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2章 各展神通
「平安上天?這話聽著怎麼這麼怪————?」
柳三鮮小聲嘀咕。
柳二魚的目光像他們柳氏的家傳飛刀一樣射來:「三鮮!閉嘴!」
金聖若擺手笑道:「哈哈哈,沒關係沒關係,柳三小姐天真爛漫,難得難得。」
「呃,不過————」
他目光一轉,看向幾人背後。
叱利天羅這次可不只是帶著柳三鮮回來。
身後還跟著一大幫人,烏泱烏泱的。
金聖若是什麼人物?
出身高貴,身份地位修為都是足以令凡人仰望的「神仙」,哪裡不知道怎麼回事?
只不過他並沒有說破。
「姐姐!」
看到金聖若的目光,叱利星羅一個箭步就沖了上來。
拉著叱利天羅的手,一副姐弟情深的模樣。
這幫人,正是叱利星羅和雷州的一些心存妄想的人。
倒也不是人人都如此,只不過來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僥倖的心理。
如遠東礦業的葉鼎,帶著他的兒子葉夢熊。
他心裡想的就是葉夢熊曾經做過謝靈心的學生,怎麼也算關係親近吧?柳三鮮可以,更親近的學生怎麼不行?
還有謝氏宗族,謝老瓜也帶著鐵泥鰍來了。
他倒不是自己要來,而是被人裹挾著。
不久前他才剛剛從中央星回到遠東,在中央星的見聞就讓他如同經歷了一場不真實的大夢。
回到雷州還在回味,就迷迷糊糊地被人拉了過來。
等他反應過來,這群人竟然是拉著他來做擋箭牌、做說客,想要從他謝家這裡得到個什麼上天的名額,就已經來不及了。
謝靈心是自家人,想從謝靈心這裡得到好處,可不就是想挖他謝家的牆角?
簡直豈有此理!
而且他還是分得清大小王的,知道謝氏宗族如今的好日子全都是仗著謝靈心。
知道這些人想要強行道德綁架他,謝老瓜哪裡能容忍?
他更怕會惹怒謝靈心。
如今也來不及了,只能隱忍不發。
等有機會見到謝靈心,他非得告個惡狀不可!
還想他出來說好話?哼哼!
「姐姐,這位前輩是————?」
那邊,叱利星羅裝著一副人畜無害的小輩模樣。
叱利天羅臉色難看,卻也不願當著眾人的面將家醜外揚。
可不能讓人看老闆的笑話,畢竟她現在代表的就是老闆。
金聖若是什麼人物?
一眼便看穿叱利星羅的成色,也能猜出這些人是什麼意思。
這倒也是人之常情。
登天名額,即便世家子弟都要爭搶,何況這些人?
不過,這小子想要巴結他,那還是想瞎了心了。
真當世家大法師平易近人啊?
便只是撫須淡笑不語。
叱利星羅見無人理會他,不由心急煩躁不已。
又揪著叱利天羅衣袖,滿眼淚光:「姐姐,你這次上三十六重天,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還能再見,你就不能求求謝鎮守,把弟弟也帶走,我們也能日日相見?」
「咦惹~!」
柳三鮮渾身一抖,連聲乾嘔。
叱利天羅更是氣笑了。
沒想到這小子為了上天,真是什麼話都說得出來了。
「哈哈,叱利小姐真是姐弟情深啊,老夫也不便在這裡叨擾了。」
金聖若也有點不適了。
以他的身份,能現身見他們一面,已經是難能可貴,怎會久留,在這裡看這些醜態?
他笑著道:「這次運送的物資龐大,所以船隊還在準備,三天後才會開船,幾位可以先在望仙城裡暫時等待幾日,老夫還有要事,就先告辭了。」
說著,朝眾人點了點頭,就逕自轉身離開了。
他是要對謝靈心示好,才現身見這一面,要不然,這些人哪裡有資格見到他?
望仙城是一個特殊的所在。
望仙望仙,顧名思義,說的就是從這裡能望天上仙的意思。
也有過了這裡,就能成仙的美好願景。
因為這是聯邦進入凌雲渡的門戶。
這地方是一個和九天門有些相似的境域,卻是能通達九星。
聯邦九大行政星,都有進入望仙城的入口。
「叱利天羅,你難道真的要不顧念姐弟情分?」
這時,叱利星羅才顯露出自己的真正情緒,臉色難看地盯著叱利天羅。
話語中帶著濃烈的責怪:「謝鎮守這樣的人物,你知道有多大的干係?你能攀附上是你運氣好,可你一個女孩子,能做什麼?」
「謝鎮守的勢力這麼龐大,你身邊要是沒有一些得力的人手,怎麼為謝鎮守做事?」
「你還有誰能信任?還不是我們這些自家人嗎?」
「把我們撇下,這對你有什麼好處?」
「你這是不知好歹,忘恩負義!你知不知道!」
一頂接一頂的帽子扣下來,叱利天羅氣得臉色通紅。
要不是這是自己親弟弟,她非得一巴掌拍死不可!
這番嘴臉,即便是跟著一起來,存著僥倖心理的人,此時都有些無語。
他們再想要得到名額,這麼無恥的話也是說不出來的。
「老頭,你就是想跟著這樣的人一起來逼宮?」
人群中,葉夢熊一臉鄙視地看著自己親爹。
葉鼎一臉不自然,只能惱羞成怒:「別胡說!什麼叫逼宮?咱們是來感謝那位對你姑姑的照顧的!」
葉夢熊撇撇嘴:「你蒙鬼呢老頭?真要是這樣,你怎麼不把葉龍塘也帶上?」
「再說了,你就算想感謝,你也得能見得著人家啊。」
葉鼎頓時臉色一沉:「別提那個小畜生!」
要不是這個小畜生當初得罪過謝靈心,以葉夢熊還有葉笙和謝靈心的「交情」,他葉家怎麼也能混一個「皇親國戚」的身份。
現在倒好,十分的局面,就因為這小畜生生生減了九分!
「老頭,我可告訴你啊,謝老師可不是個好糊弄的主,別看他年紀不大,還有點不正經,可心眼明亮著呢。」
葉夢熊正色道。
他上過謝靈心好幾節課,還曾被帶著去黑市里混,打過不少交道。
對他的心計、學識,都有所了解,也極其佩服。
也是因為謝靈心,他這些年的經學造詣進境神速。
靠著葉家的關係,也得以閱讀過不少上古古經。
別人重視古經,是因為其中關聯的傳說域境。
但他卻能從上古典籍之中,看到許多上古的智慧。
雖說上古文明,比不上今日昌盛。
但上古之人在某方面的智慧,卻也未必是今人能比的。
尤其是在這種人情世故、勾心鬥角上,他們對人心的洞察,有時候他閱讀古經時,都能感受到一絲的徹骨寒意。
有著經學天驕之稱的謝靈心,又怎麼會在這方面沒有些洞察力?
葉鼎聽著兒子告誡,沒有羞惱,反倒有幾分欣慰。
這小子,這幾年倒是愈發沉穩了。
他葉家以後或許還真得落在這小子身上,至於葉龍塘那小畜生————
罷了,大不了以後加強教育,要是再不改,直接沉塘算了!也免得禍害葉家!
想到這裡,葉鼎更加堅定,一定要將葉夢熊送上天!
這是千載難逢的良機,要是錯過,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還能再有。
葉家雖然在雷州家大業大,但放到聯邦,卻太過渺小。
幾百年來,傾盡家族之力,也才培養出一個葉笙。
而葉笙能上天,葉家其實並沒有出太大力,主要還是因為她自己的機緣。
想送葉夢熊上天,葉家實在無能為力。
這也是他明知這樣可能惹怒謝靈心,也仍然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葉鼎已經打定主意,真要惹怒了謝靈心,大不了拿他這條命來謝罪,總能讓那位消點氣。
只要能讓夢熊上天!
葉鼎是這樣想,其他人何嘗沒有類似的想法?
算計不一樣,心思卻是一樣。
叱利天羅氣沖沖地回返望仙城,其他人也幾平是寸步不離地跟著回去。
不僅是這些人,還有更多的人,沒有在雷州堵上叱利天羅,自己就匆匆趕來瞭望仙城。
為了得到一個名額,這些人可謂是絞盡腦汁,各展神通!
「文一夫!你怎麼就這麼固執?」
七星學院的幾位教授和學生就是其中一波。
在望仙城一個酒店中,包萬有指著文一夫氣急敗壞地罵起來,見文一夫不為所動,又軟了下來,好聲好氣地勸道:「文教授,真論起來,我們學院才是他真正的娘家!那些大族算個什麼東西?當初謝靈心沒起勢時,他們在幹嘛?不欺負他都算好了!」
「現在倒好,一個個都想跑來占便宜,想瞎了心他們!」
文一夫嘆了一口氣:「包教授,咱們現在這樣,又和他們有什麼區別?」
「他們是沒幹嘛,可咱們學院又幹嘛了?」
包萬有理所當然道:「嘖!那不是請他回來當講師了嗎?對那個時候的他來說,七星學院的講師,是多重要的一份資源?」
文一夫搖頭:「那也是你們看上了別人經學上的造詣,而且,人是我請回來的,不是你們。」
「哎呀!文教授,你不就是代表學院嗎?」
包萬有連連跺腳。
見他依然不為所動,便又換了一套打法,面露悲戚。
「文教授,我這麼做,是有點沒臉沒皮,可我是為了自己嗎?」
「我還不是為了學院好?為了學生的前途爭取?」
「你也清楚,咱們學院這幾百年來,也沒有培養出幾個能上三十六重天的學生,也就是當初的鄭方形,靠著自己的機緣登天,也和咱們學院沒有太多關係。」
「再這麼下去,七星學院還能有什麼?」
「好不容易出了這麼個人物,你就不能看在學院的將來、學生的將來的份上,試一試?只是聯繫他,說上幾句話,要是不成,我也就死心了。」
「可他真要是顧念舊情呢?」
「你跟他的交情最深,不說是恩吧,總也有幾分知遇之情,總能說上兩句吧?」
文一夫眼中出現幾分動搖。
他雖然架不住包萬有的哀求,被架到瞭望仙城,可也打定了主意,絕不跟他們一起胡鬧。
但也經不住包萬有連續不斷的攻勢。
「唉————」
文一夫最終還是經不住哀求:「我可以聯繫他,不過,也僅限於說事,至於他答不答應,我不能保證。」
「而且,就算他拒絕了,你們也不許再抱任何奢望,我們立即回遠東。」
包萬有大喜:「行行行!只要你願意就行!至於成不成,全看機緣!」
邊上的幾位教授、學生都同樣狂喜。
至少是有個盼頭了。
誰能想到,遠東星能出一個這樣驚天動地的人物?
這個人物還和他們七星學院有幾分香火情?
不過,學院原本也不指望能沾什麼好處。
但是這次柳氏那個小女兒的事,鬧得太大了。
區區一個六重關都闖不過的小女孩,竟然都能因為那位當初的一點舊情份,而得到了一步登天的大機緣。
又怎能讓別人沒有心思?
文教授看著幾人的神色,搖搖頭。
老實說,他是實在沒有臉幹這事。
「你們都先回去休息吧,我這天人感應之術需要安靜。」
天人感應之術,是經師協會中秘傳的一種儒術。
傳說是上古儒脈所留傳下來的。
上古儒脈雖斷絕,但聯邦卻發掘了不少儒脈秘術。
一般人學不了,也練不會。
只有對上古經典有著極深造詣的經師,才有可能掌握。
就算是經師,能掌握天人感應之術的也是鳳毛麟角。
這也是包萬有死活要把文一夫拉來的原因,可不僅是因為他和謝靈心有交情。
更因為他能直接聯繫上在三十六重天上的謝靈心!
「黑虎大神,您————」
在文一夫準備動用天人感應之術時,另一邊,叱利天羅也在哀求。
「能不能幫忙,聯繫一下老闆?」
她實在是不想理會,但終究還是念著那點血脈親情。
擅自帶人上天,她是不敢。
只能哀求黑虎,幫她聯繫老闆,看能不能討來一個名額。
黑虎趴在地上,慵懶地看了她一眼。
它一直是以原形示人,跟在叱利天羅身邊。
別人也只當是一隻普通的異獸,並沒有太放在心上。
誰也不知道,這隻黑老虎,才是真正的大神。
「女娃娃,你可知道,你已經逾矩了?」
「俺當然可以幫你,但你得清楚,大天尊若因此震怒,後果你承擔得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