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找到方向
大家都想見證這兩位強者之間的一戰—一位是老牌的最強者，曾經縱橫宇宙海無敵手的傳奇；一位是後起之秀，被譽為宇宙海第一天才的妖孽。
但實際上，在戰鬥開始之前，極少有人看好青羽。
畢竟，青羽的身影已經消失了上萬紀元了，而且至今都還沒有突破真神。
他們認為，即便青羽再強，也不可能超過原祖。
而當真正戰鬥開始的時候，青羽沒有留手。
這是原祖自己要求的，也是對他的尊重。
三招！
原祖三招就敗了！
雖然青羽的秘法「烈陽天使」只有十一階，而原祖在這些年也早就有十一階秘法了，但青羽還有元胚寶物和通明慧眼，原祖三招被擊敗並不奇怪。
宇宙海震撼！
他們終於明白，青羽的強大，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想像。
原祖站在虛空中，看著青羽，苦笑道：「我輸了。」他的聲音中，沒有不甘，只有釋然。
他終於知道了自己的極限，也終於看到了前方的路。
之後，三位祖神再次來拜見青羽，希望他出手儘早將界獸解決。
但青羽拒絕了。
無論如何，青羽都只會在突破真神之後，才會去考慮界獸的事情。
他現在的實力雖然比之前強出很多——能三招擊敗原祖，能輕易鎮壓任何真神—但界獸的數量太多了。
昏暗之地中，有數億隻界獸。
他一個人去，肯定會遭到界獸的圍攻，這是毫無疑問的。
即便他再強，也架不住蟻多咬死象。
青羽覺得自己還是突破真神之後，再沉澱沉澱，最好將實力提高到永恆真神層次之後，再去解決界獸也不遲。
而且，青羽要是現在就去招惹界獸的話，估計該發愁的就是宇宙海的那些真神了。
——
界獸不是傻子，當他們發現打不過青羽的時候，肯定會逃跑。
界獸逃出昏暗之地之後，最先盯上的肯定是那些真神的小宇宙。
到時候，怕是整個宇宙海都會鬧翻天。
神力流上久久無法突破，青羽乾脆按部就班地繼續研究，不再刻意去追求。
他開始分心研究起神魔試煉場內玄皇的「天人合一」。
「天人合一」的能力，能與天地融合，能與法則共鳴，能讓心境達到一種類似無為的狀態。
那是一種極其珍貴的天賦，青羽一直想將其解析出來。
他想嘗試著看能不能讓自己的意志突破到稱聖層次。
稱聖，是意志的更高層次，是超越了永恆真神的存在。
兩萬紀元過去，青羽將「天人合一」初步解析出來，然後不斷推高其層次！
他將其中的精華提取出來，剔除其中的雜質，然後融入自己的修煉體系。
——
這個過程，耗費了他大量的時間和精力，但他樂此不疲。
這由始祖病毒變異而來的「天人合一」，確實很有意思。
尤其是青羽發現，它竟然可以和自己的通明慧眼配合。
只要與青羽有深刻聯繫的生命，如果修煉了青羽改良過的「天人合一」，在青羽自身願意的情況下，可以短暫借用青羽的力量！
目前經過試驗，一個普通封王不朽，在極限狀態下，青羽的力量降臨後，其實力可以短暫爆發到擊敗高等尊者的層次。
這是在雙方都有適合自己的至寶的情況下。
從封王不朽到高等尊者，跨越了整整一個大境界。
這已經是非常驚人的提升了。
不過，這都是順帶鑽研出來的結果。
青羽更在意的，是提升意志方面。他希望通過「天人合一」，找到一條通往稱聖意志的道路。
確實有一些成果，但目前層次太低了，對宇宙尊者而言有大用，能幫助他們穩定心境、提升意志；但對他自身而言，可以說是完全無效，還需要繼續推進。
五萬紀元，青羽神力流沒有突破，對「天人合一」的研究也沒有大的進展。
但這一紀元，青羽徹底領悟了一念虛空！
他不再需要依靠自身的天賦秘法，或者藉助寶物才能做到，僅依靠自身就能做到一念虛空！
那一刻，他周圍的時空瞬間凝固，化作一片絕對寂靜的虛無。
沒有聲音，沒有光線，沒有法則波動—一切都被他掌控。
這也標誌著青羽對宇宙運行的理解真正意義上達到了虛空真神層次！
這不是秘法，不是天賦，而是對時空本質的理解，是對宇宙規則的掌控。
七萬紀元，青羽創造出除「烈陽天使」之外的第二式十一階秘法！
那是一式念力攻擊秘法，名為「星河倒懸」。
一劍出，星河倒轉，虛空破碎。
其威能，比烈陽天使更加狂暴，更加直接。
如果說烈陽天使是藝術，那星河倒懸就是戰爭。
直到十萬紀元，中間這三萬紀元里，青羽一共創造出五式十一階秘法，最後一式為靈魂類秘法！
青羽的硬實力，徹底達到虛空真神！
他不再需要依靠至寶，不再需要依靠天賦，僅憑自身創造的秘法，就能與虛空真神一戰。
混沌金蓮的防禦，青帝翼的速度，燭照琉璃的干擾，三尺星河的鋒芒—四者配合，再加上通明慧眼的洞察和修改，他的實力足以碾壓任何虛空真神初期的存在，與虛空真神中期甚至是頂尖虛空真神也能一戰。
這不是青羽自吹自擂。
在晉之世界內，青羽隱藏身份，和三個不同的虛空真神交戰，結果兩勝一平！
之所以會出現平手，因為第三個對手，是北軍的一位虛空真神中期的異獸，極其擅長身法，速度快到極致。
青羽能傷到他，但想要將其擊殺很難，最終雙方戰平。
晉之神王激動無比，徹底將青羽視為復仇希望！
他活了無盡歲月，見過無數天才，但從未見過如此逆天的存在。
法則之主境界，實力就穩穩達到了虛空真神！
即便是在起源大陸，他也沒有見過這樣的天才。
這要是突破了真神之後，還得了？
他無法想像，青羽成為真神後會有多強，成為虛空真神後會有多強，成為永恆真神後會有多強。
他只知道，青羽是他復仇的最大希望。
二十萬紀元，青羽有些煩躁了，因為他神力流路線依舊沒有突破。
從89999倍到90000倍，這一步他卡了整整十八萬五千紀元。
他用盡了各種方法—解析生命樣本，推演進化路徑，修改基因弦律—但都無濟於事。
「難道必須得到界獸血液來研究，才能突破到九萬倍嗎？！」青羽喃喃道，那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甘。
界獸的血液中蘊含著最本源的毀滅之力。
如果能得到界獸血液，或許能給他帶來新的啟發。
青羽隨即又搖搖頭。
這不應該，在起源大陸，九萬倍神體突破真神的強者也有，但他們不可能都是靠界獸血液來突破的。
一定有其他的方法，只是他還沒有找到。
「看來得給神魔試煉場加加擔子了！」青羽心中暗道。
在青羽的意志下，神魔試煉場開啟殘酷競爭模式。
就像晉之世界內一樣，各大部落與異獸勢力之間，隨時都在爆發戰爭。
沒有和平，沒有休戰，只有永無止境的廝殺。
弱者被淘汰，強者生存，然後在更強的對手面前被淘汰。
青羽希望在如此高壓的環境下，催生出一些與眾不同的生命樣本。
只有極端的環境，才能催生出極端的變異。
二十一萬紀元，青羽想了想，對神魔試煉場進行了升級。
以他現在的煉寶造詣，至強至寶也能輕鬆煉製，只要有材料，真神級機械流至寶也能煉製。
升級神魔試煉場，自然不是問題。
他需要更強大的樣本，需要更高層次的生命變異，需要更多的可能性。
青羽花了一百紀元，將神魔試煉場升級完畢。
升級之後的神魔試煉場，本質上沒有變化一它依然是一個機械流至寶，依然是一個封閉的時空，依然是一個試驗場。
但內部可供容納的最高境界，從界主變成了不朽！
雖然只是提高了一個境界，但增加的變量卻非常大。
不朽神靈，已經擁有了神體，已經與界主有著本質的區別。
他們的變異，將更加豐富，更加複雜，更加不可預測。
同時，青羽也對始祖病毒進行了升級，讓始祖病毒也能對不朽產生影響。
原本，始祖病毒的極限就是界主級，不朽神靈可以免疫。
但經過青羽的修改和強化，新的始祖病毒能滲透不朽神靈的神體，引發更深層次的變異。
當然，對宇宙尊者及以上，依然無效。
但至少，神魔試煉場的樣本層次提升了一個台階。
如此一來，神魔試煉場內的生命的變異，在高度和廣度上都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高度上，出現了不朽級的變異生命；廣度上，變異的種類更加豐富。
青羽期待神魔試煉場能給自己一些驚喜。
實際上，如果青羽實力足夠的話，要是一口氣把神魔試煉場內的生命上限提高到真神級，那估計很快就能變異出對青羽有用的生命來。
如果能得到那樣的樣本，他的神力流突破可能就不是問題了。
但這不現實。
青羽要是能做得到這一步，那他的實力也遠不止現在的宇宙之主了。
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希望無盡的生命中，能運氣好，變異出極其特殊的生命來。
事實證明，青羽的手段確實有用。
在升級神魔試煉場之後，其內部誕生的生命更加奇特，各種能力讓青羽感到驚喜。
雖然研究這些生命樣本之後，還是沒能突破到九萬倍基因層次，但青羽能明顯感覺到和之前不一樣。
之前，那是毫無寸進，無論怎麼解析、怎麼推演、怎麼修改，都沒有任何進展。
但現在，青羽覺得自己又有新的收穫了。
雖然還沒有突破，但至少，他在前進了。
有了這個發現之後，青羽很高興。
他似乎找到了一條神力流突破的正確方向。
三十萬紀元。
青羽對神魔試煉場再次進行升級，讓內部的生命極限達到宇宙尊者級。
這一次的升級，比上一次更加艱難。
宇宙尊者的法則感悟更深，神體更強，變異更複雜。
他需要重新設計始祖病毒，重新構建神魔試煉場的規則，重新調整能量的分配。
但有了之前的經驗，這次他只用了不到十萬紀元就完成了。
同時，青羽出手靈魂奴役了鳩族的宇宙最強者—魔主！
魔主，是鳩族三位宇宙最強者中實力不弱不強的一個，擅長幻術和靈魂攻擊。
但在青羽面前，他的幻術如同兒戲，他的靈魂防禦如同紙糊。
青羽一個眼神，神眼睜開，金光籠罩，魔主的意志瞬間崩潰。
他甚至來不及反抗，就被青羽靈魂奴役。
接著，青羽將魔主的小型宇宙清空。
然後，他將整個神魔試煉場搬到了魔主的小型宇宙中。
這是因為青羽發現，隨著神魔試煉場的二次升級，無論是放在原始宇宙還是放在宇宙海都出現了一個問題—神魔試煉場開始變得不穩定，有隨時都會崩潰的跡象。
它的能量消耗太大，它的時空結構太脆弱，它的機械構件承受不住越來越強的內部壓力。
如果再這樣下去，神魔試煉場可能會在某一天突然崩塌，裡面的所有生命都會灰飛煙滅。
利用真神的小型宇宙，是青羽偶然間想到的。
真神的小型宇宙，是宇宙最強者在突破時凝聚的，蘊含著宇宙本源的法則和能量，是最穩固的時空結構。
如果能將神魔試煉場與小型宇宙融為一體，以小型宇宙為根基，就能解決不穩定的問題。
事實證明，這個做法是有效的。
花了上萬紀元，將神魔試煉場和魔主的小型宇宙煉為一體之後，神魔試煉場穩定了下來。
小型宇宙的壁膜，為神魔試煉場提供了最堅固的防護；小型宇宙的本源，為神魔試煉場提供了源源不斷的能量。
而且運行得比之前更好。
青羽俯視著整個小型宇宙，那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期待：「希望能給我一個驚喜！」
驚喜確實出現了！
只不過是以青羽意想不到的方式！
神魔試煉場內，確實出現了很多新的特殊變異生命。
宇宙尊者級的生命，其變異更加複雜，更加多樣，更加難以預測。
青羽研究之後，也確實略有所得，基因層次大概提升了0.1，雖然微不足道，但至少是進步。
但他總覺得，離突破九萬倍基因層次還是很遠。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黑暗中摸索，明明知道前方就是出口，卻怎麼也找不到正確的路徑。
第九十七萬紀元。
青羽麻木地盯著魔主的小型宇宙，心中的期待早已經慢慢消散。
他現在已經是平常心了，觀察神魔試煉場內的生命，也只是成了一種例行公事。
每天看看有沒有新的變異，有沒有值得研究的樣本，有沒有能給他帶來啟發的生命。
然後，記錄，解析，推演——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紀元復紀元。
他已經決定，如果一百萬紀元，他還沒有把握突破的話，就去昏暗之地獲取界獸的血液。
但就在青羽最無所謂的時候，他的目光從一個個單獨的生命，擴大到整個神魔試煉場。
那一刻，他的視角變了。
不是從局部看，而是從整體看；不是從細節看，而是從宏觀看；不是從個體的角度看，而是從宇宙的角度看。
整個神魔試煉場在他眼中化為一個整體，裡面的所有生命似乎也化為了一個整體。
那些星辰、大陸、海洋、生命一不再是獨立的個體，而是構成一個完整系統的部分。
那一剎那，青羽總覺得神魔試煉場內的那些大陸、星辰並不協調。
一種違和感，讓他感覺很不舒服。
就像一幅畫，雖然每一筆都很精妙，但整體看起來就是彆扭；就像一首曲子，雖然每個音符都很準確，但聽起來就是不對勁。
其實違和感一直都有，畢竟神魔試煉場內的構架，只是青羽為了方便隨手布置的。
他當初煉製神魔試煉場時，只考慮了功能，沒有考慮美觀；只考慮了效率，沒有考慮和諧。
很多地方，都不符合自然運轉的規律。
只是以前，他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那些變異生命上，集中在那些樣本上，集中在那些數據上。
他從未想過，神魔試煉場本身，也可能是他需要研究的東西。
只是這一次，也許是青羽已經不再把希望放在神魔試煉場上，第一次以一種「不相干、無所謂」的眼光來看，讓這種違和感在青羽眼中極為礙眼。
「太粗糙了！」青羽忍不住開口。
話剛說出口，青羽一下愣住。
是啊！太粗糙了！瑕疵太多了！
青羽忍不住笑了出來！
也是他自己神力路線的瑕疵太多了！
他一直在關注細節，關注個體，關注微觀—卻忽略了整體，忽略了宏觀，忽略了宇宙本身的運行規律。
他的神力路線，就像這神魔試煉場一樣，雖然在某些方面做到了極致，但在整體上，充滿了瑕疵和粗糙。
青羽一直把目光執著於生命體。
雖說在走神力流路線的時候，他也會去解析一些非生命物質—比如岩石、金屬、能量但相對而言，那是極少數。
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精力，都放在了生命體上。
但實際上，神力流是根本不局限於生命的！
萬事萬物，根據不同的理解，都可以融入到神力流路線之中！
星辰、大陸、海洋、時空、法則、能量它們都有自己的「生命」，都有自己的「基因」，都有自己的「進化路徑」。
只是他沒有去研究，沒有去理解，沒有去融入。
正因為如此，青羽在神力流路線上是一個偏科生！
若是換個人，沒有通明慧眼的情況下，像青羽這樣，是根本不可能走到89999倍極限的。
因為通明慧眼讓他能看透生命的本質，能快速解析生命樣本，能不斷修正自己的基因。
但即便如此，他也在89999倍極限卡了將近百萬紀元。
因為到了這個層次，一般意義上的物質已經對青羽無效了。
那些普通的岩石、金屬、能量，已經無法給他帶來任何啟發。
他需要的是更高層次的東西—不是物質，而是規律；不是個體，而是整體。
他想要突破，就必須把眼光放大，不再執著於某個生命、某種物質，而是整體！
是星辰運轉的規律，是宇宙演化的軌跡，是時空流動的韻律。
只有理解了這些，他才能真正理解生命的本質，才能真正突破九萬倍的極限。
青羽已經明悟！
他開始改造神魔試煉場。
神魔試煉場是一個小宇宙，孕育、誕生、成長、衰落、死亡，生命的整個過程在此貫穿。
在宏觀角度下，神魔試煉場何嘗又不是一種「生命」呢？
它有自己的「出生」被青羽煉製出來；有自己的「成長」不斷升級、擴張、
完善；有自己的「演化」一內部的星辰、大陸、生命在不斷變化；有自己的「衰老」——如果不維護，它也會慢慢崩潰。它就是一個「生命」，一個宏觀的、龐大的、複雜的「生命」。
青羽要從生命的角度，讓其達成自然和諧的狀態！
青羽開始親手煉製一顆顆星辰，親自推算其排列方式。
整個神魔試煉場，在青羽手中大變樣。
那些原本整齊劃一的大陸，變成了不規則的大陸；那些原本規律分布的星辰，變成了隨機分布的星辰；那些原本單一的生態環境，變成了複雜多樣的生態環境。
山川、河流、海洋、沙漠、森林、草原每一處，都充滿了自然的韻味。
第二百萬紀元。
此時的神魔試煉場內，和之前已經截然不同。
魔主恭敬地站在青羽身旁，驚嘆地說道：「主人，我的小型宇宙內，現在和原始宇宙根本毫無區別。我都已經分不清，這究竟是小型宇宙還是原始宇宙了！」
他的聲音中，滿是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