒人。」
他的聲音,冷得像倉庫里的鐵軌。
「給你的東西。」
秦淮茹掙扎著坐起身。
當她看到來昊昆擺在箱子上的東西時,那雙迷離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那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堆食物。
四個黑乎乎的雜糧饅頭,是食堂里最常見的那種。
可在那旁邊,還放著四個雪白滾圓的白面饅頭!
白面饅頭!
她家過年都捨不得吃的東西!
而在饅頭的旁邊,是兩個讓她一看到,口水就不受控制地分泌出來的……肉包子!
那霸道的香味,仿佛凝成了實質,在她鼻尖縈繞。
秦淮茹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她看著那堆食物,眼睛一眨不眨,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璀璨的寶藏。
那副貪婪又渴望的模樣,像一頭餓了三天三夜的母狼。
秦淮茹的眼神,死死地釘在那堆食物上,再也挪不開了。
秦淮茹一邊提著褲子一邊走,生怕慢了一步,這些東西就會長翅膀飛走!
先是伸出顫抖的手,拿起一個雪白的饅頭。
柔軟的觸感,溫熱的溫度,讓她渾身都舒坦得想呻吟。
秦淮茹小心翼翼地將四個白面饅頭和四個雜糧饅頭包了起來,放到挎包裡面。
做完這一切,她才將目光,投向了最後那兩個、也是最誘人的肉包子。
喉嚨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秦淮茹伸出手,就要去拿。
可她的手剛伸到一半……
就被另一隻手給按住了!
來昊昆的手。
很大,很穩,力道也大得驚人,像一把鐵鉗,將她的手腕牢牢地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