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逃!!!
走路的時候拿著趕山鞭揮舞,現在已經成了下意識的動作。
【受山間造化靈韻而生,有補精益氣之效。】
煉體的?
果然是大黑山,滿地是寶。
現在在他眼裡,靈植只有修煉肉身和修煉心靈的區別。
謝靈心蹲了下來,仔細打量。
青葉,紫根,沒有靠近,就有些陰涼之意。
腦中閃過熟悉的信息【《神仙服食經》:有千歲韭,生深潤中,葉青根紫,食之延壽。】
「昂!」
千歲韭?主人,這是好東西啊!
「你也認識?」
「鳴!」
那是自然!這千歲韭是修道之人最喜歡的食物之一,其性陰涼,入腹卻溫熱,有調和陰陽之效!更能補精益氣,延年益壽。
「嗷昂!」
與修道人之性最是切合。
謝靈心更高興了:「你能種活嗎?」
「昂!」
山神爺爺人立而起,昂起虎頭。
那是自然!
「嗷鳴!」
主人,豈不聞發如韭,割復生?
千歲韭也是韭,在靈植之中,算是好種的了!
謝靈心雖然心有貪婪,但也不敢在大黑山中太過深入。
只在周邊尋找。
夜色將近,一共找到了5株千歲韭,沒有其他的。
這地方似乎是千歲韭扎堆生長的。
看了看天色,不敢在這裡待到天黑。
壓下蠢蠢欲動的貪婪,出了大黑山,回到落魂坡。
「旺財,進來。」
謝靈心打開陶罐。
他打算離開域境了。
「!」
旺財倒是聽話,叫了一聲,化作流光投入罐中。
謝靈心心神入定,溝通心燭,轉瞬便感覺到一股牽引之力。
任由其力牽引,一線流光閃爍,身形便沒入其中。
與此同時。
在謝靈心房門口一直守著的沈問,似乎感應到心燭熄滅,擔心出事,猛然將門端開。
見謝靈心剛好睜眼。
「你幹嘛?」
沈問皺眉道:「你提前出來了?」
「昂。」
「哼!」
沈問面色黑沉,轉身出去。
謝靈心只覺莫名其妙。
毛病。
他卻不知,沈問求而不得的域境歷練機會,他卻一點不知道珍惜。
時間沒到就自己提前出來,怎麼能讓他不爽?
「喂,你動過我手機了?」
謝靈心看到自己放在一旁的手機,他記得很清楚,不是原來的位置。
「有人找過你好幾次,像是很急,我給你接了。」
沈問不爽的聲音從外面飄來,
「誰啊?」
「備註老謝。」
老謝?
他又搞什麼么蛾子?
謝靈心雖然對老謝死性不改,對一個渣女念念不忘很不爽,但終究還念著幾分情分。
知道他不是真有迫不得已,是不會聯繫自己的。
便決定去看看。
給老謝發了個信息。
「阿狗,出去玩啊!」
叫了一聲,出來卻發現沈問早就倚在門口等著。
面色依舊很黑。
冷冷道:「以後要用車,直接說。」
傲嬌!
謝靈心咧嘴一笑。
車上。
「阿狗,你不要對我這麼沒禮貌我跟你講,我可是未來的大經師,」
「你要是討好我,以後你想進哪個域境都是隨隨便便啊!」
沈問:
.....
沈問只是沉默地開車,對他的吹牛帶如充耳不聞。
鬼才信這種話。
「你不信是吧?我跟你講,你以後會後悔的!」
「哼!」
噴,這人怎麼沒有點信任呢?
謝靈心一路碟碟不休,沈問一言不發。
他已經學會了跟謝靈心這種賤皮子相處的方式。
那就是不搭理!
謝靈心說得口乾舌燥,沒得到半句回應,也有點心累了。
只好暫時放棄。
為什麼是暫時?
小謝哥永不言敗!
哼,總有把你降伏的時候!
沒多久,回到86號。
從巷子口下車,借著路燈,遠遠就看到了老謝坐在86號前的空地上的石桌。
「我在這裡等著,有事就喊。」
沈問也看出他們關係,冷冷說了一句。
謝靈心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感覺有什麼事兒,以前阿狗雖然盡職盡責,可沒有這麼緊張過。
「行。」
走到石桌前。
「說吧,你又想幹什麼?」
謝東山像是在發呆,聞言才一驚,抬頭見是謝靈心,連忙露出笑容。
「來了?快坐下!咱爺倆好久沒好好聊過了。」
謝靈心呵呵一聲。
「我倒想找你聊,可你一年到頭也不著家幾次,我是真好奇,你那個破學校就真那麼離不開你?」
謝東山汕山一笑:「不說這個不說這個。」
「行,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我聽著。」
謝靈心抱臂坐下,看著他,一副你表演,我看著的意思。
謝東山神情侷促:「呢—沒什麼,就是想來看看你。」
謝靈心看了他一眼,覺得有點莫名其妙。
「看我?倒是難得,那你看也看了,沒事了吧?」
謝東山假裝沒聽出他「送客」的意思,涎著臉笑道:
「靈心啊,你跟爸爸說說,你在環保局工作得怎麼樣?還順利嗎?」
謝靈心撇撇嘴,隨口應付:「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
謝東山看了看遠處車裡的沈問:「那個是你同事吧?挺好,好好和同事相處,別人都以為,你這小子從小油嘴滑舌,八面玲瓏,什麼事都愛折騰,」
「可我知道,你小子心氣高,也執,什麼都想爭一爭,能讓你看得上眼的人也沒多少,」
他自嘲一笑:「像我們這種出身,有幾個人真的會想要修行?」
「馬飛那小子,就是一時好玩罷了,你不一樣,從小就在為這件事情努力,從來沒有改變過,」
「我原本以為,你會知難而退的,可沒想到,真讓你小子做成了,」
「唉,早知道,我這個當父親的,應該幫你的——"
謝靈心聽得皺眉不已:「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該不會是現在才知道自己以前有多混帳,想要享用一下父慈子孝吧?」
「我跟你講,我能心平氣和跟你坐一起,已經不容易了。」
謝東山苦笑一聲:「是啊,我是個不負責任的父親———不,我不配當父親。」
「你放心,我沒想怎麼樣,只是覺得我這些年確實做得不好,」
「現在你也長大了,我再想補償,恐怕也沒什麼意義,看到你好好的,我也放心了。」
說著就起身道:「沒什麼事,就來看看你,對了,這房子,我已經過戶到你名下,怎麼處置,
你自己決定吧,我回學校了。」
他放下一個文件,就轉身走了。
謝靈心一頭霧水。
「哦對了。」
剛走了幾步的謝東山又轉回來。
「幹嘛?」
謝東山遲疑道:「你最近工作真的沒什麼事嗎?」
「不是說了挺好的嗎?你到底想說什麼?」
謝東山在他面前有點小心翼翼,完全不像個父親。
聞言連忙賠笑道:「沒有就好,沒有就好,那個—"
「我是覺得,你看起來有點焦躁,怕你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麼難處了——
「都說了沒有」
謝靈心有點無語。
謝東山依然是賠著笑,蝶蝶不休:「沒有就好,沒有就好。」
「我就是想和你說,不管發生了什麼,爸爸都會站在你這一邊,」
「你知道的,你爸沒有什麼長處,就是讀的書還算不少,」
「雖然沒有接觸過修行,但是現在信息爆炸,耳濡目染,聽也聽過,修行嘛,除了打打殺殺,
首重心靈,」
「你爸我讀了這麼多年書,就悟出兩個字:誠,明。」
謝東山說起讀書,居然搖頭晃腦起來:「上古時代,不止有神話、有神仙,咱們讀書人,也能出聖人,」
「聖人說,『誠」是宇宙運行的本然法則,人誠於天地,就是效法天地,學習宇宙運行的法則「正所謂,誠者,天之道;誠之者,人之道。」
「天性真誠,自然明理。」
「學如積薪,積累夠了,自然而然,就能明理,明理就能至誠。」
「簡單地說,人啊,做到明白道理,做到真誠,那就足夠了,」
「不要求太多,求也求不來的。」
「你們修行心靈是怎麼修,爸爸也不知道,但是想來,這宇宙的道理,其實都是相通的,」
「遇到什麼難事,不妨放開心胸,不要為形所累,為欲所迷,時間到了,積累到了,自然而然就通了。」
謝靈心:「.—"
他像是不認識謝東山一樣,直勾勾盯著他。
只盯得謝東山渾身不自在:「你、你看什麼?」
「我說老謝,看來你的書也沒有白讀。」
能說了這種話來,謝靈心真是對他有點刮目相看。
老謝這語文老師看來也不是混出來的。
謝東山得意道:「那是當然,你爸好歹也當了這麼多年語文老師,怎麼能沒有點學問?你小看爸爸了!」
「小學語文老師還教這些?」
「呢,我是老師嘛,當然要懂多一些。」
「呵!」
謝靈心冷笑:「你要是真懂這麼多,怎麼你自己做不到?」
「你要是真能做到什麼誠明明誠的,放開心胸,還能被那個女人拿捏這麼多年?」
「我我—」
謝東山又被得滿臉通紅:「總之你記住爸爸的話,不要太為難自己,我先走了。」
謝靈心看著他,忽然叫道:「是不是那個女人又去找你了?」
他想來想去,能讓老謝這麼異常的,只有那個女人了。
謝東山腳步微頓,也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就走了。
背影還讓謝靈心感覺有幾分落寞。
真猜對了?
那女人又搞什麼么蛾子?沒完沒了了?
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阿狗!要不要上來坐坐啊?」
謝靈心想了會兒,也沒太放在心上,這種事情,說好聽的是痴情,說難聽就是犯賤,自己受著吧。
朝沈問喊了一聲,沈問只是轉頭看了一眼,沒理會他。
但也沒有要走的意思,看樣子是自己不走,他也打算守在這裡。
撇了撇嘴。
你也犯賤。
那就受著吧。
謝靈心回到1517,隨手將文件放到桌上。
直接嗑下兩粒大力丸,補充了這幾天肉身消耗。
血壯氣足,開始尋思起心猿失控,還有識海觀想的先天玄水陰雷圖變化的原因。
本來想聯繫白如晦,但是聯繫不上。
應該是還在域境裡。
畢竟現在正是圍剿大黑山的時候。
金素也是一樣。
找不到人問,只好自己尋思。
思來想去,覺得可能和上次吃甘露後,命功大漲後,心猿失控差不多的情況。
這玉棗功效比甘露更誇張。
白如晦說過。
「心為君,耳目為臣,四肢為民,涵養正氣,氣與形神統一,以達內外合一。」
還有道、釋修行,也都有異曲同工。
是一種平衡。
自己吃了兩顆玉棗,原本還沒這麼嚴重,但因性功暴漲,一時失了控的貪慾驅使下,又是一把玉棗下去。
這可把本來勉強平衡的環境給打破。
黑水、坎源山,本來都是自己心靈修行的觀想、具象。
心靈出了問題,觀想自然不穩。
為什麼不穩?
恐怕就是白老師說過的「六賊」在作崇。
除此之外,還有心中的欲望,也隨著自己性功的暴漲而增強。
心靈第二重關,就是「伏欲」。
白如晦只教過自己肉身修行前兩重關,固精關、通脈絡。
還有心靈第一重關,安心神。
伏欲,就是伏欲神。
人有三神。
識神為六識之君,是後天之識,受五感而生。
元神為周天之主,是道性本源。
還有一神為欲神,是本能之欲。
他在網上,也常見人說安定心神,伏降欲神。
但是具體怎麼做,卻沒有說出來的。
畢竟這關係到修行法,不可能隨意傳播。
自己也沒有掌握伏欲神的功法。
這應該就是性功卡在9.99,只差那一線之隔,一把玉棗都沒能衝破這個界限,打破這一重天關南合武當的鎮派功法玄龜鎮岳圖,只是命功功法。
自己唯一掌握的性功.好像只有基礎觀想法。
基礎觀想法謝靈心把最初買的白老師的講課視頻又翻出來。
「『人』字,一撇一捺,就像人的雙足,腳踏實地,才能站得穩,站得穩,心才能端正——"
「正所謂:平生不學口頭禪,腳踏實地性虛天———
「這第一步,就是要觀想自己像個『人』,成『人』了,才能正心,正意,正念——"
「"..—人都有六識,眼耳鼻舌身意,修行者的開始,是從約束心念、超越六識開始。」
「修行的第一步,就是修心,也叫安神—」
「基礎觀想法的最高境界,就是磨鍊我們的六識,讓六識為我們所掌控,而後,觀想第七識的誕生—」
「當然,這只是理論上來講,基礎觀想法可以觀想出識神來,」
「因為基礎觀想法,原本是聯邦的神話一一十仙三聖中的明心大法師所創,」
「因其平和,沒有走火之虞,聯邦對其簡化提煉,作為心靈修行的入門法,」
「傳說,若真能做到,就堪比擬古時仙聖、今時人神初入道時的氣象——"
「但事實上,除了明心大法師,還沒有人能做到過"
看到這裡,謝靈心又看向「方法無礙」所顯。
【《基礎觀想法》源出《靈台觀》,觀想圓滿,混洞寂照,靈台自現,識神自在。】
靈台觀用手機搜索了一下,無論是交易廳,還是內庫,都沒有找到《靈台觀》。
看來這功法沒那麼容易接觸得到。
畢竟是連聯邦都要借用,改編成了全聯邦修行的基礎的功法。
沒那麼簡單。
不過,基礎觀想法既然是源自那位明心大法師的靈台觀,那理論上來講,應該是有更高的境界。
自己難道就不能參悟出來?
畢竟自己有萬法無礙,陰雷都能無師自通,玄武鎮岳圖也被自己煉成了先天玄水陰雷圖。
可從哪裡入手..—
「鳴~」
心神忽感異動。
念頭一動,陶罐現出手中。
不愧是傳說寶物!
羞恥地念出口訣,罐口流光閃過。
「昂!」
旺財已經趴在腳下,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你想幹嘛?不是說了好好種樹!」
「嗷昂!」
主人,我是想提醒主人,剛剛那個人,可是難得一見的大儒哇!!
「大儒?誰?」
謝靈心一愣,旋即反應過來。
謝東山?!
開什麼玩笑!
「你說剛才那個老男人?你怎麼能看到的?」
「嗷!」
主人,只要是你周身心念所及處,小的都能感應!小的怎麼也當了這麼多年山神,自然有些本事的!!
「你說他是大儒?他是修行者?!」
「嗷昂!」
不對,那人確實只是普通人,沒有修行痕跡,身無半點修為,手無縛雞之力,但這和他有大儒的修養並沒有什麼矛盾。
不是修行者?謝靈心疑道:「那什麼是大儒?」
這年頭,還能有這東西?
「嗷昂~!」
世間有些讀書人,毫不起眼,四體不勤,百無一用!
但偏偏有滿腹經綸,胸中所學,字字吐光芒,如天上星月!
能令鬼神都敬而遠之,不敢冒犯!!
這樣的人,就是把書讀進了心裡,讀出了神!
這就是大儒!!
剛才那個人就是這樣的人,就算是小的神位還在,神道未斷,以山神之身,見了也要頂禮退避,不敢有半分冒犯!
「*......
謝靈心現在只覺得扯淡。
不過,仔細想想,老謝好像確實有點不對。
當初他遇換面鬼,老謝知道後一點都不害怕,要是普通人,怎麼也得緊張一下吧?
他就好像在這之前早就見過鬼一樣。
而且,當時蘇黎好像也說過,有鬼怪找過老謝,但他屁事沒有。
當時自己以為是環保局保護了他,現在看來未必是如自己所想。
當下就想摸出電話,好好問問老謝。
拿出手機,還沒撥出卻先響了。
是一條百事通消息。
一個好友申請。
【陳靈官申請加你為好友:逃!!!!】
申請後面還有個附加信息。
謝靈心有一瞬間目中透出幾分迷茫。
之前在山神廟,自己心念寶貝,抱著陶罐就出去了,回來後也沒注意這小子。
怎麼又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