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沉澱
因為青羽很清楚，無論是多麼精妙的法則融合，都只是小道。
金木水火土風雷光，這八大下位法則，加上時間和空間，這十大本源法則一它們的融合，最後通向的源頭，是混沌法則！
那是宇宙的本源，是萬物的根基，是所有法則的起點和終點。
只有走上混沌法則的道路，才能真正觸及宇宙的本質，才是真正的陽光大道。
在青羽創造「紅蓮·空明幻域」這一式秘法的時候，其實就是一次有意識的將十大本源法則全部融合的嘗試。
他當時想要模擬宇宙的運轉，想要創造一個虛幻的宇宙，那一式秘法的核心就是十大法則的融合。
只不過青羽當時做得還很粗糙，融合得不夠圓潤，不夠徹底，導致那一式秘法只有七階頂尖的威力，沒有達到更高的層次。
但這卻讓青羽身上確實存在代表著「混沌法則」的那根弦律。
雖然暗淡，但確實存在。
暗淡，意味著他在這條路上還只是剛剛起步，甚至連起步都算不上，只有一些模糊的感悟，還沒有形成系統的理解。
但那根弦律的存在，就是一個種子，是一個起點。
只要他沿著這條路走下去，弦律就會越來越明亮，他對混沌法則的理解就會越來越深。
青羽輕輕地去撥動那根代表「混沌法則」的弦律。
阻力確實比去撥動崇金之主的弦律要小很多。
青羽開始逐漸增加力道。
一股莫名的無形無質之力瞬間出現，以青羽的通明慧眼作為橋樑，降臨在青羽身上。
那力量無形無質，不是神力，不是法則，不是意志一而是一種更本質、更根源的東西。
它悄無聲息地滲入青羽的靈魂深處，滲入他的意識核心，如同春雨潤物，細密無聲。
青羽並沒有感知到任何異常。
那力量的降臨太過溫和，太過自然，就像呼吸一樣，如果不刻意去感受，根本察覺不到。
對青羽而言，他的意識仿佛在他用力撥動弦律的那一刻，就連結上了某個未知的源頭。
那源頭浩瀚無邊，深邃無底，仿佛蘊藏著宇宙間所有的奧秘。
青羽沒有看到什麼宇宙的演化、萬物的始終並不是大量法則感悟直接灌注到青羽意識之中。
他沒有像在千石林接受獎勵時那樣，親眼目睹宇宙從誕生到毀滅的全過程。
而是有一種冥冥之中的感覺—自己對於法則的感悟變得得心應手。
就像一個人突然發現自己之前覺得困難的事情，現在變得輕而易舉；就像一塊堅冰，突然融化成水，流淌自如。
青羽知道，他修改成功了。
雖然目前還無法預估自己現在的法則感悟比之前強了多少，但那種「得心應手」的感覺是實實在在的。
以前他在推演秘法時，總會遇到一些瓶頸，一些卡住他的難點，需要花費大量時間去思考、去嘗試、去突破。
而現在，那些難點仿佛自動消失了，或者說，他的視野變得更高了，那些曾經讓他頭疼的問題，在更高的視角下變得不值一提。
青羽沒有浪費時間，直接開始推演起秘法來。
他的第一個目標就是「紅蓮·空明幻域」，這是他的核心秘法。
同樣，也是因為這一式秘法是青羽所有秘法中，最貼近「混沌法則」這條路的。
空明幻域的核心理念，就是模擬宇宙的運轉，創造一個虛幻的宇宙。
而宇宙的本質，就是混沌法則的體現。
從混沌中誕生，在秩序中演化，最終回歸混沌一這一過程，就是空明幻域想要復現的。
對他而言，只是七階的「紅蓮·空明幻域」已經不能滿足他了。
他需要更強的秘法，需要能夠匹配他如今實力的手段。
出乎意料的輕鬆！
和青羽自己創造秘法完全是兩種感覺。
以前創造秘法，他需要一點一點地推演，一條一條地勾勒秘紋，一個節點一個節點地驗證。
每一個環節，都需要耗費大量的心神和時間。
有時候，一個看似簡單的節點，可能需要數萬年的思考才能突破。
雖然青羽本身的天賦就足夠高——256倍的全方位加持，讓他在悟性上遠超同輩但是他之前創造秘法有一種「逆水行舟」的感覺，總有一種阻力。
因為天賦即便再高，感悟法則、創造秘法這都是一種突破式的嘗試，不是在和別人對比，而是相當於是在和自己較勁。
是在突破自己的極限，是在超越過去的自己，是在探索未知的領域。
如此一來，即便是再超級的天才，也絕對會遇到困難。
但這次，卻是一種輕鬆感，那是順水而行的感覺，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就像一條河流，以前需要自己挖渠引水，而現在，河道已經存在，只需要順著水流往前走就行了。
原因很簡單一青羽撥動「法則感悟」的弦律，相當於是憑空拉高了自己的天賦，用原本不屬於自己的強大天賦去推演青羽這個層次的秘法，那能不簡單嗎？
他現在用來推演秘法的「天賦」，已經遠遠超過了他自己原本的天賦。
雖然他無法量化這種提升，但那種「得心應手」「水到渠成」的感覺，就是最好的證明。
青羽的意識開始不由自主地集中在千石林第三階段的感悟餘韻上。
那些他當初囫圇吞棗般接受的感悟，那些他沒有來得及細細消化的片段，此刻全部浮現在他的意識中。
當初千石林的獎勵，是非常驚人的那是蟾月宮為了選拔傳人而特意修改的考驗，將原本只有內門弟子才能接觸的內容提前開放。
那模擬宇宙生滅的過程，涵蓋了整個真神境界的法則奧秘，從初入真神到真神極限，應有盡有。
青羽當時沒有全部消化。
那信息量太大，太浩瀚，以他當時的底蘊和悟性，根本無法在短時間內完全吸收。
就像一個小學生拿到了大學的教科書，雖然每個字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就看不懂了。
青羽心中一驚：「沒想到離我最近的「混沌法則」道路就在眼前！」
「也對！蟾月宮肯定比我更清楚混沌法則」才是正道！蟾王和月王，兩位神王級別的存在，他們留下的傳承和考驗，怎麼可能偏離大道？」
千石林的前三個階段，雖然表面上是考驗，但實際上是在引導闖關者走向混沌法則的道路。
那些巨木的排列，那些枝葉的分布，那些混沌氣的流動一無一不是在暗示著混沌法則的奧秘。
既然如此，此刻正好重新感悟！
一瞬間，那些感悟片段，全部都浮現在青羽意識中。
青羽的意識仿佛又回到了過去，親眼再次目睹那宇宙從誕生到毀滅的過程。
他看到了混沌的分化，看到了時空的誕生，看到了星辰的凝聚，看到了生命的演化，看到了文明的興衰，看到了宇宙的終結—
然後，一切重歸混沌，等待下一次的輪迴。
當然，這只是青羽自己的感覺，實際上這只是強大天賦帶來的錯覺，真正效果大概有當時的十分之一。
畢竟千石林的獎勵是一次性的，那種醒醐灌頂般的體驗無法重複。
但即便是十分之一的效果，也足以讓青羽受益匪淺。
因為十分之一的效果，加上他如今提升後的天賦，再加上他兩百多萬年的積累，三者疊加，產生的效果遠超十分之一。
那種感覺結束之後，青羽趕緊鬆開弦律，大出一口氣。
他的神體在微微顫抖，那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疲憊。
因為撥動「法則感悟」弦律所需的力量，實際上是遠超過燃燒青羽10%神體所爆發出來的力量的。
不是一倍兩倍，而是數倍！
在撥動弦律的過程中，他的神力在瘋狂消耗，如同決堤的洪水，一瀉千里。
在這期間，青羽的神力恢復自然就無法保持平衡恢復的速度遠遠跟不上消耗的速度。
青羽堅持到感悟結束，直接燃燒了61%的神體！
超過一半的神體，在短短的時間內被消耗殆盡。
如果這是在戰鬥中，這樣的狀態幾乎是致命的，他很可能就此隕落。
也就是在傳承空間內，可以保證青羽的絕對安全，否則青羽是萬萬不敢這麼燃燒神力的。
現在，青羽即便是撥動「恢復神力」的弦律，要將這61%的神體完全恢復，也需要不短的一段時間。
「不過這些都是值得的！」青羽雙眼放光，那金色的眼眸中滿是興奮。
這可比他自己去回想要強出許多。
如果靠他自己慢慢消化那些感悟，可能需要百億年、千億年甚至更久。
而現在，只是付出了61%的神體代價，就獲得了相當於當初獎勵十分之一的效果。
這筆帳，怎麼算都划算。
青羽不浪費時間，瞬間沉浸在對秘法的完善之中。
「紅蓮·空明幻域」這式秘法，青羽在創造之初就留下了足夠的空間，用來後續完善。
現在，自然是得心應手。
一個無形的氣泡將青羽籠罩在內，像一個微型宇宙。
那氣泡虛幻而朦朧，邊緣處有混沌氣在流轉，內部有法則在演繹。
從外面看去，它就像一個正在孕育中的世界，雖然還很不完整，但已經有了宇宙的雛形。
在萬倍的時間加速下，外界一年，內部就是萬年。
這對於需要長時間閉關修煉的強者來說，是無價之寶。
隨著時間的流逝，這個微型宇宙雖然從表面上看不到任何細節方面的變化，但卻逐漸多出一種以前沒有的圓潤感！
就像一塊粗糙的石頭，經過不斷的打磨，逐漸變得光滑圓潤。
那些原本生硬的法則銜接，那些原本突兀的能量轉換，那些原本不協調的秘紋節點都在一點一點地被優化、被完善。
這就是這個微型宇宙在被青羽逐漸完善。
雖然目前看起來還是虛幻無比，甚至有一種破碎、脆弱的感覺，仿佛輕輕一碰就會碎裂。
但青羽有信心，在未來某一天，把這個微型宇宙完善到一個真正的宇宙！
外界百年，時間加速空間內，已經過去百萬年。
百萬年的閉關，百萬年的推演，百萬年的打磨一青羽已經將「紅蓮·空明幻域」完善到八階頂尖！
但青羽不會就此止步。
千石林第三階段的獎勵是涵蓋整個真神境界的，也就是說，如果完全吃透的話，是可以創造出十階極限秘法的！
青羽自然是不甘於停留在八階頂尖！
從八階頂尖到九階，算是一個小門檻。
但對青羽而言，算不上什麼。他有通明慧眼帶來的超高天賦，有千石林獎勵的感悟餘韻。
兩者疊加，九階只是時間問題。
時間加速空間內，千萬年過去。
千萬年的閉關，千萬年的推演，千萬年的打磨—青羽成功將「紅蓮·空明幻域」推演至九階層次！
也就是說，如果成功的話，青羽今後施展「紅蓮·空明幻域」不僅可以當作靈魂攻擊，還可以用來進行物質攻擊。
一法兩用，既能困敵，又能殺敵，看起來非常完美。
但青羽想了想，還是決定專注於靈魂方面！
專精才是最強大的。
與其做一個樣樣通樣樣松的全能型秘法，不如將一點做到極致。
而且，青羽的玲瓏心是靈魂至強至寶，只能承載靈魂秘法的秘紋。
如果他將空明幻域改成物質和靈魂雙屬性的秘法，那玲瓏心就無法承載了。
玲瓏心是他最核心的至寶之一，不能為了一個秘法而放棄它的加持。
至於物質攻擊，青羽完全可以另外創造念力攻擊秘法。
有通明慧眼這個強大的瞳術，他現在完全不用擔心感悟不夠、靈感不足等問題。
創造出九階秘法，青羽還沒有停止。
他的感悟還有不少餘韻，還可以繼續利用！
九階秘法也是有強弱的。
青羽現在的「紅蓮·空明幻域」只是普通的九階層次而已，距離九階頂尖還有不小的距離。
他需要繼續推演，繼續完善，繼續打磨。
而且這一千萬年過去，青羽的神體也已經恢復到100%了，又可以繼續撥動弦律了。
上一次撥動弦律，他消耗了61%的神體，獲得了相當於千石林獎勵十分之一的感悟。
現在神體恢復，他可以再來一次。
接下來，青羽就不斷地利用通明慧眼去撥動弦律，重複感悟千石林第三階段的法則體悟，然後再投入到秘法完善之中！
一次，兩次，三次————每一次撥動，都需要消耗大量神體，都需要長時間的恢復。
但每一次撥動，都能帶來新的感悟，都能讓秘法更進一步。
秘法的創造，必然是越往後越難的。
從無到有，從有到精，從精到極致每一步的難度都在幾何級數增長。
九階普通到九階頂尖，比從八階到九階還要難；九階頂尖到十階，又比前兩者加起來還要難。
十億年！轉瞬即逝！
這是青羽最長的一次修行。
從他開始修煉到現在，也不過兩百多萬年。而這一次閉關，就是十億年是他之前修行總時間的數百倍！
十億年的閉關，十億年的推演，十億年的打磨—他也成功將「紅蓮·空明幻域」推演至九階頂尖！
通明慧眼回溯的十分之一體悟，差不多已經被青羽壓榨到了極限，而且還是將青羽之前所有的積累，幾乎全部融入了進去。
他之前在千石林兩百多萬年的參悟，在斷東河傳承中的學習，在蟾月宮傳承空間中的修煉所有的積累，都在這一式秘法中得到了體現。
「十階秘法！」青羽驚嘆：「我竟然還看不到邊！」
原本他以為，就算差一點，也不會太多。
畢竟他已經將通明慧眼回溯的體悟壓榨到了極限，已經將所有的積累都融入了進去。
但真正試過之後，才發現竟然差這麼遠。
十階秘法需要的法則感悟，比他想像的還要深邃，還要浩瀚。
他未來恐怕很長一段時間都要停留在九階頂尖了！
「罷了！我已經走得夠快了！」青羽搖搖頭，那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釋然。
十億年，從九階普通到九階頂尖，這個速度已經足夠驚人了。
如果讓別人知道，一個宇宙之主用十億年就創造出了九階頂尖秘法，恐怕整個宇宙海都會為之震動。
算上玲瓏心的話，青羽現在可以算是干階極限強者！
他才修煉多久？還不到那些老牌真神的億萬分之一。
青羽暫時放下對「紅蓮·空明幻域」的完善。
九階頂尖已經是目前的極限了，再強行推演，也只是浪費時間。
他需要更多的積累，更多的感悟，更多的底蘊，才能向十階發起衝擊。
但秘法創造卻還沒有結束。
雖然「紅蓮·空明幻域」很強，但這一式秘法的重點不在殺傷力。
它是困敵、壓制、迷惑的秘法，是將敵人拉入虛幻宇宙，剝奪他們的感知和反抗能力。
它本身的直接殺傷力並不強，需要配合其他攻擊秘法才能發揮最大效果。
他還需要強大殺傷力的手段。
不過靈魂秘法方面，青羽打算先不著急。
他有更好的想法。
「先創造念力攻擊秘法。」
有了「紅蓮·空明幻域」這個試水，後面的秘法創造就要更容易。
雖然前者是靈魂秘法，但不同類型秘法只是對法則的運用方式不一樣而已，法則感悟還是一樣的。
他對混沌法則的理解，對十大本源法則的掌握，對法則融合的認知一這些都可以直接用在念力攻擊秘法的創造上。
十億年時間，青羽再次創造一式九階頂尖秘法—青蓮·劍歌！
這是青羽研究了「三尺星河」上面的秘紋之後，特意創造出來的，可以算是為「三尺星河」量身打造的秘法。
三尺星河有十一重秘紋，每一重都對應著不同的威力和運用方式。
青羽現在的法則感悟，只能催動到第七重。
而青蓮·劍歌，就是專門為第七重秘紋設計的念力攻擊秘法。
一旦施展，三尺星河會化作一道青色的劍光，劍光凌厲而飄渺，如同從九天之上落下的星河，帶著毀天滅地的威能。
劍光所過之處，虛空撕裂，法則破碎，一切都在那一劍之下化為虛無。
「雖然手段還顯得有些貧瘠，有這兩式秘法短時間內已經足以應對大多數情況了！」青羽輕聲道。
「其他秘法可以後續慢慢來！」
「而且——」青羽微微一笑：「這十億年，我除了創造秘法，其他的也沒落下。」
青羽本體雖然一直在創造秘法，但青羽的紫晶雲翼分身在這期間，早就去接受了蟾月宮的核心傳承，也就是那五枚最重要的記憶之石。
那五枚記憶之石中，記載著蟾月宮最核心的五大神王絕學——《焚天》《金剛》《龍游》《璀璨》《蝕月》。
每一門絕學，都是足以讓起源大陸強者為之瘋狂的傳承。
這五大神王絕學，每一種都能增強青羽的實力，青羽自然是不能放過的。
除了其中，青羽目前還無法修煉的《蝕月》，和青羽礙於弱點太明顯的《金剛》之外。
另外三大絕學—《焚天》、《璀璨》、《龍游》，青羽都已經開始了修煉，而且都已經修煉成功。
《焚天》直接讓青羽的瞬間爆發提升！
神力燃燒秘術，可以控制神力燃燒的速度和方向，讓他在攻擊的瞬間爆發出遠超平時的力量。
不過青羽目前還做不到完全提升一個大層次，因為他現在本身的實力太強大了。
《焚天》也是分為好幾個層次的，光是真神階段就有三個層次。
以青羽現在十階的實力，必須要修煉到第三層次，才能依靠《焚天》爆發高出一個層次的實力。
他現在只修煉到了第二層次，雖然能提升一些，但距離質變還有距離。
不過多少能提升一些，已經很不錯了。
《璀璨》同樣威力驚人。
青羽修煉之後，對至寶的掌控力大大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