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六十五姓,是定數,天定的數字。」
叱利天羅冷笑道:「在聯邦,世家就是天。」
「你以為,那些世家會容許一個能打破定數的人出現?」
「更別提他罪了這麼多人,連九姓之一的王氏都被他罪死了。」
「在這種情勢下,還能有多少人敢投資他?」
「所以我們叱利氏不是來攀附的,是來幫他的,是雪中送炭,懂嗎?」
叱利天羅臉色陰沉:「這些話,你在我面前說就算了,若是讓老闆聽到半個字,我可不能保證你能不能活著離開。」
叱利星羅不以為然笑道:「你放心,我還沒那麼蠢,天驕嘛,驕傲是少不了的,見了他,我當然只會挑他喜歡聽的好話說。」
「這種出身的人,只要順著他,好話說盡,很容易哄的。」
叱利星羅上下掃了叱利天羅兩眼,忽然露出一絲怪異的笑容:「他年紀不大,也還沒成家,要是你能把他拿下……」
「叱利星羅!」
叱利天羅憤怒打斷:「你是不是瘋了?!」 叱利星羅擺擺手道:「你急什麼?男歡女愛,有什麼不對?」
「我又不是讓你做什麼見不人的齷齪事,他未婚,你未嫁,有什麼不可以的?」
「怎麼?你是對自己姿色都沒信心了?這不像你啊?我親愛的姐姐。」
叱利天羅這時確實有那麼一瞬間生起了別樣的心思,不過只是一閃而過,便被她死死摁了下去。
她不是沒有過這種念頭,也曾經以為以自己的出身和美色,想拿下這么小雛兒輕而易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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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念頭早被她掐滅了。
這個愚蠢的東西不知道,她卻很清楚。
現在老闆身邊圍繞的都是什麼人?
世家貴女比比皆是。
她早就聽說過,之前老闆失蹤那段時間,同為九姓之一的李氏嬌女李妙一,為老闆四處奔走,甚至不惜當面頂撞李氏宗君,動用家族勢力。
都不說這種頂尖世家千金,老闆那位青梅竹馬的也是個年紀輕輕就登上天下第一榜的人物。 她拿什麼去跟這些人比?
「叱利星羅,我可以讓你跟著,但你給我記住,不要亂說話,要不然,別怪我不念情分!」
叱利天羅深吸一口氣,她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家族的決定她也不可能違背。
這就是身為大族之女的悲哀,除非有著像那種天驕一般的成就,有著足夠的修為,左右自己的人生。
否則,就只能依存家族而生,為家族奉獻犧牲,但偏偏無論你再怎麼努力,也會因為女人的身份,很難到真正的認可和應有的對待。
她這麼死命地想要抱住老闆的大腿,何嘗不是為了擺脫這樣的命運?
叱利星羅此時也沒有再刺激她,只是不在意地一笑:「你放心,我自然有數。」
叱利天羅聞言心中生起不安,但也無可奈何。
「叱利,該走了。」
這時,小林催促的聲音響起。
他已是大宗師修為,兩人的對話怎麼可能避開他?
不過,他也沒興趣去管別人的家事,只要不給老闆找麻煩。 :
「這位就是小林老闆吧?果然是俊傑!」
叱利星羅轉臉頓時換上了一副奉迎的笑臉。
雖然看不起一個底層出身的小的商販,但他知道這是謝靈心的心腹,若是能把他爭取過來,後面的事就好辦多了。
「我知道各位今天到中央星,特地為各位準備了這艘浮空樓船,中央大都可不小,一般的交通工具,稍微遠些,動輒就是個把月的行程,有了這艘船,不僅方便各位出行,還能讓各位隨時能遊覽參觀中央大都。」
他招了招手,指著緩緩下降的華麗樓船道。
「小林老闆,謝老,幾位弟弟妹妹,請上船吧。」
謝靈毓、謝靈秀等人看著這華麗的樓船,自然是雀躍激動不已。
這樣的寶船,他們連見都沒見過,更何況是坐?
叱利天羅與謝老瓜等人都看向小林。
他們知道小林就是謝靈心代言人,自然是以他為主。
小林並不在意怎麼走,反正只要不妨礙到老闆的大事就行。 便點了點頭。
幾個小輩頓時歡呼。
在叱利星羅的客氣邀請之下,眾人魚貫而上,很快便被浮空樓船上的種種玄、華麗所吸引,驚呼不斷。
叱利星羅始終面帶微笑,但心中卻是暗自不屑。
果然是鄉下人,沒見過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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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因為那個人,他又哪裡需要拉下身段去迎合這些鄉下泥腿子?
哼,真是一群幸運的鄉下人……
……
中央大都會上空。
王氏浮空堡,都天神火宮,大片大片的宏偉宮城,於星空之中不知綿延幾許。
王蓮生身為王氏最傑出的天驕,獨占了其中一座宮殿,名叫珞珈殿。 珞珈殿外,經世器仔細整理自身儀容,才在殿門外恭敬道:「公子,經世器求見。」
「進來吧……」
內中傳出王蓮生的聲音。
經世器目光微閃。
王蓮生的聲音雖然聽著和往常沒有什麼不同,但極為熟悉他的經世器卻是聽出了幾分異常。
虛弱?
看來,傳聞是真的,布道會中,王蓮生真的敗了,而且敗很慘,甚至傷了元氣、根基。
經世器按捺著種種念頭,恭謹地走進殿中。
珞珈殿中並不華美。
名為殿,進入其中,卻仿佛進入了山間。
竹林綠影,流水潺潺,花香縈繞,幽靜中,透著幾分禪意。
: 王蓮生便在竹林之中,隨意坐於一塊大石上。
緩緩睜眼:「什麼事?」
經世器快速看了一眼王蓮生,便低頭行禮:「公子,那部分觀音寶卷,已經到手了。」
「嗯?冷炎午手中的殘卷?」
王蓮生目露意外。
經世器從靈戒中取出一卷古舊的書卷,透著濃濃的腐朽,仿佛輕輕一碰都要散碎成齏粉。
「不錯,正是那部殘卷。」
王蓮生念頭一動,殘卷便離開他的手,緩緩飄落身前。
目光掃過,確認果真是觀音寶卷。
不由道:「你如何手?」
王蓮生目視經世器,目光淡然,卻讓經世器凜然。
連忙道:「世器並未傷人。」 王蓮生早有言在先,不能傷冷家人。
不是心善,而是冷家人並非只是遠東星的經學大家那麼簡單。
聯邦中,搞經學的,往往都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尤其是冷氏這種代代相傳的,底蘊極為深厚,常人難以想像。
王蓮生聞言,也不再追問經世器怎麼辦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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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來說,只要結果。
事事過問,還要底下人做什麼?
「我聽說,冷炎午不久前,曾仁、心二聖接見?怎麼回事?」
王蓮生低頭緩緩翻閱著古卷,隨口道。
這就是他心有忌憚,不許傷人的根源所在。
他曾隱約到消息,冷氏竟與三聖中的仁、心二聖有些瓜葛。 經世器忙道:
「是有這個傳聞,但並不是冷炎午,聽說是因為他那個女兒,參透了冷氏歷代以來傳承的一個秘密,到了一位上古大儒的奧義。」
「仁心二聖聽聞,便主動召他們去相見。」
「上古大儒……?」
王蓮生喃喃念叨。
雖有幾分意外,但旋即又放在了腦後。
上古大儒,確實有可取之道。
但那與他的道,並無半分助益。
上古大儒,修身,治國,濟世。
卻唯獨不求超脫。
雖可敬,但不超脫,終究一場空,不足為慮。
: 「知道了。」
王蓮生淡淡道:「你這次立了大功,拿著憑證,去庫中挑幾件喜歡的吧。」
話落,經世器面前憑空出現光點,緩緩凝聚成一塊牌子。
虛空造物……
經世器心中一震。
果然已經成就大法師,而且剛剛晉入,竟然就能做到虛空造物……
雖然只是一件小物件……
「去吧。」
經世器不敢多言:「謝公子。」
恭敬地行了一禮,便一步步後退,退到了殿門才轉身。
王蓮生也沒有理會,正在翻閱觀音殘卷,經世器又忽然轉身返回。
「公子,還有一個消息……」 經世器滿臉猶豫。
王蓮生眉頭微皺:「說。」
「那無頭強者率血靈大軍,連破二十五重天,麟趾公子國土被破,數十位高手、上百萬大軍,連麟趾公子自己都……沒了。」
「嗯?」
王蓮生目光從古卷上收回,抬起頭,眉頭皺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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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世器忙道:「還有……王吉大尊……也隕了!」
「什麼?!」
王蓮生此時再也克制不住,猛然一震。
「叔祖?!」
眼裡透著不可思議:「那無頭人……竟如此強大?」
「世器不知,但消息……是族裡傳來,應不會錯。」 經世器道:「不過公子也不必太過憂心,王吉大尊乃住世強者,哪裡是那麼容易湮滅?」
「大尊一縷不滅元神遁逃,已於威靈法域中重生,雖遭重創,但以大尊底蘊,恢復起來也並不是什麼難事,最多千年,便能重塑肉身。」
王蓮生深吸一口氣。
話雖如此,但千年時光……
這可是一尊住世強者,王氏底蘊如此深厚,這種等級也不會超過一掌之數。
每一個都是支柱,折扣一尊,影響是方方面面的……
經世器此時低垂著頭,眼眸有血光閃爍。
與此同時,王蓮生失神之際,並未察覺,自己目中深處,也有一絲詭異的血色一閃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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