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玄龜鎮岳圖!我成玉帝老兒了?
你不讓我收,我偏讓他學!
白如晦拿出一幅早就準備好的捲軸。
這才是他這麼都要將謝靈心叫來會所的原因。
「性與命,從來就不是單獨存在的。」
「性命相依互存,我們修行,一樣是性命雙修,雖有偏重,卻不可脫離。」
「修命不修性,恰似鑒容無寶鏡!」
「修性不修命,如入寶山空手回!」
白如晦正色道:「我上次教你安心神、固精關,這次便教你性命第二關,伏心欲、通脈絡!」
「心神得安,念頭端正,六識牽縛,更有六耗。」
「你精關已固,鎖住六耗,卻並非真正降伏六耗,」
「只要你身為人的欲情尚在,六耗便時時刻刻都存在,只是被你鎖住,深藏百竅之內,」
「由此,便會滋生六賊!」
「什麼是六賊?六耗得人身之寶、人性之靈,便化六賊!」
「正所謂:安得六神伏六欲,便生六耗藏百竅,竅中更有六賊生,竊得性命奉三屍,偷來靈機獻神仙!」
「第一重關,你要降伏六識,第二重關,你便要誅滅六賊!」
「六賊誅滅,百竅清靜,煉生精氣血氣自然事半而功倍,貫通脈絡如水到渠成一般容易。」
謝靈心聞言不禁脫口而出:「六賊無蹤,心猿歸正?」
「嗯?」
白如晦咂摸幾遍,既嘆又贊:「你這話倒是一針見血,正得其中真意。」
果然,這孩子天資悟性,實在是生平僅見。
謝靈心只是在聽他講課時,腦子裡靈光閃現,忽然想起了孫猴子的經歷。
這猴子被唐和尚揭下壓帖,從五行山下救出後,曾遇了一夥攔路搶劫的強盜。
名字分別喚作「眼看喜,耳聽怒,鼻嗅愛,舌嘗思,身本憂,意見欲」,正合六耗六賊。
都被猴子一一揮棒打死。
遭唐和尚不滿斥責,惱得猴子獨自負氣而去。
這才有了後邊唐和尚得觀音賜下藏有金箍的衣帽,得授了緊箍咒,騙猴子穿上,套上了金箍。
從此自由自在的孫猴子,變成了循規蹈矩的孫行者!
以前看的時候,只覺得唐和尚遷腐,觀音不厚道。
長大之後再看,也沒少被氣得破口大罵。
現在聽白如晦講完,才體會到其中暗藏的東西。
這不就是白如嗨說的「誅滅六賊,降伏心欲」?
白如晦拍拍手裡的捲軸道:「這幅玄龜鎮岳圖,為十方品觀想圖,是我南合武當真正的命功之法!」
「誅滅六賊,雖可令心猿歸正,但這頑猴畢竟是頑猴,人性不滅,劣性難改。」
「所以為了一勞永逸,定要將其鎮壓,永世不得再出!」
他頓了頓:「但這幅圖,非我南合武當真傳,不可輕傳。」
「世上道法萬千,錯非是莽荒品以上命圖,想脫去凡軀,成就真人之體,是難上加難。」
「你根器非上乘,中乘根器,十方品已經是你所能容納的上限。」
「但十方品命圖中,能助人破開玄關的,寥寥無幾。」
「玄龜鎮岳圖,便是其一!」
「此圖學成,至少能為你鑄就上乘爐鼎,破開六重玄關!成就真人!」
「也就是世人所說的稱號強者!」
「我不收你入門,卻可以讓你觀看此圖。」
「能否學成,全在於你!」
「你若學不成便罷,今夜只當沒有看過。」
「可你若學成了,卻也未必是好事!」
「聯邦雖文明昌盛,信息共享,卻唯有這修行法,秘而不宣。」
「沒有一家一派,願意讓自家壓箱底的東西外傳。」
「尤其入品的功法,甚至聯邦也立法嚴禁私相傳授,不是血緣之親,或是門人弟子,私相傳授,嚴格來說,既犯家法,也犯國法!」
「今後若讓我武當中人得知你學了此圖,我不會承認是出自於我,」
「屆時,不僅出於門規,南合武當門人,必要向你追回。」
「而且也犯聯邦法律,無人追究就罷,若有人追究,你怕是難免牢獄之災!」
「你—敢不敢學?」
白如嗨說完,目光炯炯地盯著謝靈心。
那位金將軍不同意,掌門師兄也不支持。
但白如晦卻已經認定,謝靈心就是讓他南合武當再放異彩的人。
南合武當,本該叫武當!
他們只是一群被趕出來的人,一群喪家之犬!
才不得不在武當之前加冠兩字。
這兩個字的來歷已經不可考,但也不重要,
因為這是恥辱。
為了去掉這恥辱,再復武當二字,白如晦才有今夜這瘋狂的舉動。
為了武當,他想賭一把!
謝靈心撓撓頭,聽起來好像有點危險。
不過白老師這是圖啥?
他不知道白如晦的心理活動,自然很奇怪。
不過「我學!」
十方品的觀想圖,他怎麼可能放棄?
陰雷他都學會了,還差這個?
將來的事,將來再說。
再說了,法律也未必就是用來遵守的。
不過是給老實人畫地為牢。
他就不信,真的沒有人私相傳授?
之前霍山和祝文杰教自己,還有白如晦現在所為,都可證明。
法網恢恢,這法就是張網,全是漏洞。
只要自己有足夠的價值,誰會追究?
白如晦長舒一口氣。
他還真怕謝靈心膽小拒絕。
這不是一件小事,否則他想教就教,何必一而再,再而三地想去說服金素,徵得她同意?
「刷·..·
當下將圖一展。
這是一個黑水窪,上面有塊石頭?
啥玩意?
「黑水窪?爛石頭?」
謝靈心很耿直地說出口。
白如晦:「.——.
接連默念「他是希望、他是希望」,才壓住捶死謝靈心的衝動。
「正心正意,再看!」
說話間,他已經點燃了一根胎息香。
金錢的味道,讓謝靈心很快安定下來。
有過擔山圖的經驗,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雙目微合,識神睜眼。
一幅畫卷在靈台識海中展開。
大海無邊,黑水蕩蕩。
一座山嶽如太古神山聶立其中,撐天拄地,巍峨宏偉。
黑水之下,隱約有巨物黑影。
呼吸之間,巨浪翻騰,遮天蔽日!
這是—一隻烏龜!
白如晦為這一豪賭,可謂是豁出去了。
謝靈心入定之時,他亦將心靈力量全數展開。
謝靈心只聽聲音如從天外傳來。
是這幅玄龜鎮兵圖的奧秘訣竅!
「黑水為玄,神山為鎮。」
「玄龜最堅,擔山鎮岳,鎮守命門,鎖精固氣,捉陰運雷,吐納玄水。」
「靜定攝藏,命功堅固,黑水蕩蕩,長壽綿綿。」
「區區心猿?反手可鎮!」
原來是這樣.
「刷—
玄龜鎮岳圖從識海中消失。
因為白如晦已經收起。
謝靈心也用不著再看。
念頭閃動靈光。
方寸靈台之外,忽然有黑水噴薄而出。
不過片刻之間,便浩浩蕩蕩,翻湧波濤。
「吱哎!」
黑水蔓延,似乎令心猿躁動難安,上竄下跳,尖嘯不止。
謝靈心念頭如山,不為所動,
黑水蕩蕩,浮出一座大山。
雖然不比玄龜鎮岳圖中,山高如神岳。
卻也頗具宏偉。
接下來就是觀想玄觀,擔山負岳,鎮壓心猿!
正全力展開心靈力量,護持謝靈心的白如晦猛地一震,目現欣喜!
他雖無法看到謝靈心識海之中的景象,卻能感受到他的變化。
黑水為玄,腎中之精。
神山為鎮,鎖精固烈。
而那玄龜就是腎中的一點真陽,吞吐玄水,捉陰運雷,調和腎中陰陽,煉化腎中渣。
陰雷,就是修煉這一幅圖的前提。
所以他才會知道謝靈心煉成陰雷時,如此急切。
南合武當三十年沒有人煉成陰雷了,更別說玄龜鎮兵,
白如晦已經感覺到了謝靈心五臟中無的流動異變。
就知他成功觀想了黑水神山。
只是無行不穩,虛若遊絲,陰陽不調。
這是玄龜未成,少了玄龜居中鎮壓調和,吞吐玄水,捉陰運雷。
只待那一絲先天腎精行運身中五臟,沾染後天血氣,充斥陰。
如今玄龜將出!
白如晦按捺狂笑之意。
取出一隻靈壺,龐大的心靈之力湧出。
匯聚成了一道心靈的橋樑。
硬生生將壺中的東西,送進了謝靈心識海之中!
七彩斑瀾,流光溢彩。
謝靈心只覺仿佛神光從天,天賜神機。
傳說之力!
而且是比他見過的紅塵級更加玄奧莫測!
十方級!
「凝神靜氣,吸納傳說之力!」
「玄龜出世,吐納玄水!」
「經玄龜調和,去存精的,乃真正的腎中先天之精!」
「是生命之源,先天之本!」
「與你觀想的黑水虛相不同,是超限之力!」
謝靈心頓時明白。
又是一個和陰雷一般超限的東西只是白老師也太豪了吧?
十方級傳說之力,說給就給?
當下也不願錯過機會,將心中驚喜按下。
念頭洶湧,吞沒傳說之力!
玄龜!玄龜!
巨大的虛影出現在浩蕩黑水之下,緩緩浮出。
大山也同時被緩緩頂出。
「吱哎!」
每出一分,猴子的驚恐便多一分,嘯聲中的急切惶然也更多一分。
識神目光一轉,落到心猿身上。
只見心猿桃臉上再不見往日的凶戾、頑潑,只有恐懼、畏縮。
無端端令謝靈心生出幾分不滿、和躁意。
怎麼說,這心猿和自己一體兩面。
桀驁不馴才是對的。
你怎麼能怕?我怎麼能怕!
謝靈心的反骨又癢了。
本來已初現維形的玄龜,陡然崩散!
滿眼有期待與欣喜的白如晦,臉色隨之驟然一白!
本來謝靈心已經初具功成之象,令他無比喜悅。
心中還慶幸自己這場豪賭。
一眼,就一眼,他就煉成了玄龜鎮岳圖!
別說南合武當,就算是當年的武當!
也是千百年唯一!
可眼看就差功虧一簧!
功虧一簧!
怎麼回事?!
白如晦猛地睜眼,臉色蒼白。
謝靈心不知白如晦心中歷程。
只是反骨一癢,便錯過了玄龜成形的那靈機一剎。
謝靈心也回過神來。
知道自己剛才錯失了良機。
但是看著眼中再次出現幾分桀驁不馴之色的心猿,沒來由地生出一絲喜悅。
這才是我!
念雖心喜,一點靈光驟現。
雷祖識神站立靈台,目視黑水蕩蕩。
周身雷光大盛。
雙手一抓,仿佛虛空抓扯出道道雷蛇電光,扭曲吞吐。
黑色的大海之上,憑空颳起颶風,掀起滔滔巨浪,澎湃轟鳴。
捉陰運雷!
黑水之上的茫茫精神混沌,竟如天一般,下起了大雨。
烏雲滾滾,風雷大作!
白如晦咬牙豪賭,捨出的這縷十方級傳說之力。
被謝靈心用在了此時。
化作了這一場春雷,一場大雨!
陰雷,玄水!
都是超限之物,這一刻,才真正破除了界虛實界限!
真正作用到了自身之上。
在此之前,謝靈心雖然能在心靈識海中化現陰雷,卻無法令其作用在肉身之上。
此時操控陰雷的感受,已經與之前完全不一樣。
每一道雷光,每一縷電流,仿佛都深入身體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頭。
無聲無息間,在發生著某種變化。
心靈識海中。
風雷大作,電光閃爍。
大雨瓢潑,灑落神山。
巨浪翻湧,拍上崖壁。
心中那點靈機將逝,謝靈心抓住最後的契機。
手中積蓄已久的陰雷猛然擲出。
雷霆轟鳴,電光閃耀正中山腰處。
無數雷電蔓延過後。
本是光禿禿的石山,竟開始有一株株嫩芽破石而出。
綠芽抽枝,肉眼可見地生出草木奇花。
不過片刻間,漫山草木,遍地奇花。
草長木生,花開花謝。
被陰雷轟擊之處,多出了一個大洞。
洞中有黑水潺潺,緩緩流出。
很快就在山中沖刷出一條溪流,汨汨順流而下。
先天坎源,北方玄水,腎水之精!
謝靈心念頭一動。
大洞上多出幾個字:
三界坎源山,五行水髒洞!
伸手一抖,鐵鎖縛來心猿,扔到了山上。
聲如雷震:「你我本一體,鎮壓你,就是鎮壓我的本性,我不欲為之。」
「你今後若乖乖在水髒洞中修行,煉化腎精,我就不再縛你!」
「吱吱吱!」
心猿桀驁再現,哎吱亂嘯。
像是在說:「你讓我修行,他日必定強過你!」
「別怪老子翻臉,翻了這天!覆了這地!」
「這天地之主,便是老子來做也!」
心猿本是一體,心意相通,謝靈心哪裡不能明白它意?
一時心情古怪之極:
馬的,我成那高坐凌霄殿的老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