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域境,才是修行的源頭,也是修行中人最大的資源。」
小林道:「老闆你的經學天賦,完全沒有挖掘、發揮出應有的效果,若是開闢國土,就應該以這一點為中心。」
「我聽說過那個丹青靈境,騫霄國這麼一個小國,能吸引那麼多修行者到來,它應該居首功。」
「一個只是依靠『畫』出來的東西填充的所謂靈境,就能為騫霄國積累下那麼多財富,」
「如果是真正的傳說域境呢?」
「以老闆的經學天賦,搜羅一定數量的傳說域境坐標,應該不是難事吧?」
對於這個問題,小林其實也沒有太大的信心,只以根據以往謝靈心的表現所推斷。
但就算在經學再有天賦,能搜羅到三兩個中低級的域境已經算不錯了。
謝靈心聞言只是笑了笑,並沒有給出準確答案:「你繼續。」
小林見狀,心裡便有了底,知道自己猜的不錯。
便繼續道:「初期的域境數量並不用太多,但可以學騫霄國,用丹青之道填充,」
「傳說域境是實,丹青之道是虛,一虛一實,足夠吸引大量修行者。」 「再通過設置一些硬性條件,過路費也好,門票也好,收稅也好,只要能流通起來,不管是錢財、寶物、甚至是上古經籍,都可以慢慢積累起來,」
「要不了多久,就能像滾雪球一樣。」
「加上那幾家世家的投資,老闆想要開闢出萬里國土,最多不會超過百年時間。」
「萬里國土,足夠讓老闆你在三十六重天立足,有這個改良版的『靈境』在,以後老闆的資源底蘊,想要追上一般的世家,並不是難事。」
謝靈心饒有在興致道:「你覺得,我要達到這種程度,要花多少時間?」
小林抬了抬鏡片,認真地盤算才道:「百年之內。」
叱利天羅猛地看著他,臉上一副你瘋了的表情。
不是太久,是太快。
百年就想追上世家,哪怕是排名最後的花氏,那也是不可能的!
都說千年世家。
這還是在大復甦前後那段時期的說法。
到了現在,哪個世家歷史沒有個上萬年? 你短短百年就想追上?
這不是白日作夢呢?
「老闆覺得太久?」
小林看著謝靈心不置可否的模樣。
謝靈心擺手道:「倒也不是,能不能追上世家先不說,咱們先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你的想法不錯,既然這樣,這事就交給你了。」
「我剛才已經答應大周,在這裡建一座『長安城』,要完全『復原』上古時大唐的都城長安,」
「『靈境』的事,肯定需要那些世家進場,不過得等長安建成再說,你先負責統籌,需要什麼,去找那個馮小寶,」
「還有,上古長安是什麼模樣,也只有大周的人才知道,你自己去跟他們溝通,定好方案再來找我。」
小林對他這種甩手掌柜的做法早就習慣了,一點都沒意外。
「老闆是有別的打算?」
謝靈心點點頭:「我要閉關一段時間,煉製鎮壓氣運的寶物。」 開闢國土,少不了一個鎮壓國土的寶物。
其實他早已經有了抉擇,無論軒轅劍、還是三仙鼎,都是更好的選擇。
他要煉製的,是穢跡八寶。
也是時候將權尊解放出來了,否則僅僅是大宗師的實力,在這三十六重天上實在是沒什麼安全感。
小林一怔:「現在閉關?」
初辟國土,這麼關鍵的時刻,不上心就算了,還打算閉關?
不由提醒道:「老闆,雖然開闢國土並沒有時限,但現在正好是論道館更新登天榜的時候,」
「我雖然對這種等級的榜單還不太了解,但以論道館的慣例來看,每一個榜單都會有著相應的好處,甚至是直接獎勵,」
「據我了解,在這三十六重天中,有幾大榜單,份量極重。」
「登天榜就在其中,雖然是最後一位,卻極受關注,也是老闆你短時間內唯一有可能登上的榜單。」
「如果不抓緊時間,錯過機會,未免有些可惜。」
這些東西,謝靈心又怎麼會想不到? 他也不是那種名利不屑一顧的假清高。
登天榜的名與利,他都要爭。
只不過,事有輕重緩急罷了。
「你放心,我自有打算,不會錯過就是了。」
「我閉關期間,你也去打聽打聽,這登天榜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又有什麼好處?還有……」
頓了頓又道:「你說的其他幾個榜,也打聽清楚。」
雖然小林說不可能爭得了,但,若是利益足夠大,也未必不能拼一把……
小林聞言不再多說。
謝靈心創造過的奇蹟太多了,別人不知道,他卻最清楚不過。
他自己這一身大宗師修為就是最好的證明。
「好。」小林想了想又道:「那幾家世家這段時間一直在聯繫我,問老闆什麼時候開闢國土?計劃、份額都定好沒有,要怎麼回復?覆滅騫霄國的是老闆你,要不要告訴他們?」
謝靈心道:「你不要亂說話啊,騫霄國是他們自己作沒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德」「旗」「小」「說」「網」「手打」「更新」
「至於那些世家……等長安城有著落再說,這座城,不能讓他們插手。」
小林道:「騫霄國的動靜這麼大,外面現在都熱鬧得很,很多人都在找所謂的『神秘勢力』,恐怕藏不了多久。」
謝靈心聽到這個就惱。
騫霄國中那麼多年積累的財富,他自己都還沒搜刮,就不知道讓誰給颳走了。
速度這麼快,這麼短時間內能捲走這麼大一筆財富,必然是對騫霄國極為了解,而且自身也擁有著足夠的實力。
這樣的人不多。
他能想到的,就是王氏了。
如果真是他們,那騫霄國的財富,很可能早在覆滅之前就已經被轉移。
王氏將東極青玄府藏在丹青靈境底下這麼多年,騫霄國恐怕早就被他們給暗中蠶食了。
騫霄國覆滅,盯著這一筆財富的人絕對不少。
但是現在自己一根毛沒撈著,外界卻肯定是將這筆帳算到了那個「神秘勢力」,也就是自己頭上。 「不用管!」
謝靈心揮手道:「誰敢伸手,就直接剁了!」
王氏都敢碰了,還怕別的?
「陛下,騫老頭他們來了!」
這時,黑虎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讓他們進來。」
謝靈心話音方落,便有一行人走進殿中。
為首者,是一個儒衣儒冠的老者。
正是當初在九廷域境中,他奪得第一座大城,天南城城守,騫守道。
也是他手下唯一一位還承襲上古儒門的人。
九廷域境中,岳飛能戰無不勝,一路橫掃,其實不僅是他自己能打。
這個老頭也居功甚偉。 若非他在後方操持,保證後勤,支持大軍運轉無礙,岳飛想這麼容易攻下數百座大城也是不可能的。
他要在這三十六重天上打下根基,少不了這老頭。
「騫先生,一向安好啊?」
謝靈心起身迎了上去,對這樣的人,他自然是要禮遇的。
騫守道卻是正襟正冠,一絲不苟地大禮參拜:「臣騫守道拜見陛下!」
謝靈心愣了愣。
這老頭以前可不這樣叫他的。
「先生這是……」
騫守道直起身,面露嚴色:「陛下既為人主,豈能輕慢禮法?世上豈有君迎臣者?還請陛下高座,待臣等跪拜。」
「……」
得,是這老頭的性子。
青衣如柳,姿容秀麗英颯,正是青蛇。
青蛇自法海坐化,便像進入了某種奇特的境界。
行蹤時隱時現,只是偶爾在岳飛遇到難纏的強大修行者時,才現身相助。
平時也沒有人知道在哪裡。
這次謝靈心專門派了大量人手去尋找,總算是找到了。
青蛇就是他打算破限的下一個強者。
九廷域境中,除了法海、白蛇,還有他那個入魔的弟子寶峰和尚外,也就是青蛇了。
法海白蛇都已經沒了。
寶峰和尚雖然在法海坐化後,就臣服了自己,便這人魔念深重,難說什麼時候又瘋了。
自然是與他親近的青蛇是首選。
青蛇嘴角帶著一絲笑意,顯然能再見謝靈心,她心情也不錯。 「小子,你如今倒是厲害了,這麼多人都奉你為主,外面那幾位,連我都不敢說能勝,你還找我作甚?」
她說的那幾位,自然是指玄冥、女魃、黃風怪。
謝靈心聞言這才小心地打量了她兩眼。
頓時眼中一亮:「許久不見,青姨道行大進,莫不是已經成仙了?!真是可喜可賀!」
青蛇嗤笑一聲:「休要胡言!」
「成仙?談何容易?」
她眼中閃過一絲黯然。
「我不過是剛剛蛻去妖身,成了幾分道基……」
她抬起眼皮,眸光復歸明亮:「你亦曾聽法海講說五仙,這天地神人鬼,妖身尚在時,我大抵也就比鬼仙強些,連人仙都攀不上,」
「如今……硬要說,便是離地仙尚還差一線之隔。」
天地神人鬼五仙……
謝靈心如今也大概明了。 鬼仙也就相當於大法,甚至還不如大法師的元神出竅。
但成了人仙,便能與大成相比。
地仙,長生不死,遨遊五嶽,有移山倒海之能。
在法海口中,是託身於洞天,難得大自在,有神仙之才,,卻不過是天地半臣,洞天守吏。
想來就與住世境相當。
再上,便是法海坐化前成就的……神仙果。
功滿忘形,胎仙自化。陰盡陽純,身外有身。脫質升仙,超凡入聖。
這應該與壞滅境相當。
不過,他總覺得法海的境界遠不止於此。
若是壽命未終,也不知到能走到哪一步?
再上者天仙……功成於三乘,與道合真,歷劫不壞。
這或許就是空寂境了…… 「地仙?青姨果然威武!」
謝靈心由衷高興。
沒想到青蛇經曆法海坐化、白蛇應劫後,不僅沒有消極,還修為精進到這種地步!
「行了,便宜話少說,還是先見見你的美人吧。」
青蛇嘴角含笑,側身讓到了一邊。
「奴華蔓(美音天)(辯才天),拜見主人!」
三個絕美身姿款款下拜。
一襲金色衣裙飄曵,彩帶飛舞,圓肩與蠻腰裸露,曲線若隱若現,正是華蔓。
美音天一襲綠衣,手持梵篋,懷抱琵琶。
辯才天一身淡白長裙,顏如月光,不似凡塵所有,手持琉璃琴,緩步而行。
正是金人送他的三個天女。
「都起來吧!」 謝靈心自然高興,他對這三人也很是喜愛。
無論姿色、能力,都是佼佼者,少有人能及。
放在身邊,不僅方便,還養眼。
……
謝靈心來到丹青靈境中。
東極青玄府崩毀,丹青靈境雖然保下了核心,卻也塌了個七七八八。
只剩下一小部分。
也就是之前他扮演泰山王的那個山谷。
拉吐羅此時就正在這裡,用那隻鞏烈身上得來的畫筆,艱難地維持著靈境。
謝靈心剛一踏進這裡,他就察覺了。
這裡的景象,與之前東極青玄府崩塌幾乎一樣。
天上地下,四面八方,都像是流淌著墨汁一般。 虛空中不時出現一道道熾白的「縫隙」。
那是國土湮滅顯現的光明世界中的虛無。
每出現一道縫隙,拉吐羅就奮筆揮毫。
筆毫划過,便留下一道墨痕,仿佛在修補一幅畫般,修補著這片地域。
「陛下!」
拉吐羅奮力修補了一道縫隙,便看到了他,立時哭喪著臉。
「陛下啊!我就是一個小人物啊!這種大事,實在是不堪其負,我實在是沒能力維持下去了!」
「老哥,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
謝靈心笑吟吟地打量著四周。
這地方,很可能脫胎於《地獄變相圖》,只是到現在他都還沒找到那幅圖。
騫霄國一直有這幅圖的傳說,丹青靈境中又出現了這個犁舌獄,沒有道理不存在。
「吐羅老哥,你覺得,那幅《地獄變相圖》會藏在哪裡?」 「陛下啊,您饒了我吧!」
拉吐羅卻像是沒聽懂一樣,不停地哭訴叫苦。
謝靈心笑道:「吐羅老哥,我記得你曾說過,你有個女兒?」
拉吐羅猛地停住,滿臉警惕:「你想做什麼?」
「……你覺得我能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