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說。」2
兩人同時看向對方。
「那我先說！」2
「你是不是有病？」2
「你才有病！」2
「黃金榮你是不是故意跟我過不去？」
「鐵千山！是你要跟我過不去！」
「別以為殿下在我就不敢打你？」
「打我？來來來，誰怕誰？」
「哎嘿？」
「哎嘿！」
「……」 謝靈心：「……」
看著兩人每一句話都異口同聲，然後急頭白臉地吵起來，他一頭黑線。
，還是印象中的那兩人。
「行了！」
「高明……不對，黃金榮，你先說！」
「聽到沒有？我先說！」
高明先是意洋洋地看了高覺一眼，朝謝靈心道：「殿下還是跟以前一樣叫我高明就行了。」
謝靈心擺擺手，也不在意叫什麼：「你看到了什麼？」
高明道：「我也不知道這是不是殿下你要找的地方，但我覺很可疑，就在剛剛那個山谷往東大約一千九百多公里，有一個地方很怪，」
「我們跟著蔡公子在丹青靈境中有一段時間了，幾乎天天都在裡面刷怪，有好多次，我都看到了有人在那個地方失蹤。」
謝靈心皺眉：「失蹤？」
「對，就是失蹤，走到那個地方，就突然不見了！」 高明道：「每次都是同樣的地方，那些人應該都是跟蔡公子一樣，來丹青靈境刷怪歷練，但是只要靠近那個地方，就都會突然消失！」
：
「那些人的實力也各不相同，稱號級的最多，宗師法師級也有，我還有一次看到一個強恐怖的人，很可能已經達到了大宗師、大法師級的人物，也是到了那個地方，」
「但那個人比其他人強多，所以他還能做出反應，」
「那時候他好像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又驚又怒，瞬間朝空氣發動了幾次攻擊，卻只是把遠處的幾座山給夷平了，之後他就好像被什麼東西吞了一樣，突然消失！」
「消失之前，他好像在叫喊什麼。」
一旁高覺道：「他叫的是『九頭』兩個字。」
他看向謝靈心：「殿下，黃金……高明說的這些人，我也大都聽到他們的聲音，」
「前面那些人，確實都是來歷練的，我聽到過他們的談話，走到那個地方，全都是偶然，」
「至於那位疑似大宗師大法師的強者，他在消失前，就叫了兩個字——九頭！」
「聽聲音，像是很驚恐、很意外，我覺他應該是看到了什麼東西。」
高明道：「殿下，那個地方，會不會就是你要找的？」 謝靈心念頭電轉，聞言道：「有可能。」
之前的那個山谷很大，他們說的地方，剛好在山谷的邊緣地帶。
遠遠超出了那枚守關人令牌的掌控範圍，他當時用天眼和九陽神鏡尋找，也曾找過那一帶，只不過一無所獲。
不由看向二人：「你們兩個的天賦神通好像長進不少啊，那麼遠都能看到聽到？」
「你們有這樣的神通，那個蔡璧也舍把你們當炮灰？他是不知道嗎？」
這樣的神通，不說多強大，但有些時候，卻是極其有用的。
兩人相視一眼，發出一聲苦笑。
「怎麼不知道？」
高明道：「其實我倆變成重犯，被發配到赤災星，就和這天賦神通有關。」
高覺也沮喪道：「就是因為我們倆看到了不該看的，聽到了不該聽的東西，被人追殺，一不小心反殺了幾人，誰知道被我們殺掉的人來頭很大，結果就……」
高明嘆道：「勢不如人，我們也只能認栽，赤災星的世家對每一個罪囚的身份、信息都了如指掌，蔡公子自然也知道我們的本事，」
「只不過，他根本看不上。」 「在聯邦，多的是手段可以做到，只是看遠、聽遠有什麼用？也就只能在域境裡用來偷窺偷聽罷了，沒什麼大用。」
謝靈心想了想，也是。
聯邦科技昌明，修行體系強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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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者結合，爆發的力量是難以想像的。
千里眼，順風耳？
在自己上輩子，恐怕都算不了什麼，何況這裡？
除非是在域境，或許他們的神通還有些用武之地。
謝靈心搖搖頭：「你們也不用妄自菲薄，我覺你們的神通應該不止於此，以後應該會有大用的。」
「現在不就是幫了我大忙？」
兩人一喜：「殿下，那地方真是你要找的？」
蔡氏的承諾，他們太清楚其份量了。 他們現在就怕自己對謝靈心毫無用處，那謝靈心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就換來兩個廢物，令他們自己都難以接受。
所以他們現在只想極力表現出自己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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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靈心道：「是不是，去看看就知道了。」
高覺擔憂道：「可是那裡挺遠的，我們腳程再快，恐怕也要好幾天，丹青靈境可是按天收費，咱們三人少說也花費一顆靈質珠。」
謝靈心笑道：「這就不用擔心了，再說了，誰說要走路？」
「啊？」
「走吧。」
謝靈心帶著兩人，再度回返丹青靈境。
另一邊。
蔡璧一行。
「蔡公子，咱們就這麼去騫霄國？」 鄭方形擔憂道：「騫霄國強者可不少，尤其那個丹青協會，聽說憑藉丹青之術和丹青靈境，招攬了不少宗師、法師級的強者，騫霄國主更是一尊大法師……」
蔡璧冷笑道：「我有那麼傻嗎？哼，騫霄國……一個彈丸小國罷了，敢在本公子頭上動土，真是活膩了！」
「我們先找個地方，等我聯繫族裡強者到來，本公子要把騫霄國夷為平地！」
幾人聞言都不再作聲。
換了別人說這種話，他們只當是吹牛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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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蔡璧卻有資格說這樣的話。
一個騫霄國，在世家面前，確實不值一提，也就是只大些的螞蟻罷了。
「蔡公子出馬，小小騫霄國，自然不在話下。」
陳雲海小小拍了一記，旋即看到一旁的葉笙心不在焉，便道：「葉笙，你想什麼呢？這一路都不說話。」
葉笙像是被驚醒，回過神來，還有些恍惚道：「我在想……那個謝靈心，他真的是我們遠東星出來的人？」
幾人聞言都默然。 除了蔡璧，他們三人都是出自遠東星。
遠東星出來的人，有多讓人看不起，他們再清楚不過。
他們三人已經算是遠東近些年來最傑出的那一撮人，否則也上不了這三十六重天。
但就是他們這樣的「最傑出」的人，也受盡了冷眼。
他們自己都不敢相信，遠東星竟然能出這麼一號人物。
能與姬神光那種頂尖天驕相提並論，簡直是不可思議。
陳雲海嘆道：「是啊，誰知道這是哪裡出來的變態？他幹的那些事，哪一件都能嚇死人。」
這一路上，他們也早通過蔡璧的手機，看到了更多消息。
對於謝靈心的那些驚天動地的成就，也有所了解。
「萬里國土……」
葉笙聲音都帶著些顫抖：「我們在這裡打拼了這麼多年，開闢國土對我們來說，仍然是一種不可能的奢望，他剛剛上天，竟然就要開闢國土，而且還是萬里國土……」
「三十六重天有史以來，恐怕都沒有過這麼恐怖的人吧……？」 幾人默然。
實在是沒有什麼好說的。
任何語言，放在這件事實上，似乎都蒼白很。
哪怕蔡璧身為世家子的驕傲，在這個數字面前，也根本驕傲不起來。
看了看幾人的神色，他冷哼一聲道：「這個人確實很離譜，我承認，他很強，」
「你們若想去投靠他，我不會攔你們。」
三人相視一眼，目光有些閃爍。
：
他們確實是有這個心思。
只是當著蔡璧的面，不敢表現出來罷了。
陳雲海訕笑道：「蔡公子說的哪裡話？我們就算想去，別人也不會要啊。」
這話倒也不假。 剛才從百事通上，他們看到不少人在線跪求，哪怕傾家蕩產也想跟謝靈心扯上關係，尋找門路，想要知道他開闢國土的信息。
好第一時間找路子，成為他國土中的第一批國民。
這其中不乏大宗族、大集團，甚至是世家。
誰都知道，想要發展國土，人是肯定少不了的。
他們雖然是謝靈心老鄉，但也不認為這是什麼優勢。
蔡璧冷笑道：「呵，那可未必，葉笙，你不是和他是舊識嗎？」
「鄭方形，我沒記錯的話，你就是七星學院畢業的吧？那個謝靈心，也在那裡待過，你們也算是有份香火情吧？」
「陳雲海，你就更厲害了，你是出身那個什麼雷州陳氏吧？剛才你也看到那些消息了，他和你們陳氏關係可不淺啊。」
幾人眼神閃動。
顯然他們也早就想到這些，也在盤算著要怎麼利用這些關係。
蔡璧道：「在我面前，就不必演戲了，你們也了解我，我說一就是一，說不會為難你們就不會，你們想要去投靠他，隨時可以離開。」
「我雖然給了你們不少，但你們也為我做了事，咱們兩不相欠。」 說完便繼續往前走。
他有句話沒說。
事實上，他也一樣想找機會與那個謝靈心搭上關係。
一個能與姬神光相提並論的天驕，一個初辟就能有萬里之巨的國土，能有多大的價值？
想都不用想。
作為世家子，他怎麼可能只是一個只會耀武揚威的人？
他一樣知道為家族牟利，一樣知道怎麼樣抓住機會，提升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
從百事通的消息就知道，那個謝靈心雖然出身貧寒，但卻不缺合作的人，世家都爭著跟他合作。
蔡氏和別的世家相比，並沒有太多優勢，但在一點上，卻是其他世家沒辦法比的。
：
那就是他們有礦！
玄晶礦！ 若是他能與謝靈心搭上關係，甚至達成合作，不只家族能利，他自己也必然會令家中長輩刮目相看，在家族中的地位大幅提高。
開闢國土，最大的消耗，除了靈質、傳說之力，恐怕就是這玄晶礦！
四人各有心思，路上都不怎麼說話。
……
丹青靈境。
謝靈心一行騎在白龍之上。
他現在知道丹青靈境和東極青玄府脫不了干係，自己和騫霄國早晚要有一戰。
那也沒有什麼必要遮掩了。
高明高覺二人這是第一次騎龍。
龍啊！
這是真的龍！
傳說中的神聖之獸！ 竟然只是謝靈心的坐騎？！
就他們之前那群人，哪怕蔡璧帶來的罪囚都還在，這條龍的實力，一爪子已經足以拍死！
兩人一路都在一種恍惚中度過。
好不容易緩過神來。
高明就忍不住罵起來：「草，進一次收這麼多，我們剛剛才出來的，之前交的費用可是一天的，又交！簡直是搶！」
「騫霄國靠著這丹青靈境，也不知道搶了多少錢！」
「哪天要是有哪路神仙路過，把騫霄國給打劫了，怕不是一波肥？」
高明有些雀躍地說著，仿佛真的看到了那一天。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
謝靈心還真想了想這個可能性。
雖然騫霄國很小，但憑著丹青靈境，這麼多年也不知道聚斂了多少財富。
： 要是把騫霄國吃了，他的萬里國土，少說也能開闢出千里吧？
高覺道：「我一直覺這個丹青靈境有些不太正常，這麼多人進來，能活著出去的人，恐怕也就一半，那另一半呢？」
「我們之前一起跟著蔡公子的，還有不少罪囚，可他們死後，我們好像就再也沒看到他們的屍體。」
「總不能，真像遊戲裡一樣能刷新吧？」
高明驚道：「你這麼一說我倒想起來了，好像我們每次進來，也經常經過同樣的地方，但是原本死在那裡的人，真的都沒了。」
「還有那些在那個地方消失的人……」
他只覺背脊生寒，朝謝靈心道：「殿下，這地方太邪門了，連大宗師級的人物都栽了，要不然，咱們還是從長計議？」
他知道謝靈心現在很厲害，但再厲害，總不能比大宗師厲害到哪去吧？
他看到的那個疑似大宗師的強者，可是沒有半點反抗之力就被「吞」了的。
「已經晚了。」
謝靈心在白龍龍角之間站了起來。
「到了。」 下面就是高明高覺兩人說的地方。
他以意念為筆，功德為紙，劫氣作墨。
書下金敕劫書。
南天門緩緩洞開。
九廷域境，王廷一座城中，諸多鬼曹眾見一道偉岸恢宏門戶洞開。
金敕召告，雖驚疑不定，卻知是天帝下詔，假不。
紛紛跪倒。
劫書詔諭，鬼豬八戒來見。
立時便有鬼曹眾去將那隻知混吃混喝的豬找來。
一團黑影從南天門中射了出來。
「哼唧！」
粉嫩嫩、圓滾滾的八戒一個翻轉，就躍上了謝靈心手掌，用嘴拱了拱。 謝靈心笑道：「八戒，好久不見。」
：
他一直將旺財和這豬放在九廷域境中。
上天時，也只帶了旺財。
幸好有南天門，要不然又花費一番功夫。
就是功德的消耗令人心疼，哪怕只花了兩點……
【功德：57（↓2）】
【劫氣：12300.21（↓1000）】
他也不避著高明高覺，兩人被金敕劫書與南天門所震，到現在都沒回過神來。
一隻豬罷了，哪有剛才那一幕震撼？
「哼唧！」
「八戒，你去找找，這裡到底有什麼古怪。」 謝靈心簡單地將情況說了出來。
八戒雖然不會說人話，但他知道它能明白。
果然，小粉豬哼唧了幾聲，一躍而起，化成一道黑影，竟然迅速變淡，就像是一點點走入了另一個空間，很快就消失不見。
「這……」
「殿下，你是想讓那隻豬去找？」
兩人終於回過神來。
謝靈心知道他們的懷疑，笑道：「你們可別小看八戒，它可能著呢。」
兩人撓撓頭。
雖然不理解，但今天短短的時間，他們已經從謝靈心身上看到了太多不可思議。
再怎麼樣離的事，在他身上，似乎都正常了。
沒等多久。
八戒那圓滾滾的身影就再次出現，嗖一聲落到謝靈心手上。 謝靈心眉梢微揚。
他已經從八戒身上看到了一縷異常的氣息。
詭異、陰寒，更透著一股凶厲……
：
與他演法地府之時，感受到的陰世之氣很像。
卻是太過雜亂混濁，充滿了凶厲怨煞。
真要說像，反倒是更像之前他遇到的一樣東西……
白蓮社布血祭大陣所用的《血河度厄經》！
「邪教造《血河度厄經》，誘信女刺血寫經……血竭而亡。」
「血河浩蕩，業浪滔天。不寫此經，永墮腥膻！」
謝靈心目光微冷。
「又是這些腌臢東西……」 若說他這輩子有什麼痛恨的東西，非白蓮社莫屬！
連一些世家的作派，他都談不上痛恨，頂多是厭惡。
白蓮社不同，接連數次，所作所為，都是滅絕人性。
「殿下，怎麼了？」
高明高覺察覺他的異樣。
謝靈心搖搖頭：「沒事。」
「八戒，怎麼樣？能帶我進去嗎？」
「哼唧！」八戒點了點頭。
旋即又連連搖頭。
高覺道：「它什麼意思？」
謝靈心道：「它說裡面很危險，你們兩個，就先別進去了，在這裡等我。」
「我們不怕！」 「對！殿下，帶上我們吧！再不濟，我們也能給你當個炮灰！」
「……我用著炮灰嗎？行，你們想去就去吧，八戒，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