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孫循稱帝 欲伐順國
雖然已經準備返回羅都,但臨走之前,陸雲還有一件事要辦。
那就是煉銀礦。
羅水府,紅土銀礦。
「一千三百五十萬兩銀子,三十萬兩金子。」
當陸雲將體內剩餘的最後兩千縷法力用完,使用加強後的煉礦術,提煉出了方圓百丈內的礦石後,最終得到了以上的金銀產量。
紅土銀礦算是富礦,故而才能有上述產出。
否則換做差一點的貧礦,或許就只有以上五分之一的產量了。
不過總的來說,還是比較讓人滿意的。
安南國的銀元分兩種,一種小銀元,值一百元錢。
一種大銀元,當一千元錢,也就是常說的一兩銀子。
提煉出的這些金銀,其中銀子鑄成銀元的話,按照銀九銅一的比例,可得一千五百萬大銀元。
金子的話,陸雲也準備發行金元,金九銀一,重一兩,與銀元的兌換比例為一比十,大約可得三十三萬金元,約合三百三十萬大銀元。
有這一千八百三十三萬大銀元,即便很快就要與楚國進行牲畜貿易,也足以支撐一陣了。
後面若是還不夠,再來一趟紅土銀礦就是了。
煉完了銀礦,陸雲讓人把這些金銀,搬入礦山腳下的鑄幣廠。
自從銅礦山的銅礦枯竭後,那邊的鑄幣廠,自然也就廢棄。
此時煉完礦,這廠子正好開工。
留了一營侍衛親軍在這裡監督鑄幣,並負責後續的金銀幣押送。
陸雲便帶著人,啟程離去。
一路乘船,浮羅水而下,不過三日,便直抵羅都。
才返回羅都,陸雲就從呂啟功口中,收到一則從北面剛剛傳來的消息。
孫循建國稱帝了。
在正月二十九日,孫循築壇祭天,昭告天下,建國號順,正式登天子位,號皇帝,改元天武。
建國當日,南海派、玄火教、九龍道,紛紛送表歸順,選擇加入順國。
於是匡衡被稱為南海公,屠瀚文被封為玄火公,赤龍真人被封為九龍公,各以教派之名為封號,並與他們以現有地盤各建公國,成為順國的藩屬。
至此,一個新生的順國,在江南誕生了。
「孫循稱帝?」
聽到這消息,陸雲沒半點驚訝,只是有點想笑:「順天道才多大地盤,也敢稱帝建國。」
順天道之領地,也就核心的易安郡而已。
外圍雖有一圈地盤,但從這次孫循給匡衡等人的封號來看,他對於這些個附庸盟友的影響力也有限。
不然就不會允許南海派等盟友建立公國了。
這種行為,就跟陸雲割了越國的九真郡,建立安南國一樣。
你問朝廷,陸雲是忠臣嗎?
怕是聽到人都想笑。
不過陸雲笑過後,想到先前跟奚厲輝提過的條件,問道:「那順天道賠禮一事,可有結果?」
呂啟功搖頭:「沒聽到什麼動靜,順天道這段日子一直忙著建國,根本沒有精力去處理餘事。
不過我們安南的船隊經過順國海域時,突然多了許多順國的水師攔截盤問,其中頗有勒索之舉。
雖然他們並沒對我們的船隊動手,但敵對之意,已昭然若揭了。」
「真是狂妄!」
聽到這個變故,陸雲哪還不明白,孫循是個什麼意思。
無非就是覺得自己要求太過分,傷到他的面子,尤其是在其建國的關鍵時候,就更覺羞辱。
所以惱羞成怒了,才派水師來騷擾安南國的船隊。
但此人也忌憚陸雲修仙者的實力,所以不敢做的太過分,只是趁機收點過路費,然後就輕拿輕放了。
不過即便如此,依舊讓陸雲感到震怒了:「他孫循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也敢攔寡人的船隊,真以為自己稱個皇帝,就是個真皇帝了嗎?
寡人原先顧全大局,給他一個賠禮道歉的機會。
結果卻辜負寡人好意,不僅不感恩戴德,反而愈發猖獗,真是自尋死路!」
安南國的船隊,不僅肩負著從江南等地招撫流民的重任,更是對外購買安南國所缺物資的渠道。
順國騷擾這條航線,說是在破壞安南國的生命線也差不多。
這航線一旦出了問題,那就是每年少了三五十萬流民,少了數以萬計的各種商品物資。
傳導回安南國,受到的影響是極大的。
孫循此舉,無疑是在本就憤怒的陸雲頭上,再添了一把火。
旁邊的呂啟功,也對順國的舉動惱火無比:「大王說的不錯,孫循此人,妄自稱帝,四面樹敵,若任由其影響南海航道,我安南今年之發展,必將受到重挫。」
受封了天官,了解到了仙朝的體制後,呂啟功等受封者基本也都知曉了,安南國發展的越好,他們這些天官能獲得的好處就越多。
今年正月,大王大規模冊封了國內眾臣,但其中卻沒有他們這些老人。
聽得此事,說心中沒有失望,那是不可能的。
但失望之餘,呂啟功也明白,若是能冊封的話,大王肯定不會落下他們這些忠心耿耿的老人。
今次不冊封,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大王手中的天官位,並沒有那麼多。
或者說,現在的安南國,不足以給他們冊封更高一級的天官之位。
想明白此點之後,呂啟功等老臣自然更加努力,想要將安南國治理的更好,然後期待明年自己能夠晉升天官品階了。
這個時候,突然冒出來,阻撓安南國發展的順國,也就格外的讓人厭惡憎恨了。
因為它影響的,是安南國所有冊封了天官之人的利益。
「你說的對,確實不能任由孫循那傢伙,繼續這麼肆意妄為下去了。」
陸雲壓下心中翻湧的怒火,然後道:「寡人慾發兵,討伐順國,好好教訓一下孫循。」
呂啟功聞言,略有吃驚,問道:「大王準備怎麼打?」
陸雲道:「首先是海路,我準備讓唐龍調發水軍,去將那些攔路的順國水師逐個擊破「」
。
安南國的水軍,經過幾年整訓,規模已經擴充到了一萬人。
別看一萬人很少,但這一萬人,可全都是練出了內力的精銳之師。
而順國水師,人數雖有三萬餘人,但卻是由數股水師拼湊而來的。
其人員有來自南海派的,有來自九龍道的,有來自順國在易安郡收編的各支商隊、或原先的南海水師。
其實這也算不得什麼問題。
畢竟陸雲的水軍,同樣來源繁雜,只要能將那些外來者好好吸收整編,一樣能發揮出強大戰力。
現在安南國的水軍,已編練好營卒,設立了各級的隊正、卒長、校尉、旅長、師長、
軍長。
所有人由上而下,早就建立了完善的指揮體系。
一聲令下,全軍便能順勢而動。
足以把力量往一處使。
可陸雲能做到的事情,孫循卻做不到。
他那些水師,基本是人心不齊,心思各異。
先前順天道危在旦夕時,甚至有大把人主動尋到安南國,表達了想投靠的意思,足見其人心之雜亂。
此外,來自於南海派、九龍道的水師,也只是名義上聽從孫循指揮而已。
但其真想干涉兩派的水師,人家可不一定能聽你的話。
並且,順天道是明顯的重陸軍,而輕水師。
他的所有資源,全都拿來養陸軍了。
對於水師,不僅發不出餉銀,甚至還要水師出海打漁來供養陸軍。
導致水師不僅從順國得不到好處,反倒自己還要被吸血,這軍心士氣,能高就有鬼了。
說實在的,對方沒有一鬨而散,乃至於譁變造反,就已經對得起順國了。
同樣的,沒錢養軍,順國水師自然沒有多少好兵源。
其三萬水師,大半都是漁民兼職,沒多大戰力。
唯一的精銳,也就是南海派、九龍道的些許骨幹成員,但數量也不多,也就千餘人罷了。
比之安南國上萬精銳,順國水師三萬人,也就是一股烏合之眾。
這樣一股拼湊而來,指揮混亂,待遇極差,心懷鬼胎的水師。
能有多大戰力,著實難說。
除了兵卒的差距外。
安南國的水軍船隻,全都是戰艦樣式,主水上爭鬥,戰力更強。
順國的水師,哪怕由南海派與九龍道改編來的水師,之前也都是商船,主要以運載貨物為主,輔之以戰鬥。
一個是戰艦,一個是武裝商船,兩者誰的戰鬥力更強,也就不言而喻了。
還有。
由於水師不受重視的緣故,順國的水師之中,將領質量奇差。
或者說,現在的順國軍隊中,就沒幾個質量好的將領。
順天道叛亂初期,孫循與景和帝都彼此有默契的,將麾下的一流武者派上戰場消耗。
那時朝廷一方,戰死了一百多名一流武者。
順天道一邊,一流武者戰死的數量也不少,幾乎整個易安郡的一流武者都死絕了。
也就順天道的那些大神使,還活下來一些,但也傷亡過半。
如今順天道,聲勢看著強大。
可其國內直屬的一流武者,只剩下六人。
哪怕包括他的幾個同盟,順國的一流武者也就十三人而已。
就這點一流武者,自然分不出多少給水師。
所以順國的水師將領,一流武者僅一人,還是主師。
不僅是一流武者缺少。
隨著順國以及他的盟友迅速擴軍,孫循麾下的軍隊就跟吹氣球一樣,急劇膨脹。
然後在一場場戰事中,迅速被消耗。
底層的二三流武者,同樣有不少死在了殘酷的戰場上。
導致他們在基層的軍官上,一樣匱乏。
現在順天道的軍隊中,一支千人之軍,其統帥都不一定是二流武者,有過半被三流武者統領。
三萬人的水師,二流武者的數量都不到二十人。
三流武者的數量,也就百餘人而已。
也正是因此,所以此前順天道扭轉了劣勢局面,大勝楚人,孫循順利突破大宗師後。
先前還還有意投靠安南國的那些順國水師將領,一個個就決口不再提此事,像是沒發生過一樣。
原因也很簡單,因為他們知道安南國軍隊的嚴苛程度。
在順國這邊,雖然待遇差了點,但一個三流武者都能統帥千人之軍。
可到了安南國,一個三流武者,頂天也就當一個副尉,大概率只能做個卒長,僅是統帥百人的小官而已。
換做是你。
是願意做千人之將,還是百人之長?
正是有這種利害關係,所以諸多原打算投靠安南國的順國水師將領,在局勢好轉之後,一個個也紛紛反悔。
對此,當時元永華可是好一陣氣惱。
反觀安南國的水師。
校尉以上的軍官,必是二流武者。
師長以上的軍官,必是一流武者。
一萬人的軍隊,一流公者有三人,二流公者有三十人,三流公者有兩百人。
無論是量漂是質,都遠勝過順國水師。
兵員質量比不上,待遇比不上,戰艦比不上,將領素質弗樣比不上。
這種情況下,就算順國水師有三萬人,又如何是安南水師的對手?
哪怕僅有一萬人,陸雲也有信心擊敗順國水師,取得這次水戰的勝鑽。
「除了出乍水軍外,此次從上接收九真郡,寡人漂京備順勢發兵,親征合浦郡。」
陸雲又說出了第二路大軍,那就是自己準備親征。
之所以生出此念,並抗他突發奇坊,惱怒之下做出的沖乍舉乍。
而是有著深思熟慮的。
此前,因為考慮到越國如果擊敗了楚國,消滅了順國之後,很可能繼續發兵南下,進攻安南國。
到時安南一國之力,面對已經收復了所有丐南失地的越國,自蘭顯得勢單力孤,實力捉襟見肘,難以支撐維繫。
所以陸雲便主乍和楚國聯繫,並且弗意了順天道的道歉,打算對方賠禮以後,就緩和彼此關係。
可現在。
隨著孫循稱帝後,不僅不思改良與安南國的關係,反倒主乍派出水師騷擾安南國的船隊,嚴重影響了南海水道的安全。
此事發生,也徹底讓陸雲知曉了,順國根本就是一灘爛泥,根本就救不起來,也沒法合作。
硬要貼上去,只能惹得自己一身髒。
因此,他也改變了原本的思路。
不打算與之合作了,京備直接出兵對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