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罪？是王氏罪了他。」
就坐旁邊的趙曼纓聽到她的話，頓時小聲嘀咕。
「啥？」
樓台月有點懵。
樓氏雖然不入九姓之列，卻也是中央星頂尖世家，樓台月和趙曼纓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不是朋友，卻也不算陌生。
趙曼纓便在一旁將仙宮發生的事簡略地挑了些說。
聽到謝靈心正面硬撼兩尊大成境，還給殺了！
她就已經嚇傻了！
至於打敗王蓮生的事，她倒沒有太大反應了。
她並沒有親眼見過王蓮生的本事，本能地覺一個剛剛晉級大宗師的後輩，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跟兩尊大成境相提並論。
聽到有住世境的王吉出手，她就徹底麻了。
呆呆地看向謝靈心。 心中除了驚悚之外，就是一陣後怕。
當初她還「從中作梗」過，讓陳錦心離開這個出身不行的小子。
後來雖然改觀，可也絕對沒想到他能做到這種地步，而且這麼快！
樓台月現在只祈禱，自己當初以先天五行之精為條件，讓陳錦心離開遠東，回到中央大學院的事永遠不要讓謝靈心知道……
不過話又說回來，聽錦心的話音，先天五行之精對謝靈心很重要，那自己怎麼說也是為他的修行奠基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這點情分總該念著吧？
不提樓台月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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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妙一這邊已經繼續說道：「王吉是住世境強者，整個聯邦都是鳳毛麟角，他說過的話，絕對不會自己打自己的臉。」
「除非你一直不進三十六重天，但以你現在的修為，恐怕三十六重天已經勢在必行，在聯邦，已經很難有能支撐起你修行的資源。」
孫如意點頭道：「正是，原本照之前的情勢，你進三十六重天，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
「最直接的，就是『凌雲渡』中，王氏有無數機會能插手。」
謝靈心聞言道：「凌雲渡？」 這個他是真沒聽說過。
孫如意點頭：「凌雲渡，這就是個叫法，聽說，是來自某部上古古經中的詞彙，本是『仙凡』間的天塹，被用來代指三十六重天與物質世界間的一道屏障。」
「其實也是一個考驗的關卡，每一個進入三十六重天的人，都需要往這凌雲渡走一遭。」
「像我們這種世家子弟，都有固定的名額，還有像是謝兄你這樣的，早早了名額，」
「卻也一樣要往凌雲渡，否則，進是能進，但沒有正式的『身份』，在三十六重天中寸步難行，未免不償失。」
「考驗的關卡？」
謝靈心好道：「怎麼個考驗法？」
孫如意與幾人相視一眼，便笑道：「這就不一定了，凌雲渡的考驗都是隨機的，要看當日把守凌雲渡的『人』是誰。」
謝靈心訝道：「居然是有人把守的？」
孫如意點頭：「自然。」
謝靈心微微皺眉。
有人，那就有操控的餘地。 ：
他明白孫如意等人的意思了。
孫如意道：「不過謝兄也不必太過擔心，原則上，咱們物質世界的人闖凌雲渡，守關人就只能是出自傳說勢力。」
「若是傳說生靈闖凌雲渡，那守關人就是聯邦中人。」
「但，王氏在傳說域境中的勢力也不可小覷，三十六重天中的傳說勢力，也多多少少與他們有交情。」
「原本我們還擔心王氏在這上面耍弄手段，不過，那無頭強者的出現，很可能要把三十六重天這潭水攪渾，他們未必能顧上為難謝兄你了。」
謝靈心暗道，那他們肯定是不能了，估計要不了多久，就焦頭爛額了吧？
孫如意又提醒道：「謝兄若入三十六重天，這凌雲渡一定要重視。」
「為什麼？」
李妙一又搶過話頭道：「凌雲渡說是考驗，不單是考驗你的能力，其實也是給你展示的機會，」
「有很多大集團、大教會都在盯著，凌雲渡中表現出色的人，基本都會到他們的投資。」
「投資？」 「當然，三十六重天中最重要的是什麼，你不會不知道吧？」
謝靈心回憶了一下自己知道的信息，試探道：「國土？」
「對！」
李妙一道：「別的不說，三十六重天中的國土，是你更進一步，晉入大成境的基礎、先決條件，沒有國土，你這輩子的修行，恐怕只能止步於此。」
「雖然你剛晉入大宗師境界，考慮這些好像太早，但以你的資質，恐怕不會甘心一般的成就，」
「那你就早早籌謀了，國土越廣大、越堅固，你將來成就的大成根基就越牢固，上限就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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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靈心收起幾分輕鬆，正色道：「能不能仔細跟我說說？」
李妙一掃了一眼旁邊的陳錦心，眼裡閃過一絲意。
就算你了先手又怎麼樣？
在他將來的路上，我才是那個能帶給他最大幫助的人。
像這樣的消息，不是頂尖世家，是很難提前接觸到的。 李妙一眼裡的顏色一閃而過，卻也沒有瞞過陳錦心。
她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似乎並不以為意。
只是手輕輕地挽上了謝靈心的手，像是不經意般靠了過去，面上恰到好處地顯出幾分疲色。
好像是累了。
謝靈心看了一眼，也只當她是之前與王蓮生一戰中消耗太多，還沒有緩過來，倒也沒為她這突兀的舉動感到怪。
只是李妙一卻是差點氣炸了。
心裡連聲大罵賤人！綠茶表！
樓台月和趙曼纓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裡濃濃的八卦之火。
在場也只有她們感受到了兩人間的火苗。
刺激！
李妙一深吸一口氣，笑道：「這種消息，雖然不算什麼秘密，但也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我跟你說，算你欠我個人情。」
也不等謝靈心答應，便快速說了下去。 ：
「你知道什麼是大成境嗎？」
謝靈心搖搖頭，他還真不知道。
大宗師都是他在有限的資源里東撿西撿湊出來的。
李妙一道：「複雜的我也不說了，反正你的修為比我強，早晚都能自己感悟出來，」
「大成境最根本的地方在於，需要有寄託真靈的國土，國土不滅，則真靈不滅，真靈不滅，則肉身元神不亡，」
「即便真的死了，就像你殺掉的王福王壽，還有之前南離將門那幾個大成境，肉身元神消亡，其真靈也能在國土重生。」
謝靈心聞言眉頭一皺：「嗯？這麼說，那幾個傢伙其實都沒死？」
李妙一搖頭：「死了，肉身元神俱亡，怎麼可能還活著？」
謝靈心更不解：「那你說的什麼意思？」
「你不是進入過大周域境？」
李妙一反問，旋即說道：「肉身元神若還有一樣存在，那真靈於國土重生，還有機會重塑，徹底恢復。」 「但若兩樣都死了，真靈重生，便相當於輪迴轉世了，即便再生，也幾乎相當於另一個人，想要恢復修為？那基本是不可能的，但比轉世輪迴強一點，他們的記憶、閱歷還能保留，」
「有記憶閱歷在，重修一世，也遠比其他人強多，所以，我說是基本不可能恢復修為，而不是絕對不可能。」
「想要真正徹底地令一尊大成境破滅消亡，只有徹底將他們的國土破滅！」
「原來是這樣……」
謝靈心不由大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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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成境……原來是這樣的大成法？
李妙一繼續道：「想要獲三十六重天的國土，命格和氣運是根本，這點你應該知道。」
「有了這個前提條件，接下來就好辦了，要麼搶，要麼買！」
「第一種，後患太大，你初入三十六重天，我建議你最好不要幹這種惹眾怒的事。」
「第二種……」
她掃了一眼謝靈心：「不是我看不起你，你太窮了，全部身家怕連在三十六重天買一塊能夠你站立的地方都難。」 謝靈心：「……」
要你管！
「如果沒有人投資，根本不可能。」
「而你能在這個年紀，修成這樣的境界，證明命格氣運都已經夠格，所以剩下的，就是展示出來，讓那些想投機的人看見，到時候，自然會有人為你解決『錢』的事。」
「還有後續的建造國土，都不是一筆兩筆的事，你必須先為自己找幾個錢袋子。」
說完，目光炯炯地看著他，就差說「你求我，我有錢」掛在臉上了。
謝靈心卻沒有看她，而是在尋思。
之前在龍華大宴上，他可是收了一大疊名片。
其中一部分，是盯上他手裡的四象五神大丹的，可還有很多人，卻是什麼都沒有表示，只說是想跟他交個朋友，還說什麼有需要隨時聯繫他們。
謝靈心還有點不以為然，我能需要你們幹什麼？
現在他明白了，那些也是想「投機」的人。
孫如意道：「謝兄，出了無頭強者這樣的事，我們恐怕也很快要去三十六重天，畢竟不知道他的意圖究竟是什麼，還是去準備一番，以免國土受損。」 ：
他們出身頂尖世家，又早早成就宗師、法師之境，且修為還超過一般的大宗師大法師一線。
自然是早就在三十六重天有所發展，擁有各自的國土。
誰也說不準，自己的國土會不會像四大將門一樣倒霉。
「謝兄不如與我們一同前去？也好有個照應。」
這就純粹是想照顧謝靈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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