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純的挾恩圖報還不行,必須讓他怕到骨子裡,徹底地絕望。
正好,謝靈心心中有一些猜想需要印證,讓這群人絕望,不過捎帶手的事。
事實證明,他的猜想是對的。
有人想要演化地府。
至少曾經有人。
這片山谷中的《地獄變相圖》,絕不是單純的巧合,也不是今人造作,而是上古時便流傳下來的。
曾經有人想要藉此圖演化地府,借假修真,那掌控生死輪迴的果位。
這幅圖既然出現在這裡,那人自然是失敗了。
剛才他「審罪」之時,那些被審之人,身上當真有業力浮動運轉,流向未知之處。
自己這泰山王明明是假的,什麼文武判官、牛頭馬面,全是假的。
那錄人生死福壽的生死簿、勾魂鎖魄的鎖枷自然也都是假。
那業力又是從何而來?因何而動? 除了這疑似《地獄變相圖》中一部分的「舌犁地獄」外,沒有別的可能。
謝靈心想追蹤那業力流向處,卻發現業力自他們身上浮現運轉之後,不過轉瞬須臾,便已渺渺,難以追蹤。
「大膽!森羅殿中,閻王架前,何人膽敢放肆!」
追尋業力去向急不,眼下的戲還演下去。
費了這麼多功夫,剛才已經足以令這些人感受絕望,過猶不及,他也不想再費勁自己打自己。
伸指疾點。
「定!」
四周勾魂鬼卒紛紛定住。
連同蔡璧、拉吐羅等人都同樣被定住身形。
謝靈心大袖一展,便將所有人收入袖裡乾坤府中。
四周除了自己變化的分身化影還有眾多靈境鬼怪外,便再無他人。
看了眼自己變化的泰山王,掃過那尊掾獄力士、眾多勾魂鬼卒,若有所思。 他清楚泰山王是假的,但之前這些鬼怪對他這泰山王的敬畏,並不是假的。
:
自己變化的這泰山王,並非是憑空而來,而是他根據上輩子見過的古畫形象而變。
這種形象,都是自古流傳,深入人心。
若有傳說誕生,其形象必定不脫其中。
那只有一個可能,它們見過這樣的「泰山王」。
思緒電轉間,謝靈心作戲做到底,揮動雙手,弄出一陣浩大的聲光效果,仿佛有一場驚天動地的交戰。
放開一絲縫隙,讓袖裡乾坤府中的人可以聽到、看到這些動靜。
過了一會兒,又嫌太累,便讓一眾分身各自打起來,將自己所學所修,一一演練。
自己坐在一旁,一邊看著,也算是溫故知新,一邊繼續尋找那業力去向。
天眼、九陽神鏡輪番上陣,卻都沒有找到。
謝靈心心中便有了幾分猜測。 他的天眼造詣還不算太高,能躲過去不怪。
但連九陽神鏡都找不到,恐怕是與那個東極青玄府一樣,被藏了起來。
或者,那業力的去向,根本就是東極青玄府。
收起九陽神鏡,抬頭看了一眼,時間也差不多了,袍袖一揮,便將所有分身化去。
人也馭風騰空而去。
出了丹青靈境,謝靈心頓時裝作驚急的模樣,倉惶而去。
看守門戶的甲兵,還有丹青入口外的人看見也不以為意。
出入丹青靈境的人,多的是這種劫後餘生者。
都知道丹青靈境中機緣多,可機緣是伴隨著兇險的。
出了靈境,離了門戶一段距離,謝靈心才將蔡璧、拉吐羅等人放出。
剛才包括焦螟、鞏慈等人,也都被他收入袖中帶走。
此時滾落地面,卻大半早已經痴傻。 剛才的舌犁地獄酷刑雖然是假,卻是謝靈心以七十二變化中的嫁夢、魘禱所為。
嫁夢不必說,能出入、編造人的夢境。
魘禱便是以幻術迷人。
:
二者相加,就是人們常說的夢魘。
如同身臨其境、如魘附骨。
也不知道多少年舌犁之刑,對他們的精神來說,與真實幾無異。
即便肉體還在,精神卻早已經崩潰。
雖說這些人都不是什麼好人,但與他也沒有什麼仇怨,換作以前,謝靈心應該是下不了這麼重的手。
但是現在他好像下起狠手來,根本沒了顧忌。
也不知道是不是修行越高,這人性就越淡薄,心就越狠……
之所以將他們帶出來,也是為了讓蔡璧看的。 親眼看到他們的下場,他會更慶幸,也會對自己更加感恩。
「這是……」
「」」小」說」唯一「網」址」:「」」」.」」」」」」」.」」」,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我們出來了!?」
幾人原本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以為是被那些鬼怪施了什麼手段。
脫困後本想拼死一戰,沒想到就發現已經離開了丹青靈境。
「你是誰?」
蔡璧發現了一旁的謝靈心,警惕道。
拉吐羅畢竟是老江湖了,很快鎮定下來:「是你救了我們?」
「什麼?」
幾人一驚。
蔡璧懷疑道:「就他?老頭,你是不是瘋了,這麼個小毛孩子,救我們?」 陳雲海打量了謝靈心幾眼,也道:「是啊……不可能吧?」
「剛才我們在那個怪地方里也聽到一些動靜,那至少是大宗師、大法師級別的戰鬥……」
鄭方形看著謝靈心的臉,確定之前看見的就是他,便道:「小兄弟,剛才在裡面我看到你了,到底怎麼回事?」
他又四處張望。
他也不認為是謝靈心,但猜想謝靈心可能是跟著自己的長輩來的,那才是真正救了他們的強者。
:
「等等!」
葉笙卻是一直在盯著謝靈心的臉,忽然道:「我是不是見過你?」
「……」
陳雲海道:「葉笙,你不會是看人小孩長帥吧?可這套路太老了吧?」
「閉嘴!」
葉笙瞪了他一眼,旋即對謝靈心道:「我想起來了,你是謝靈心!」 謝靈心一怔:「你認我?」
葉笙似乎有些激動:「我是葉龍塘和葉夢熊的姑姑。」
葉龍塘,葉夢熊……?
謝靈心有一瞬恍惚,才反應過來。
葉龍塘他幾乎沒有什麼印象了,只記當初王氏是買通他身邊的打手來暗殺過自己。
葉夢熊倒是印象深些。
自己給他上過幾節經學課。
當初自己從拉布布那裡到的那兩塊疑似《西遊》的古經碎片,就是他帶著去開盲盒才開出來的。
後來白蓮社布血獄大陣,傳播七情丹,在七星學院接連出現有女學生以情誘人、殺人煉丹,也是他找到了其中一個死者的一頭豬,就是那只能出入禁制如無物的小豬「八戒」。
想到這裡,謝靈心差點想拍自己腦袋。
怎麼忘記這頭鬼豬了?
當初它連金王孫那個聚寶盆都可以出入自如,法海留下封印青蛇的法界,它也能發現、出入無礙。 十有八九能找到東極青玄府!
「喂,問你呢,你家大人呢?」
蔡璧見這小子發呆,耐著性子道。
謝靈心掃了他一眼,沒理會。
果然是世家子弟,除了姓姬的,好像他就沒見過一個懂禮貌的世家子。
「哦,你是葉鼎妹妹?」
葉鼎那油頭胖子居然有個這樣的妹妹?
:
遠東礦業的葉氏,在雷州也算是一號人物。
但是放到外面,卻不算什麼了。
家中竟然能有人進入這三十六重天,已經讓他頗為意外。
葉笙笑了:「果然是你,是,不久前,葉鼎聯繫我,說你近期會進入三十六重天,讓我有機會見到你,多加照應,畢竟遠東星能登上三十六重天的人太少了,更何況像你這麼年輕的?」 其實葉鼎根本沒有說什麼關照,只是提起了謝靈心,讓她有機會多親近。
她離開遠東星多年,好不容易機緣巧合登天,在這幽冥天中埋頭打拼數十年,基本上不關心外界的事。
所以也沒聽過謝靈心這個名字。
其實葉鼎原本的意思,是讓找機會親近,巴結巴結,拉拉關係。
葉笙知道是個「晚輩」,還是來自遠東星的晚輩,雖然驚訝、高興於有「老鄉」登天,但也只認為是個與自己一樣,運氣好,了機緣才登天的。
修為實力肯定不可能太高,是需要她照顧的「鄉下親戚」。
謝靈心雖然不能讀心,但也能看出她的驚喜,還有一種怪異的情緒,像是親切,或者說……老人的關愛?
就猜到她肯定誤會了什麼。
不過也沒有多想,揮袖便將高明、高覺放了出來。
「是這兩個罪奴!?」
蔡璧一驚:「他們沒死?!」
高明高覺經謝靈心救治,此時也恢復了神智,清醒過來。 看到蔡璧,臉色一變,旋即又瞥見一旁的謝靈心,頓時一驚:「殿下?!」
「殿下?」
幾人一愣,誰?這小子?
謝靈心笑了笑:「先起來吧,這點傷,還死不了吧?」
蔡璧等人都是神色驚。
這點傷?
之前這兩個囚奴的傷,他們再清楚不過,分明離死就差半口氣吐出去了。
但高明高覺還真的從地上爬了起來,雖然有些虛弱,卻分明沒有什麼大礙。
「殿下,你怎麼會……」
:
兩人話一出口,旋即想起什麼,臉色一變,摸向自己臉上。
那赤色面具早就碎了。 「別摸了,怎麼?在我面前還想藏著?」
謝靈心道:「你們兩個,倒是應該跟我交代,當初為什麼不說?」
兩人聞言,便明白謝靈心知道自己二人的身份。
頓時低頭,目光有些閃爍。
「殿下,我們不是有意瞞你,只是我們倆的身份……見不光,不能連累你們。」
謝靈心猜測的也差不多是這樣,但也沒說什麼。
看向蔡璧等人:「我是聽說這丹青靈境有些意思,便來看看,沒想到,遇上了我這兩個好兄弟躺屍,順手把他們救了。」
「後來又遇上了你們,路遇不平,順手也把你們救了,你們也不用謝我,出門在外嘛,誰都有踩坑的時候。」
嘴裡說不用謝,卻是特地看了蔡璧一眼。
又指向一旁:「不過,這些人就沒辦法了,他們好像受過什麼刺激?瘋了。」
「以稱號級的心靈修為,能崩潰成這樣,也不知道是碰上了什麼?」
「不過,以後若是有大法師能為他們調理,倒不是不可能恢復。」 沒有人關心焦螟這些人死不死。
他們只記謝靈心說的:順手把你救了……
「真是你救了我們?!」
葉笙不可思議道。
其他人也用同樣的眼神看著他。
別看謝靈心現在名頭很響,但聯邦太大了,九星之間互不通訊,若不是有心人,還真未必知道他。
何況這裡是三十六重天?
這幾人,拉吐羅是個東躲西藏的老混混。
蔡璧是一頭扎在自己世界裡的世家公子哥。
鄭方形、葉笙、陳雲海都是在遇上蔡璧之前,混極其糟糕,自顧不暇的,哪裡還有其他閒情?
謝靈心笑道:「要不然,這裡還有其他人嗎?」
: 見幾人還是不怎麼相信。
高明高覺對蔡璧道:「主人,殿下不會騙人的!」
其實他們自從在遠東星被發現,再次逃亡,到被抓回,再到被蔡璧帶到這幽冥天上,就一直在疲於奔命,在生死邊緣掙扎。
根本不可能接觸外界,也沒再聽到過關於謝靈心的信息。
對他之後種種驚天動地的舉動,根本一無所知。
只是出於信任才說了這話。
蔡璧罵了一聲:「閉嘴,這裡輪著你們說話?」
高明高覺連忙低頭,嘴唇動了動,臉色通紅,卻不敢再說。
赤災星世家對囚奴動輒打罵是平常,他們平時不會在意。
可對他們來說,在大周域境和遠東星那段時光,是他們這輩子最開心的時光。
與謝靈心相交,也讓他們感受到了真正為人的尊嚴。
說謝靈心是他們生命中的一道光,並不誇張。 所以他們並不想讓謝靈心知道自己的身份,更不想讓他看到他們狼狽如豬狗的模樣。
「哼。」
謝靈心掃了一眼,冷聲道:「蔡公子真是好大的威風。」
蔡璧看向他:「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謝靈心啞然一笑:「怎麼你們世家都喜歡說這句話?」
蔡璧傲然道:「知道是我世家中人,還敢在我面前耍小聰明?」
他還是不信。
「世家中人?」
謝靈心笑道:「我倒是見過不少,也殺過不少,王蓮生在我面前,都不敢像你這麼狂妄,看來,蔡公子是不世出的蓋世天驕啊,王蓮生、姬神光怕是都比不了你?」
在場眾人都是猛的一震。
蔡璧更是見了鬼一樣。
階層越高,越是知道這兩個名字代表著什麼,有多可怕。 出現在謝靈心嘴裡,本就讓他覺不配,還這麼輕飄飄絲毫不在意的模樣……
:
「你究竟是誰?」
這人若不是個失心瘋,恐怕就真有著難以想像的來頭。
謝靈心還沒有說話,突然一聲巨大的轟鳴之聲炸響,將眾人嚇了一跳。
旋即又反應過來,這聲音十分怪。
明明極響,但感覺卻不是耳中聽到,而是一種直達心靈的意象。
大音希聲!
謝靈心心中一凜,抬頭望去。
然後眼中所見,便儘是光明。
「那是什麼?!」
眾人此時也已發現,抬起頭,果見高天之上頓放無邊光。 青中帶白,白中帶青。
無邊光明,卻又令人有種幽幽洞冥之威。
光中有幽,幽中有光。
玄之又玄,至妙至深。
一陣浩大之聲唱響。
「天地玄宗,宇宙本根,包羅天地,養育群生。萬神朝禮,誓忠精誠……」
「三千六百日月,一時同明,照耀諸天,無幽不徹……」
「光明垂蔭,彌覆十天……」
「我為元皇,放無極光明,照無極界!」
一股妙的異香,仿佛遍布重天。
無邊光中,現一座神山,神山中現一座高台,綻放七寶之色。
有飛仙散花,旋繞七寶玄台。 誦詠空洞歌章,諸天奏樂。
靈風振振,其音自成宮商,雅妙宛絕。
神獸、龍麟、獅子、白鶴、禽、鳳凰……諸般神異,聞歌騰舞。
:
一片神聖異象,令眾人瞠目結舌。
「這是……」
良久,蔡璧幾人才艱澀張口。
「什麼……」
「是姬神光。」
謝靈心眯著眼。
「他在開闢國土。」
「姬神光?!」 幾人一驚。
陳雲海反應快些,拿出手機,手忙腳亂一番折騰,忽然抬頭,尷尬道:「那個……三十六重天版塊我沒權限……」
三十六重天在百事通中有專門的版塊,不過需要權限,而且是收費制。
謝靈心是在登天之前就有金氏、馬氏給他準備好了一切,自然沒有這煩惱。
陳雲海卻是自己都只能依靠蔡璧,哪有這閒錢?
蔡璧沒好氣地瞪了一眼,旋即拿出自己手機翻了一陣,猛地抬起頭,一臉震驚:「真的是他!」
「七寶玄都!姬神光開闢的國土叫七寶玄都!」
「初辟國土,九千九百九十九里!」
「異象通達三十六重天!連大羅天上都能看到!」
幾人湊過來看了一會兒,果然發現上面現在全被姬神光開闢國土的消息占據。
所有人都在驚嘆。
「咦?還有……論道館要重列登天榜!」 「重列百年內,」
葉笙驚呼。
她看到一條消息,正是論道館重列登天榜的熱點。
登天榜,只錄百年內,登上三十六重天的強者!
只列前百!
:
其實就是三十六重天最新一代的前百強者。
上一次更新,還是在五十多年前,她剛剛登天不久。
「姬神光初辟國土,就位列登天榜第99!」
幾人都是渾身發麻。
雖說是「最新一代」,但這是三十六重天,能進這榜的,哪一個不是大宗師、大法師?
而且都是開闢國土至少已經數十年的。 姬神光才剛剛登天啊!
那些強者經歷數十年發展,居然才勉強與他初辟之時一樣?
對幾人來說,都有些難以想像。
人和人的差距,竟然這麼大?
蔡璧直勾勾地看著手機,忽然抬頭,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神色,艱澀道:「你……就是那個……謝靈心?!」
他在這上面刷到了幾條信息,都是在討論新的登天榜。
裡面提到了幾個名字,不少人都對這幾個名字沒能登上登天榜表示意外。
那幾個名字,除了姬神光外,就是鄭九陽、王蓮生這些九姓世家,還有李驚禪、金王孫等,全都是位列前茅的聯邦頂尖天驕。
這其中,竟然有一個他剛剛聽過的名字——謝靈心!
而且,還是和鄭九陽、王蓮生這些名字並列,甚至還有人將他與姬神光相提並論!
這時,其他人也看到了這些信息。
都不可置信地抬頭看向他。 葉笙有些結巴道:「你真的是……這上面說的那個人?!」
謝靈心掃了一眼,笑道:「沒有別人叫這個名字的話,應該是吧。」
葉笙嘴巴像魚一樣,一張一合,就是發不出聲音。
好不容易腦子轉動起來,卻又莫名其妙迸出一句話:「這上面說你果然是出身卑微,比不上姬神光,短期內不可能登上登天榜……你不難過嗎?」
話一出口,她馬上就想抽自己一巴掌。
這不是當面揭人傷疤?
雖然「比不上姬神光」這種評價,在她心裡,認為這應該是一讚譽,而不是什麼貶低。
:
姬神光這種高到九霄雲外的人物,比不上不是正常?
能被人和姬神光放在一起比較,本來就是一種無上的榮耀。
「我不是……」
她想解釋兩句,卻是越急越亂。 謝靈心笑道:「用不著這樣,雖然我不知道這什麼登天榜,但姬神光不過是先走一步罷了,追上他,應該也要不了多久。」
「……」
哪怕已經知道他來頭很大,但眾人還是認為他在強行挽尊。
蔡璧收起手機,他到底是世家子弟,震驚過後,還是恢復該有的驕傲。
雖然是強行撐起來的驕傲。
強撐著那口氣道:「謝、謝兄弟,既然是你救了我,我蔡璧也不是翻臉不認人的,我欠你一條命,無論你想要什麼,只要我蔡氏拿出來,我絕不推辭!」
謝靈心嘴角勾起,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算了,不過是順手罷了,我可不是挾恩圖報的人……」
隨意擺了擺手,話鋒又陡然一轉:「不過,倒是有件事,蔡公子不怕麻煩的話,倒是想勞煩一二。」
蔡璧矜持一笑。
果然,沒有人能拒絕世家的善意。
「你說吧!」 「他們是我兄弟,蔡公子能不能幫幫忙,脫了他們的罪奴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