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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蕩蕩嵬嵬爍天虛,誰能更覓成佛處!

2025-08-24 13:47:48 作者: 牛油果

  第135章 蕩蕩嵬嵬爍天虛,誰能更覓成佛處!

  「靈哥哥!你手怎麼了?!」

  從遠東生物出來,上了車,陳錦心發現謝靈心手上的傷,頓時驚叫。

  「沒事,我就是試試這金骨的強度。」

  只不過是從樓上下來,他自己劃的這道深可見骨的傷痕,已經止血、結痂。

  聽說,肉身五重天關,「鑄爐鼎」後,就能煉就玉骨仙軀,肉身不壞。

  哪怕受了傷,也可以瞬間癒合,十分誇張。

  自己雖然沒法和這種境界比,但自己不過是第一重關,這樣的肉身已經算是非常強橫了。

  陳錦心一聽就知道他幹了什麼,不由又好笑又氣惱道:

  「你還怕他們騙你啊?再說了,就算要試,哪有這樣子試的?」

  「仙道貴生,修行之人,怎麼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下次不許了!」

  「嗯?」

  謝靈心有點意外,接著她的話道:「那你知道仙道貴生後面還有一句話嗎?」

  不知道是不是癮犯了,之前直播的時候,他發現了自己的隱藏屬性,喜歡說教。

  陳錦心睜大眼睛:「什麼?」

  謝靈心一笑:「仙道貴生,無量度人。」

  「這是道教的說法,生命是宇宙間最為寶貴之物,修行者以長生久視為目標,苦苦修行,以求與天地同壽、日月同輝。」

  「但同時,『貴生』不僅指對自我生命的尊重與珍視,更是一種廣愛眾生的胸懷,視一切生命皆如己出,同等珍視。」

  「欲修神仙之道,當有寬廣能容、視一切眾生為自我的大悲心境,同時,還要有為一切眾生脫離苦海而大無畏的精神。」

  「總的來說,就是對生命的敬畏和熱愛,無論是對己對人。」

  陳錦心聽著他侃侃而談,眨了眨眼睛,透出幾分崇拜。

  不愧是靈哥哥,這句話,其實是她在首都星跟隨一位前輩修行時所聽來的。

  據說這是「道仙」所說的大道綸音。

  道仙,就是十仙之一。

  

  自己自然是知曉其中含義的,但靈哥哥一直在遠東星,居然也一清二楚,甚至比自己了解得更多、更深入。

  這和當初救自己的那個掛著鼻涕蟲、有點呆呆傻傻的靈哥哥不太一樣。

  卻和她這些年來想像中的靈哥哥的光輝形象很符合。

  雖然謝靈心說得很好,她也很崇拜,但是她的勝負欲上來了。

  「所以啊,我讓靈哥哥珍惜自己的身體,沒錯吧?」

  謝靈心笑道:「那你還有沒有聽過另一句話:寵辱若驚,貴大患若身?」

  陳錦心秀眉輕蹙,沉思片刻,搖了搖頭:「什麼意思?」

  她古經文史成績還不錯,但對這種語言方式,乍聽之下,還是半懂不懂。

  謝靈心忽然盯著她看,只盯得她面如敷粉,含羞帶喜道:「靈哥哥,你這樣看我做什麼?」

  謝靈心認真道:「你真好看。」

  陳錦心臉上的粉霎時變成了紅。

  雙手捂著臉頰,只覺發燙。

  但是心裡卻是歡欣喜悅無比。

  靈哥哥也太直接了吧?我該怎麼辦?

  「靈哥哥,你這樣……」

  陳錦心話還沒說完,謝靈心就笑著打斷:「你看,這就是『寵辱若驚,貴大患若身』。」

  「你是天驕,應該清楚,人身是受心靈影響的,」

  「人受到驚嚇時,周身氣血會產生動盪,人受心頭氣血波動影響,自然有造化隨行,影響到肉身。」

  「當你受到褒獎或侮辱,因有得失心,氣血波動,這更加劇了心靈的變化,本性造化被擾亂,好像受到驚嚇時一般,這就叫寵辱若驚。」

  「我誇你漂亮,你是不覺得受寵若驚?你得意時,氣血變化,反饋到肉身的感受,是不是很舒服?」

  「我要是說你丑,那你肯定會憤憤不平,胸口沉悶,這就是氣血變化的另一種反饋,很難受吧?」

  「心中得失,都能夠使身內氣血興起波浪,擾亂心神,令人煩惱不安,所以說寵辱若驚。」

  謝靈心侃侃而談,得益於心靈修為增長,這些文字,他早就「爛熟於心」。

  上輩子看的時候,也只是看,現在再「讀」,那感悟是騰騰地上來。

  本來只是想逗逗陳錦心,順便裝個比。

  現在整個就是一邊說,一邊悟道。

  所以越說越興奮,完全沒注意到,陳錦心通紅的小臉,變得越來越沉,越來越黑。

  「那什麼是『貴大患若身』呢?」

  他如若不覺,興奮地自問自答:「道經上說:吾所以有大患者,為吾有身,及吾無身,吾有何患。」

  「人身是載道之器,但也是禍患之源,」

  「修行之中,最大的禍患,就是我們自己的身體。」

  「六根觸六塵,便有六欲六賊,氣機帶動人身中氣血的變化,心頭氣機一起伏動盪,而後才有心對氣機的知見對待,不得其正,產生種種情慾。」

  「說的就我們的身體,使人胡思亂想,招來各種損害,是禍害之源。」

  「那你說說,仙道貴生,我們應該愛惜任何人的生命、身體,包括自己,」

  「可身體也是最大的禍患之源,那還愛惜身體做什麼?」

  前面司機這時候感覺有點亂。

  他能給陳家千金開車,本身就是個大高手。

  但是謝靈心這一番長篇大論,讓他眼裡恍惚出現了線圈。

  而陳錦心小嘴半張。

  都忘記了氣惱他的不解風情。

  不是,我就關心勸了一句,你怎麼就能嘚啵這麼多?

  不過,她是個修行者,還是修行者中的天驕。

  謝靈心這些話,確實也讓她若有所悟。

  他說的,看似自相矛盾,卻有道理蘊藏其中。

  也顧不上談私情了。

  「靈哥哥,那你這麼隨意傷害自己身體,是認為身體無用、累贅,不必理會?」

  謝靈心搖搖頭:「不不不,佛陀都說過:得人身者,如爪上土,失人身者,如大地土。」

  「說的是人身難得,只有先有人身,才可能有成仙成佛的造化。」

  「聯邦修行,以根器論,修肉身六重天,鑄爐鼎,不正是重人身麼?」

  「所以,修行得道,少不得人身。」

  傳說里,多少妖精魔怪,都是苦苦修行,第一步就是為了變化人身,然後才談得道。

  現在,傳說都成真,這些說法自然也成真實了。

  可見這話不會錯。

  陳錦心若有所思。

  謝靈心同樣是越說越有感悟,教導他人,本身也是在溫故知新。

  現在誰來都不能讓他閉嘴。

  「儒經里也說:君子無入而不自得焉。」

  「守道抱德而不厚其生,樂天知命而不憂其死。」

  「意思是君子不論什麼境遇,不管是水火、甲兵、猛獸,都能夠隨遇而安,隨入而得,悠遊自在。」

  「不會被境遇所奴役,能保持心性的自然,不會使本性受到任何傷害。」

  「本性不傷,真我自安,區區外物,怕什麼?」

  「我劃自己一刀又算什麼?正是為了了解自己而劃,心有底氣,自然不懼。」

  「我能虛、能損、能無,所以物之不能傷。」

  「聖人懷微妙,抱質樸,物莫之能傷。」

  「古往今來,儒釋道三教百家,其實都有共通的道理……」

  謝靈心引經據典,儒釋道三教信手拈來,卻忽然看到陳錦心雙目茫茫。

  不是呆,而是陷入了一種近似於「無」的空洞。

  周身毛孔透出一縷縷晦澀氣機。

  頭頂天門隱隱有神光透出,如雲似霧。

  謝靈心:「……」

  啥玩意兒?

  這就悟道了?


  我說的話!

  我說的!

  我還沒悟呢!

  心中狂吼。

  卻是一直注視著陳錦心的動靜。

  一是怕出岔子,二也是陳錦心此時周身迸發的氣機,也令他隱有所得。

  這是近距離觀看一個人的「道」的機會。

  對「得道」之人來說,稍有差池,就是道斷之險。

  對看的人來說,卻是得道機緣。

  不是極其親近、信任,根本不可能。

  不過,雖漸漸醉心道韻氣機之中,他也發現,陳錦心天門那團神光,似乎遇到阻礙,欲透難透。

  始終有一層阻隔,雖薄如一線,卻難以衝破。

  謝靈心想著,她是因自己所說而悟道,那這機緣必然是與自己說的內容有關。

  便仔細回想剛才吹的牛比。

  他自己一樣是在剛剛的「溫故知新」中大有斬獲,所以回顧起來,倒也容易。

  而且,更加迸發靈機。

  也不知是巧合,還是一種水到渠成。

  想到記憶中一首歌訣,正好盡述其中道理,更隱隱指出明路。

  靈機一至,自然而發,便以膝作節,打起拍來,吟唱起來:

  「這皮囊,多窒礙,與我靈台為患害。」

  「細思量,真難耐,招引群魔難禁戒。」

  「滋生五鬼及三屍,長養八邪並六害。」

  「墮三途,沉六趣,蓋為皮囊教我做。」

  「如今識汝是冤家,所以教予生厭惡!」

  「問明師,求便路,得法方能自回互。」

  「只為生從愛欲來,欲心數盡無來去。」

  「斷欲心,要堅固,休戀皮囊自失誤。」

  「內隱一顆大神珠,晝夜光明常顯露。」

  「忽爾心中解悟明,皮囊變作明珠庫。」

  「放光明,遍法界,內外相通無掛礙。」

  「照見堂堂出世人,端嚴具足神通在。」

  「一朝擺脫臭皮囊,自在縱橫無管束。」

  「也不來,也不去,來去中間無定住。」

  「蕩蕩嵬嵬爍天虛,誰能更覓成佛處!」

  「轟!」

  陳錦心靈光透天門,光燦燦,神恍恍。

  如一輪大日初升。

  即使是旁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心靈第四重天關!

  出陽神!

  與此同時,謝靈心也顧不上別的,他同樣是感到體內如雷霆炸響,天地初開。

  仿佛有無窮混沌洶湧,清濁開闢。

  洪流沖開重重阻滯,大地山川起伏,江河暢通奔涌,萬流歸宗。

  只覺得身體種種舊患沉疴盡去,渙然一新,清淨自如。

  通脈絡,百病消!

  肉身第二重天關,破!

  雷霆車緩緩停在路邊。

  司機這時已經傻了……

  恍恍惚惚的,憑藉著強大的意志,將車停下。

  你倆……還是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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