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199章 驚天大案

第199章 驚天大案

2025-08-24 13:52:41 作者: 牛油果

  第199章 驚天大案

  「你是什麼人?謝我做什麼?」

  謝靈心打量眼前之人。

  三十上下,身材魁梧,氣血雄渾,顯然武道修為不弱。

  來人振聲道:「某孟津縣尉,張志弘!」

  「孟津縣尉?」

  謝靈心露出幾分意外:「你來這裡做什麼?」

  「小郎君方才誅殺暴吏,救喬家村上下數百口性命,也救了某一條爛命,某特來拜謝!」

  張志弘又重複了一遍。

  謝靈心目光微閃:「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張志弘微微張嘴。

  

  其實他也沒有百分百把握,那隻巨虎與這少年有關。

  他只是在剛才察覺除了巨虎所殺之人,有少部分的人死得莫名其妙。

  看痕跡,倒有些像是傳聞中的術士,陰神殺人。

  而這個少年,是他在村子裡發現的唯一一個不同尋常的人。




  謝靈心皺眉:「神策軍?閹黨?」

  張志弘目中透出驚訝。

  神策軍是北衙禁軍。

  什麼是北衙?

  朝堂諸公都在皇城南邊坐衙。

  所以朝廷各部,喚作南衙。

  皇城北邊,就是內侍省,是宦官所在,喚作北衙。

  神策軍為北衙所掌,這不是什麼秘密。

  但是敢口稱「閹黨」的,恐怕還沒有幾個。

  即便是朝堂諸公,敢當眾說出這兩個字的也不多。

  只憑這兩個字,他就敢肯定,眼前這個少年,絕對不是什麼普通「百姓」。

  也更肯定,之前的巨虎,就是眼前這少年指使。

  雖然震驚這少年怎麼能指使得動如此強大的妖獸,但他也沒有探究的意思。

  張志弘道:「不錯,小郎君,此人背後,乃神策都虞候,田全操。」

  「小郎君殺了此人,田全操定不會善罷干休!」

  田全操?

  謝靈心向素真看去。

  素真低聲道:「婢子沒有聽說過,不過,都虞候掌神都戒嚴、督察神策軍紀,非親信不可任,此人應該仍得王守澄信任。」

  素真侍候李瑞多年,李瑞再怎麼樣,也是親王之尊。

  他的血脈就註定了他身邊的人物,沒有一個是簡單的。

  長久下來,素真對每一個接近過李瑞的人,都如數家珍,對朝堂上官階品位、各方勢力也都清清楚楚,這都是為了盡力保護李瑞。

  儘管她的力量很微不足道,但是她做到了遠超自己的位置的事情。

  反觀「李瑞」,真是一無所知。

  張志弘這時才注意到謝靈心身邊這個看似柔弱的少女,目中泛起驚訝。

  一個婢女,竟然對神策軍如此清楚?

  這少年到底什麼來歷?

  王守澄的人?

  謝靈心目光閃爍。

  看來,自己這是無意間又摻和到某件大事中來了。

  「你且起來。」

  張志弘依言站起身來,說道:「這位小娘子好見識,說得沒錯,田全操就是王守澄義子!」

  謝靈心回頭看了眼屋中,朝院外走去:「你隨我來。」

  張志弘聞言連忙緊隨其後。

  旋即又是一怔。

  我怎麼這麼聽他的話?

  謝靈心來到院外,隨意往一頂石頭上坐下。

  素真習慣性地在他做出動作前,就搶在前頭,手腳伶俐地用衣袖將石上的灰塵拂去。

  張志弘看著這一幕,若有所思。

  謝靈心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把事情,從頭到尾給我說一遍。」

  「那些人想幹什麼?你又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張志弘念頭才生起,聽到問話,不自覺地恭聲道:「回小郎君,某不敢欺瞞恩人,」

  「某確實是孟津縣尉,本來在孟津盤查過往船隻,前些日子,攔了一艘私船,」

  「因查獲其販運私鹽,便將船扣下,誰知……」

  原來,這張志弘是惹上了惹不起的人。

  他扣下的那艘船,是當地豪強鄭氏的私船。

  販運私鹽,其實在運河上是司空見慣之事

  漕運之中,能上下其手的太多了。

  糟糧,鹽鐵,都是其中的大利!

  豪強,甚至世家門閥,恐怕都很難不對這塊肥肉眼饞。

  本來大家心知肚明,睜隻眼閉隻眼,有福同享,萬事大吉。

  這張志弘卻較真,明知是豪強私船,他卻依然要扣下。

  不止扣下船,還把人都給抓來,上報了孟津衙門。

  那孟津縣令也不是個省油的燈,竟敢得罪鄭氏,想要依律處置。

  一番公堂審問自然少不了。

  張志弘本來以為事情就這樣了了,但還沒等到那鄭氏伏法,卻等來了鄭氏的暗殺。

  他這才知道,當時他扣押的,是鄭氏的少主人。

  以對方的勢力,只要堂上沒有人證物證,就沒有人定得了他們的罪,自然就毀滅罪證,殺人滅口。

  張志弘雖只是個縣尉,但本事不小,是三重的武道高手。

  在暗殺之中逃得一命,便一直在東躲西藏。

  他也是個有血性的,事已至此,他本想一不做二不休。

  索性將那個鄭氏惡少給做了!

  可就在他暗殺鄭氏惡少的過程中,讓他無意間發現了一樁驚天大案!

  「小郎君可知前歲汴州大水?」

  張志弘稍微停頓。

  謝靈心習慣性看向素真。

  素真搖搖頭,她並沒有聽說過。

  張志弘見狀,此時更加確認自己心中猜測。

  便道:「此事,朝廷並不知曉。」

  「前歲,汴州陳留大堤決口,數百餘船傾覆,漕丁溺死近萬,漕運中斷。」

  「大水浸入汴州城中,幾及門楣,沿岸及城中受災民眾幾達十萬!」

  「加上屋塌房倒,壓斃民眾,災後飢疫,至少數十萬百姓受難!」

  「事後有人在潰堤之中發現,用來修建大堤的木樁,本該是杉木,卻被換成了槐木,差價每根至少300文!且皆是朽木,遇洪即潰!」

  「其中近80丈堤口,所用石料幾被抽空,我後來才查到,是有豪強、官吏,私自抽扣其中石條販賣,或是運回家中,修建房宅!」

  「石堤中,還發現了大量的洞窟和鼠屍,據推斷,那大堤早在此前,就已經被鼠蛀空,淪為鼠穴,加上各方面偷工減料,大水一發,自然潰決!」

  「此災之後,汴州一帶,河上屍遍浮,岸上人相食!」

  張志弘說著,目中都滿布血絲:「這還沒有完!」

  「此災過後,漕運巡官只以尋常水患上報,隱瞞因由和死傷之數,向朝廷討要賑災錢糧,」

  「朝廷發下賑災錢糧,落到那些人手中,再送出來,全都變成了摻糧發霉的陳粟!」

  「他們還強征災童為奴!賣與達官貴人!」

  「汴州那些豪強,大肆倒賣賑災糧,高價賣予受災百姓,」

  「那些達官貴人,甚至用賑糧互相換取所養名妓,在當地一時成風,明碼標價,一船賑糧換三妓!」

  「砰!」

  張志弘一拳打在地上,深深凹下一個坑,目眥欲裂:「一船賑糧啊!能救多少條性命?在他們眼裡,不過只值三個供他們玩樂的娼妓!」

  素真嚇得雙手捂口,渾身發抖,眼中水光顫顫。

  幾不敢相信,世上竟有如此慘劇,有如此大膽無良的官吏!

  謝靈心沉聲道:「你說的都是真的?」

  張志弘沉聲道:「這些,都是數日間往來千里,親自查出來的!」

  「如今汴河水上、沿岸兩地,屍殍遍地,」

  「汴河之上,更是遍浮童屍,他們頸上全都繫著賣身牌!」

  「那些都是被神策軍與豪強勾結強征的童奴!」

  「只要朝廷派人去查,自然一切水落石出!」

  他說著,撲通一下跪了下來,膝蓋觸地有聲,紅著眼道:「張志弘斗膽,請小郎君作主!」

  「還汴州百姓一個公道!給汴州死難亡魂一個公道!給倖存百姓尋一條活路啊!」

  「砰!砰!砰!」

  說著,頭重重地磕下,一連三次,聲重音沉。

  眨眼間,額頭便有血跡飈出。

  謝靈心手掩在袖下,指節已捏得發白。

  面上卻是若無其事:「我不過一尋常百姓,你求我作甚?」

  「志弘不知小郎君身份,但是小郎君行事氣度,皆非常人!」

  「就連身邊的位小娘子,也不是尋常人家能有!」

  「某大膽猜測,小郎君身份尊貴,更有一腔菩薩心腸,也有雷霆手段!」

  「某已是窮途末路,這條賤命,也不知還能留得幾日,」

  「某一死不打緊,可汴州百姓何辜?還有這喬家村、孟津數萬漕丁、腳夫,又何辜?」

  謝靈心閉目不語。

  張志弘只急得手足無措。

  此時素真忍不住道:「你說喬家村,孟津的漕丁腳夫?又與此事有何關聯?」

  「還有,我看剛才那些人,不像是來征漕丁的,倒像是特意來殺人。」

  「小娘子猜得不錯!」

  張志弘道:「朝廷發下的賑災錢糧,具體的去向,某查不出來,」

  「但某查到其中有二十萬石糧,被神策軍以糧商之名,托漕幫押運至河北,」

  「神策軍為防此事敗露,在漕幫返回途中,伏殺漕幫,漕幫少當家如今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除此之外,所涉船工、腳夫、漕丁,或直接參與,或間接知曉的,也全都在他們滅口之列!」

  「啊!」

  素真不可思議道:「你是說,這麼多人,他們都要殺了?連喬家村這些無辜的村民、婦孺,也全都不放過?」

  張志弘道:「這就是神策軍的作風,寧殺錯,不放過!」

  (本章完)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