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4章 古古怪，怪怪古
這些捲軸也不是普通捲軸，是以丹青之道畫出來的。
騫霄國雖滅，但懂得丹青之道的人著實不少。
謝靈心早有計劃，丹青之道是其中重蹼，後面肯定要用到大量懂得這東西的人。
閉關之前，就已經讓小林去搜羅這方面的人才。
如今以他的名聲，想要招攬一些人才倒也不是難事。
只是他久久沒有開闢國土，外界傳聞頗多，導致很多有心人都在持觀望態度。
所以比較強力的人才是招不來，但還是有得用，也足夠了。
上面的文字、圖形，都能變化出如同真實的畫面。
所有內容可謂是一目了然，如同身臨其境。
在場的都不是什麼普通人，對這種手段自然不陌生，也沒什麼出奇的。
倒是上面的內容，讓他們有些摸不著頭腦。
那些大勢力的人還在嘀咕著這捲軸上看到的內容，金聖若與花牡丹面面相覷。
馬隆已經開口笑道：「謝鎮守，這裡面的長安城」很宏偉啊？耗費應該十分巨大。」
「我馬氏願意抗下這份重擔；一應資源；都由我馬氏出了；而且我馬氏在眾多傳說域境中都有駐點，對域境上古風俗、形制，都不陌生，謝鎮守，這長安城就交給我馬氏負責建造吧。」
沒等謝靈心答應，金聖若已經罵道：「姓馬的，我發現你臉怎麼這麼大呢？張口就要？」
「就你有資源？就你了解？」
「在座的誰缺這點？誰在域境中沒有點根底？」
他劈頭蓋臉一頓噴，便轉向謝靈心：「小謝，這長安城」在你開闢的國土中應該很是重要啊，這麼重要的地方，自然要交給自己人才放心！」
「姓馬的都唯利是圖，不能輕信，這樣，你交給我，我一定給你辦得妥妥帖帖的！」
馬隆立時怒了，兩人當場急頭白臉吵了起來。
花牡丹暗嘆了一口氣。
他也想爭。
只是花氏不比金氏、馬氏，沒那麼硬的底氣。
在來這裡之前，他還自信花氏能給謝靈心兜個底。
可現在他是一點信心都沒有。
這小子的攤子已經大得很。
畢竟是世家，花氏的底蘊肯定也不是他這點東西能比得了的，但想要跟在場這些人爭，除非花氏傾全族之力。
但那是不可能的。
世家底蘊深厚，攤子也鋪得大。
各方面資源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不是輕易能動得了的。
爭著爭著，其他那些大勢力的代表也加入了爭吵。
世家是牛比，但他們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自身底蘊深厚，身後更同樣有著世家的影子。
這種時候，可沒有必要退讓。
謝靈心對眼前的景象早有預料。
長安城在他的規劃中，就是國土的中心。
看起來就是最核心、最重要的地方。
既然是投資，自然都想吃那塊最肥的肉。
「諸位。」
謝靈心平和的聲音鑽入眾人耳中，場中頓時安靜，都向他看來。
「長安城————已經有人承包了，所以，很抱歉。」
謝靈心微笑著說出的話，令金聖若等人都炸毛了。
金聖若圓瞪雙眼：「誰？！小謝，不是我狂妄，這裡還有能與我金氏並論的人嗎？」
謝靈心擺手，笑著指向一旁靜立的馮小寶：「這位，是大周武皇親信，馮小寶大師。」
馮小寶抬起頭，上前幾步，朝眾人合十一禮：「阿彌陀佛————小僧馮小寶，大周御前行走，白馬寺住持，見過諸位高人。」
金聖若、馬隆、花牡丹三人都默然相視一眼。
大周武皇————
若是在大周剛剛進入三十六重天時，他們不會將一個莽荒域境王朝放在眼裡。
可現在不一樣。
那位大周女皇，可是即將登上四梵天的主兒。
能登四梵天之上，就證明有了與九姓世家分庭抗禮的資格。
不是他們能輕忽得了的。
謝靈心這小子————什麼時候勾搭上的？
有人在他們耳邊低語。
金聖若等人頓時反應過來。
對了————這小子當初就進入過大周輪迴，而且身份不低。
大周景王，有那位女皇的血脈。
雖然現在那具輪迴身早就煙消雲散，但對那等存在來說，因果已經結下。
哪怕萬世輪迴，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這是真親親曾孫的關係啊————
這怎麼爭？
以大周王朝的底蘊，雖然比不上他們這些世家，但有那位女皇在，這小子的靠山又多了一座，而且又高又硬！
「唉！」
金聖若狠狠吐了口氣：「這麼說來，長安城你已經打算交給大周了？你小子————動作還挺快！」
「既然這樣，我就不爭了，剩下那座陰山————」
他眼中透出幾分疑慮：「小謝啊，我不是懷疑你，你究竟想做什麼？」
「國土初辟，可是決定著你今後的修行道路，可不是隨隨便便想到什麼就做什麼的。」
「在內，是你心靈的具象化，也是你所修之法的顯化。」
「在外，是你能吸引「人氣」的關鍵。」
「每個國土都有它的特殊地域和特色，就像這騫霄國，丹青靈境和丹青之道就是它的特殊地域和特色，」
「憑著這種特色」，騫霄國一個小國，這些年來聚斂的財富能讓我們這些世家都眼紅！」
「小謝，你的「特色」又是什麼？這可不能草率決定，得好好思量！」
「這樣————我金氏有不少關於這方面的藏書，可以送過來讓你先看看，你這國土先暫緩一段時間，等你了解通透再決定也不遲。」
他知道謝靈心出身平凡，這方面的東西肯定無處接觸，不了解也是正常。
實際上，對於「知識付費」體系極其健全和嚴格的聯邦來說，相關的資料、信息，也是價值不菲，一般人不花費巨大的代價，是接解不到的。
不過既然決定投資他，金聖若也不在意這點必要的小投入。
謝靈心笑道：「金前輩放心，我雖然接觸不多，但輕重還是能分清。」
他掃視在場眾人：「不瞞諸位，我所辟國土中，陰山」是重中之中，是真正的核心所在，」
「它是六道輪迴」之所，萬靈消亡歸處，眾生輪迴之始。」
「六道輪迴？！」
在場眾人都是一愣，旋即駭然。
金聖若直接站起來：「小謝！你能得到輪迴的名額？！」
他倒沒有認為謝靈心已經能掌控輪迴。
那根本不可能。
大周域境的特殊，如今在聯邦也幾乎是人所盡知。
那六道輪迴盤的存在，是無數修行者都想要進去的。
輪迴一世，對於修行者來說，助益太大了！
只是大周和聯邦對於六道輪迴盤的名額掌控得極為嚴格。
自謝靈心第一批輪迴大周的人之後，不是有著特殊貢獻，或者付出極高代價的，根本就不可能得到名額。
哪怕是世家，想要得到一個名額也不容易。
如今謝靈心竟說他能在自己開闢的國土之中擁有「輪迴」的機會，這要是放出消息，他這初辟的國土必然「人氣」爆棚。
這一批登天闢土的天驕中，恐怕除了姬神光，沒有任何人能與他相比！
謝靈心也不賣關子：「不錯，大周女皇已經答應，在我國土中設下六道回通道，而且————」
六道輪迴盤這種東西，他自然是早早就盯著。
收歸己有，他暫時還不敢想，不可能。
但是借來用用，卻還是可能的。
馮小寶自己送上門來，他又怎麼會放過？
閉關前就已經與他商量過，在他出關後，就得到了武則天答應的消息。
「我那「陰山」若建成，就不僅只是一個名額、一次機會————」
謝靈心笑著說出讓在場眾人都驚駭、質疑，卻又狂喜難抑的消息。
「若陰山建成，在我國土中，將沒有真正的生死。」
「什麼？」
此話一出，眾人的第一反應並不是震驚，而是疑惑。
「沒有生死？這是什麼意思？」
花牡丹問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沒有人認為，謝靈心口中的生死，是指真正的脫離死亡。
十仙與二十四靈聖都不可能做到。
那是仙人才有可能達到的境界。
謝靈心笑道：「諸位都是前輩，論修行之道，肯定是比我深厚得多，輪迴」之道，自然不必我細說。」
眾人聞言，都只覺心情愉悅。
這話在一般人口中說出來，那是理所應當，沒什麼好高興的，甚至還會被他們當成溜須拍馬。
但謝靈心可不是一般人。
那可是能與聯邦第一天驕比肩的人物。
這種人物，在場之人即便修為境界都比他高，卻也不敢在他面前太過托大。
「謝鎮守，你就仔細說說說吧！」
當即有人道：「這輪迴」之說，出自佛脈源流，說實話，這並不是聯邦修行的主流，一般人也很少機會接觸，我們所知也不多。」
謝靈心笑道：「好，那便托大，若有不對，諸位前輩砂要見笑。」
「正所謂，三界眾生，輪迴六趣，如旋火輪。」
「生死無盡期，如輪無始終。」
「在輪迴之中，世間生靈的生死，就像火輪一樣，輪轉不休，沒有始，也沒有終。」
「生就是死，死就是生。」
「生死之間，有因緣業力感召隨現，入六道輪迴，這一世是人，下一世是豬，是狗，」
「這一世是豬，是狗，下一世，是餓鬼，是天人————」
「今世的妻子可能是你前世的母親，父親的妻子可能是你前世的妻子，愛狗可能是你前世的丈夫，今世再續未了之緣。」
「眾生萬靈都可能是你的諸前世父母親人————」
聽著謝靈心輕描淡寫地說著，在場眾人都只覺一陣毛骨悚然。
正如先前那人說的，佛脈源流不是主流，不僅是因為接受度不高，也是因為其傳承稀少。
他們對輪迴也只限於一點淺薄的認知。
如今聽了這些說法，只覺這「輪迴」邪門到了極點。
「這、這————這也未免太邪了吧？」
有人忍不住說出了眾人心中的想法。
佛門中的一些東西，赤裸裸地剖解出人性，無論美醜善惡。
就像將一個人活生生的開膛破肚，將內中一切展露出來，看起來血淋淋、惡狠狠。
可不就是聽起來邪門嗎？
一旁的馮小寶低宣佛號：「阿彌陀佛————景王殿下所言正是輪迴真理————正所謂————」
「眾人來賀喜，我看真是苦！」
馮小寶漫聲吟聲中，眾人更是頭皮發麻冷汗直流。
這都什麼邪門玩意兒？
「眾生皆生於此苦海之中，輾轉浮沉，死生磨旋，若想斷此苦樂悲歡，登臨彼岸，當修自我。」
「斷滅我執及貪、嗔、痴，則諸苦亦斷。」
「人處六塵境，難得不污染，讀經見空性，漸得出泥潭。」
「若能勤苦修，證得羅漢果，則得涅盤樂，不再有輪迴苦————」
馮小寶也不管眾人心思，掃過眾人，目光似有慈悲：「是以，殿下建此國土，實為大慈大悲，渡世人於苦海，功德無量。」
這種佛理，在場之人即便都是修行上的強者，但於佛法一竅不通，一時間能聽懂的不多，迷迷糊糊間，卻也若有所悟。
也有少數反應過來。
如金聖若等人。
「小謝！」
他兩眼放光：「你的意思是，你所要建的國土中，能讓人沒有限制地輪迴？不限次數？！」
即便是大周域境，輪迴的次數也只限於一次。
所以他才驚駭懷疑。
若這是真的，那謝靈心的國土恐怕要被狂熱的修行者沖爛！
脫離了生死的限制，無盡的輪迴————
等於有著無數次試錯的機會！
邪門？
聯邦修行，管用就行！哪裡有什么正邪？
謝靈心看了一眼馮小寶。
這個傢伙，還真有高僧大德的樣子。
不僅是外在，其佛法之精深，也出人意料。
能成為武則天的第一男寵，還真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轉瞬回過神來，笑道：「金前輩這麼說————倒也可以。」
「當然，完全沒有限制是不可能的，但只要陰山」建成，六道輪迴通道貫通，自然有功罪善惡為考，因緣諸業感召，輪迴自轉，不為人力扭轉。」
「但不管如何，總歸是多了些機會，今世不成，來世再修。」
事情當然沒有這麼簡單。
但人嘛，總要騙進來再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