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天，司界府辦事處。
這地方，可以直接到消息。
「金老狗，你說，咱們這樁買賣是賺是虧？」
馬隆雙手攏於袖中，神色平靜。
但袖中的雙手卻不太平靜，被他捏發白。
「怎麼？怕了？你可以退出啊，反正現在也不遲。」
金聖若瞥了他一眼，面露譏諷。
但其實他背在身後的手也緊緊掐著。
這一次，他們兩人都調動了大量的資源。
雖說還沒有開始投入，但世家之中，資源的分割都是極其細緻嚴格的。
每個人分到手的資源都是有數。
你多了，別人就少了。 所以，他們為了調動這批資源，已經花費了不小的代價。
這筆買賣，一開始就只能賺，不能賠，甚至不能停。
謝靈心國土若是比預期的小，那他們虧。
若是真比預期的大太多，他們也虧。
可想而知，他們的壓力有多大。
「金聖若，你還在這裡等著？」
一陣笑聲傳來。
「該不會還在惦記著姓謝的那筆買賣呢吧？」
「金象踏渡？」
金聖若看到來人，目光微變。
來人與他一般，一身華麗金衣，卻極為壯碩。
身後一群人簇擁著。 西曜金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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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姓金，但長空金氏與西曜金氏卻是堪稱死對頭。
冤家見面，哪能有什麼好臉色？
「你在這裡做什麼？」
金象踏渡笑道：「怎麼？真以為那個小崽子是天地的主角，有他在的地方，別人就不能玩了？」
「哼，跳樑小丑一個，到處譁眾取寵！」
「我西曜金氏子弟，今天就讓你們看看，什麼叫世家天驕，不是他一個卑賤之人可以碰瓷的！」
「哦，原來是家中也有子弟要開闢國土？」
金聖若笑道：「我聽說，金住虛空被你口中小崽子一個手下給摘了腦袋？」
「怎麼？你們沒錢給他重塑肉身了？想到這裡撈一把？」
「怎麼說也是一尊大成境嘛，就這麼放棄了，你們西曜金氏真是家大業大啊，比不了比不了！」 「」
周圍還有不少人，聽到這話，頓時都驚疑不定。
金住虛空？
那不是一尊大成境？
又是那個姓謝的乾的？
這個人已經殺了王氏兩尊大成境，竟然還有第三尊？
還是手下殺的？
不是說，這個人出身很低，沒什麼底蘊？
手下的人，竟然連大成境都能殺？
金象踏渡神色瞬間黑沉。
西曜金氏雖然比長空金氏強，但跟王氏這種頂尖世家可比不了。
一尊大成境，已經足以成為家族底蘊。 更何況金住虛空不是普通大成境。
那是有望在壽元將盡前，觸碰住世之境的存在。
誰知道竟然就折在擺明了是福利局的布道會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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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象踏渡到底是一位大宗師，不至於控制不了情緒。
按下怒火，便譏笑一聲：「呵呵……」
「那小崽子能走到這裡，已經是走了大運，可惜，他的運道也要到頭了。」
「你以為，他還能意多久？」
「金象踏渡，你這樣有意思嗎？」
金聖若淡淡道。
金象踏渡故作詫異：「怎麼？你還不知道啊？裡面早就傳出消息了，那小崽子只能在第一重天開闢國土！」
「哈哈哈哈！你難道會不知道？一步慢，步步慢！」 「三十六重天上，更是如此！」
「你這筆買賣啊，賠定了！」
金聖若與馬隆都是神色一變。
「金象踏渡，你用不著在這裡胡說八道。」
「怎麼？以為我騙你呢？你難道不知道，我西曜金氏，在聯邦政府中的勢力？」
「就是這司界府中，也有我金氏的人，要不要我叫巡界靈官出來，親自告訴你呀？」
金聖若臉色難看。
金象踏渡這話並不假，西曜金氏雖然不是頂尖世家，但在聯邦政府中的勢力極大。
連三十六重天的聯邦機構，都有不少他們的人。
「轟！」
就在這時，司界府中綻放出奪目的光芒。
光芒沖天而起，匯聚成一道巨大的光柱。 光柱之中，現出三十六重天虛影。
其中一層，開始緩緩轉動。
每轉一圈，光芒愈盛。
「第八重……是姬神光！」
「好快！這蔓延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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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幾轉了？」
「超過八百轉了！」
眾人驚聲議論。
金聖若、金象踏渡也停下了唇槍舌劍，直勾勾盯著。
他們對於這副景象都不陌生。
有人在測試國土極限！ 哪一層轉動，就表明是在哪一重開闢國土。
每一轉，就代表著一里國土。
出現的短短瞬間，就已經超過八百轉！
只能說不愧是聯邦第一天驕！
在眾人驚疑之時，那光影的轉動速度更快。
這會兒已經超過了一千。
「千里國土！還沒有停止！」
「怎麼可能？怎麼會有人這麼可怕？！」
「再怎麼樣，他也不到三十歲啊……」
「初辟國土，就超過一千……」
「什麼一千？這勢頭，絕對不止！再翻一倍都打不住！」
「聯邦第一天驕……這就是聯邦第一天驕？」 金聖若與馬隆相視一眼，喉頭滾動。
只覺唇舌乾澀。
結果並沒有讓他們等太久。
不過幾息之間，那光影轉動又是超過一千之數。
讓人心跳都不由隨之加速。
太誇張，太可怕，太嚇人了！
「五千！六千！七千！八千！九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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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千九百九十九！」
這個司界府辦事處，轟的一下就炸開了。
不僅是這裡，幾乎所有關注消息的地方，都炸開了。
九千九百九十九里國土！ 不是經過發展的國土，而是初辟國土的極限！
「怎麼可能……」
所有人，都臉色蒼白。
他們真的被嚇到了。
這樣的極限，他們從來沒有見過。
光柱並沒有持續太久。
當眾人還處於懷疑現實之中，回不過神來，就已經緩緩消失。
當光柱再次出現，才將眾人的神思強行拉扯回來。
「這是……另一個人？」
「姬神光的結束了？」
「真是九千九百九十九里？」
「這哪裡還是人啊……」 「又來？！」
眾人發現，這一次出現的，也一樣不同尋常。
轉瞬之間，已經超過了千轉。
一個個不由半張著嘴。
一個還不夠，又來一個？
「該不會是……司界府的寶物出故障了吧？」
這新出現的一個，很快就超過了五千之數，最終在眾人震駭又麻木之中，停在了六千之數。
「六千……」
「還好還好，這個不高……個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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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應該是鄭九陽的了，聽說他就是在第五層開闢國土。」
「接下來是誰？」 「今天申請的人不多，我之前看到了，就那幾個，好像還有個西曜金氏的子弟。」
「第一重？」
「從第一重開始？這也太不濟事了，不可能是世家子弟。」
「應該是那個叫謝靈心的平民天驕吧？」
「這回倒要看看他的極限能達到多少？」
「平民天驕，名頭不小！」
「我聽說啊，這個人雖然是平民出身，卻是人皇命格！」
「人皇命格？那怎麼可能？有這命格還是平民出身？」
「你懂什麼？上古的時候，有多少帝王就平民出身的？」
「胡說八道！你倒是給我說說，哪位帝王是平民出身？」
「我、我不跟你爭！他是人皇命格，這是王氏那位住世大尊說的！有本事你找他去！」
「行行行，就算是吧，那又如何？還人皇？什麼年代了，這玩意兒有什麼用？」 「就算是人皇命格，也不過幾百里國土，最多也不過千！」
「喲！不過千？好大的口氣！你當初多少？」
「我……！」
不少人聽見這吵鬧的聲音，都不由面現苦笑。
真是讓剛剛的動靜嚇到了。
動則幾千近萬，現在連人皇命格都看不上了。
「出現了！」
「第一重天，果然是他！」
「怎麼這麼慢？」
眾人看到光柱出現，第一重天開始轉動。
果然！
： 這轉動速度相比普通人來說，其實也算還。
但有了剛才的對比，再加上平民天驕的名聲，讓人落差太大。
覺太慢了。
「果然啊，修行，還是逃不開命格的束縛。」
「出身平民，怎麼可能是人皇命格？真有那種命格，出身也不會這麼低。」
「唉……」
有人高興，但也有許多人失望。
他們太想看到有人能打破這種定律了。
那代表著，他們也有希望打破。
「哈哈！」
金象踏渡大笑一聲，朝金聖若看去：「金聖若，這回你該死心了吧？」
「我早說過了，他的運道也就到此為止了！」 金聖若和馬隆的表情都極為難看。
照這轉動速度，國土極限最多也就堪堪過百。
不算差。
但那是對普通人來說。
卻是遠低於他們的預期。
怎麼會這樣？
真的是走眼了？
他之前的所做所為，難道都只是曇花一現？
「不對……」
「這、這……」
忽然一陣陣驚呼。
那虛影的轉動速度，竟然陡然加快。 眨眼間就變極其迅猛，絲毫不在之前兩人之下，甚至尤有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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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艱難轉動，眼看過百都不容易，卻瞬間超過了一千，速度卻還在增長。
「兩千，三千，四千……」
「九千！」
已經很靠近姬神光了，但速度沒有絲毫減緩的趨勢。
這讓眾人不由自主安靜了下來。
像是被人攥住了心臟，連氣都喘不出來。
「九千九百九十九……」
「一萬！」
那嚇人的轉動終於停了。
但是周遭鴉雀無聲。 所有關注著這場測試的地方，都瞬間陷入了死寂。
剛才姬神光是嚇人，但這位聯邦第一天驕，又是出身第一世家。
他再怎麼超出常理，也是很容易讓人接受的。
但這位……
雖然是天驕，但因為出身，難免處處被人質疑。
更別說，竟然能將姬神光這位第一天驕壓下去？
這就不是信不信的問題。
而是根本無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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