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二十年的局
「哈哈哈哈!」
謝靈心的話,讓眾環衛工哈哈大笑。
都以為他只是在揭沈問的短。
楚河卻是若有所思,有些詫異道:「謝靈心,你不會是想要『偷學』吧?」
眾人笑聲一滯,只是一瞬,又笑得更大聲了,只當是玩笑。
謝靈心聳聳肩,沒有說話。
只是繼續比劃。
他還真的是想偷學。
自己是在這「掌上佛國」上吃了大虧的,切身體會那看似簡簡單單的一掌壓下來,卻暗藏著多少兇險與玄妙。
最重要的……
無他,這招太帥了。
在此之前,他從來沒想過,單純心靈的力量,居然能達到這種程度。
心靈力量的巧妙,他見識過了。
文一夫在域境中所顯露的,直接沖刷無盡歲月積澱的精神長河,如同時光逆流一般的效果。
這很符合心靈力量的「玄」,不可描述。
今夜見識的「掌上佛國」又是另一種極端。
看似純粹的心靈力量顯化,絕對強橫的碾壓,沒有半點花巧。
但他知道,沒有那麼簡單。
謝靈心隱約摸到一點點的靈光,只是始終沒辦法捉住。
沉浸其中,連楚河所說的消息都不太在意。
他感覺,這裡面可能有他正急需的性功修行門道。
沈問黑著臉,冷笑道:「你就別異想天開了,這掌上佛國,應該源於屍佛匠的《白骨佛國圖》,這幅觀想圖來頭很大,是聯邦的禁忌功法,位列莽荒品。」
「據說和很多年前就已經失傳的佛教一脈源流的一幅神話品觀想圖有些關係,」
「這屍佛匠當年就是為了那幅神話品殘圖,屠盡了那一脈,才開始被聯邦正式通緝。」
是嗎?
難怪我覺得這功法與我有緣,原來這麼吊!
謝靈心聽了,不僅沒有放棄的念頭,反而更想得到了。
不過,即便自己有著萬法無礙的天賦神通,想要只看一眼,就立刻復現出別人的看家本事,未免扯了點。
慢慢來吧,就算學不全,學點皮毛也好。
謝靈心覺得這個還是有可能的。
「哎,剛才你們說什麼?陳雲濤是個二五仔?」
「……」
眾人一陣無語。
不過仔細想想,好像也不能說錯……
楚河摸著下巴:「你說的……」
「陳氏原本看似和雷州官方若即若離,甚至隱隱有對峙的意思,早就有人懷疑他暗中勾搭白蓮社。」
「現在證明,他確實勾搭了白蓮社,我剛才就聽局長在和別人通話,」
「提到陳雲濤本來是與白蓮社約定,合作圖謀那九山王,只是他臨陣反水,不,不是臨陣,是他早就暗中向市局告密,才有了今晚的種種布局。」
「要不是他多年『臥底』,域境中的行動雖然不至於失敗,但也肯定要損失不少,」
「而且也不可能等到這個將白蓮社從雷州連根拔起的機會。」
謝靈心心裡也是對這陳雲濤的城府暗驚不已。
這老小子,這麼能裝?
不由問道:「楚隊長,那你有沒有他們家的消息?比如他老婆孩子?」
「他們家?老婆孩子?」
楚河有點莫名其妙。
想了想道:「陳氏一族的高手,現在應該都在配合市局,追捕、清除白蓮餘孽,」
「他老婆孩子……你說的陳錦心嗎?她在大黑山圍剿中倒是大放異彩,」
「聽說她在眾多稱號級高手之中,居然也能有不凡的表現,是這次歷練年輕一輩中,唯一一個斬殺20級傳說生靈的,」
「雖然是因為有高手在側,有點取巧,撿了便宜,但也無愧『天下第一』的名號。」
「你問這個幹什麼?」
楚河忽然想起什麼,臉色怪異道:「我聽說,這次歷練中,陳錦心和某個神秘天驕關係親密,」
「還在歷練群里公然秀恩愛、撒狗糧,那個神秘天驕……該不會是你吧?」
「!」
「嗯?!」
有八卦!
眾多環衛工頓時豎起耳朵,眼亮得像燈光。
謝靈心:「……」
踏馬的哪個王八蛋造的謠?
朝著一群火熱的「八婆」,面無表情地指著自己臉:「你們看我有幾分像天驕?」
是不太像……
眾環衛工暗自評價。
沈問冷不丁地冷冷地插了一刀:「提醒一下,這小子一個月前還是個剛開始修行的白痴。」
眾人臉色頓時一變。
目光火熱地掃視謝靈心。
他們都是環衛工里的精英,自然有自己的本事,眼力肯定都是不錯的。
周身毛孔有血氣吞吐,含而不漏,雄渾沉穩。
明顯是打破了肉身第一重關,精關已固,氣血不漏的境界。
造詣還不低,怕是離摸到第二重關也差不多了。
目光清明,眼神純粹,心靈修行也不差。
但心靈修為不太直觀,不好判斷。
沈問這時又冷冷說了一句:「你剛才用的是請神術吧?你應該沒破三重天關,但離出陰神應該也不遠了。」
剛剛沈問看見了他身後虛影,也嚇了一跳。
有點像破了第三重關的出陰神。
但是不太可能,若是陰神,沒那麼弱。
一眾環衛工眼睛都大了一圈。
出陰神?
不到三重你就出陰神?
真就天驕是吧?不走尋常路是吧?
那至少也是心靈二重關的修為。
一個月,肉身一重,心靈二重……
那位登上天下第一榜的陳錦心,恐怕也沒這麼可怕吧?
一眾環衛工立馬呼啦啦湊了過來,將他圍了個密不透風,七嘴八舌地問起來。
「可以啊,謝靈心!沒想到咱們之中,也出了一位天驕啊!」
「謝靈心,你是怎麼修行的啊?跟咱們說說!」
「難怪戴局這麼緊張你,我還以為你是他私生子呢!」
「我要是局長,知道咱局裡有這麼個寶貝,我也緊張!」
「你跟陳錦心真的在談戀愛啊?怎麼樣怎麼樣,和『天下第一』談戀愛的感覺怎麼樣?」
「你倆真在歷練的時候秀恩愛撒狗糧了?」
謝靈心:「……」
話越說越亂,越說越離譜。
沈!狗!
「旺財,咬他!」
「嗷!」
旺財踏實地執行了主人的意志,嗷了一聲就撲了出去。
只是意志有點偏,一口咬向了沈問邊上的人。
那個人就是剛才說它白腦闊黑身子肥腚子的,惦記很久了。
「哎喲我去!」
一時間人仰馬翻,亂成一團。
……
與此同時。
銅鼓灣域境。
大黑山深處。
「陳雲濤,你還真是能裝啊,這麼多年了,我竟然一點沒看出來,你居然做了這麼多事!」
璩玉貞看著那個腳踏虛空,負手而立,擋在自己前路,如神似魔的男人。
一雙能勾魂奪魄的美目中,充滿著震驚、怨恨與恐懼。
「是不是從一開始,你就知道,我是白蓮社的人?」
不論她說什麼,陳雲濤都只是居高臨下地俯視她。
仿佛高居雲端的仙神在俯視地上的螻蟻。
這比任何語言都更要刺痛她,發自靈魂的刺痛。
「一夜夫妻百日恩,怎麼說我們也是同床共枕這麼多年的夫妻,」
「就算死,你也讓我死個明白吧?」
璩玉貞眼中的種種怨恨、恐懼,盡數不見,留下的只是萬般的哀怨與柔情。
可謂是風情萬種,我見猶憐。
陳雲濤終於開口:「既已知道,何必再問?」
依然是高高在上的冷漠。
璩玉貞發現自己以往百試百靈的招數,在這個男人面前,其實就是一個笑話。
這個人……已經沒有了人情,他不是人了。
仿佛真的變成了雲端上的仙神,忘情絕愛。
有了這個覺悟,她終於清醒。
「當年我們綁走陳錦心,恐怕也是你故意放縱吧?」
「……」
陳雲濤一言不發。
璩玉貞慘笑一聲:「所以你根本沒有什麼走失,也沒有遇險,」
「所有的事情,都在你一手掌控之中……」
「既然這樣,你為什麼要留下謝東山父子?他們對你而言,根本沒有價值,反而傳了出去,只會成為你的污點,」
「你是雷州第一人,是高高在上的陳雲濤,為什麼會容忍你的女人有別的男人,還和別的男人留下的種活在世上?」
她不甘心地追問,並不是她有多在意這些。
她只是想從中找到能令眼前這個男人的破綻,找到他並不是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證據,哪怕一絲一毫。
陳雲濤搖搖頭,眼中淡漠之中,出現一絲憐憫:
「他們於我無用,也於我無損。」
「在與不在,於我何異?」
「呵……」
璩玉貞慘笑一聲。
得到的答案更加令她絕望。
這是徹底的無視,自己這麼多年的精心謀劃和表演,完完全全就是個可笑的小丑……
「這個局,你恐怕已經謀劃了至少二十年了吧?」
「所以,你比環保都更早找到域境坐標,早就潛入其中,甚至還成了南陽王的座上客,是你鼓動了南陽王帶兵圍困大黑山……」
「你答應我與白蓮社合作,不過是等著我們自己闖進你精心布下的天羅地網,」
「如果沒有你,我們也不敢鬧出這麼大動靜,屍佛匠也不會出現,」
「因為只有你才能對付范東流那個老傢伙,」
「但我不明白的是,屍佛匠不是那麼輕易於人的,你是怎麼讓他相信你,甚至願意親自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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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