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建立水師 元從異心
雖然準備攻打鐵山寨,不過此事也急不了。
眼下山中各地都在墾荒,為了將三條新建溝渠附近的荒地開墾出來,四縣空餘的人力基本都被徵調了。
陸雲若是現在攻打鐵山寨的話,能夠調動的兵馬,就只有東江、紅岩兩軍。
雖然只靠這兩支兵馬,也能夠打下鐵山寨。
但只是打下了地盤,沒有後續的移民跟上,他也沒法控制東江上游的河谷、
平原。
這樣的領地,控制了也沒多大意義。
所以還是先等一陣子,等新的荒地開墾好,同時完成了夏收,有了足夠存糧O
在八九月份,或年底的農閒之際,再出兵鐵山寨,要更為妥當些。
前兩次,陸雲征討紅岩城,以及山中平原時,便是這些時間發動的戰爭。
之前已經有了成功的經驗,現在照做就是了。
將攻打鐵山寨的事情暫時壓下,陸雲繼續對各處港口的進行巡視。
在此過程中,也開始招募水卒,以完成對水師的建設。
各處港口的一萬八千移民之中,深黑命格者,除去唐龍帶出來的那些老水卒外,共有164人。
這些人,被他收入了親衛隊中,準備悉心培養。
帶個一兩年後,教導完兵略武藝、學文會算之後,便可作為心腹,下放到水師之中。
有這批心腹在,則能進一步沖淡唐龍對水師的影響,保證自己對水師的掌控。
不至於讓唐龍派系一家獨大。
剩下次一等的灰黑命格,約有兩千五百人。
這些人,陸雲挑選出了年紀在二十以下的五百人,編入了水師之中,成為了正式的水卒。
加上他先前招募的三百老水勇,以及唐龍帶來的兩百水卒,這一千人,便是陸雲的水師主力了。
這支水師,他也起了個名號,就叫東江水師。
編制為一千人,屬於常備軍隊,待遇比照府縣兵。
主將則是唐龍,官銜校尉,正七品。
其下設五名副尉,從七品,分別統領兩百水卒,十一艘戰船,乃是校尉的副手。
五名副尉之中,其中一人由王海出任,另四名則由陸雲親衛出身,資質較好,提前修煉到了三流境界的嫡系擔任。
餘下二十名卒長、卒副,四十名隊正、隊副,同樣大量從陸雲的親衛中抽調,少量由吳安、辛山等唐龍帶來的人出任。
整個水師的大量軍官,基本被陸雲的嫡系掌控。
確保了他在這支部隊的影響力。
除了這一千水師之外,剩下兩千人,則編為水勇,待遇比照鄉勇。
每年閒時參訓,軍隊包吃包喝,農忙時各自回家,屬於半兵半農的性質。
如此,水卒一千,水勇兩千,戰船107艘,陸雲東江水師的大體框架,也就成型了。
將整個水師體系搭建完畢之後,陸雲看著身後的唐龍,叮囑說道:「東江水師我便交於你了,此三千兵眾,務必要勤加訓練。
或許過個一二年,便需要你們上場參戰了。
屆時,可別讓我失望。」
唐龍神情肅穆,行禮道:「將軍放心,下官定不負所托。只需一年,定讓東江水師能戰。三年,可令其成精銳。」
說話間,這位新任的水師統領,既有忐忑,也有激動。
一下子從原本統兵不超過百人的卒副,直接提拔為統帥三千水師的校尉,整個晉升堪稱飛躍。
這種重用,比唐龍原本想的還要大。
也同樣因此,令其對陸雲心中的感激,也更加強烈了。
不管是為了坐穩自己的位置,還是為了不辜負主上的信任,唐龍都要訓練好這支水師。
「有你此言,便夠了。」
聽了唐龍的承諾,陸雲點了點頭,沒有多說。
對於水師之事,他了解的也不多。
麾下眾多人才,細算起來,還真只有這個新招收的唐龍最為熟悉。
不任用對方,陸雲也找不到更合適的人,來代替了。
眼下,不管是不是矮個裡挑高個,就只能讓唐龍頂上。
搭建好了水師的框架之後,山中的諸多事情,基本也就處理的差不多了。
見此,陸雲沒在山中多留,而是乘船南下,往居風縣而去。
途中經過紅岩城時,他在銅山停了一陣,進入山上城主府的地下礦洞中,施展了兩次煉礦術。
此次開採,得到了價值53萬銀子的金銀銅鉛。
陸雲讓人將這些金銀銅鉛,全都拉到山下的鑄幣廠,鑄造成貨幣使用。
補充了這批銀錢後,他的府庫存錢,又攀升到了七十萬兩銀子以上。
今年的所有開支,基本能夠覆蓋了。
做完了此事,陸雲繼續登船,順流而下,終於在一日後,回到了居風縣。
回到縣城,陸雲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巡視新軍。
居風縣的這支新軍,從去年八月開始組建,十月左右正式建成。
再到如今,成軍已有半年之久了。
陸雲大閱諸軍,只見這支兵馬,各種陣型陣列、旗號鼓令,都已經熟悉。
變換起陣型,持槍列陣前行,都像模像樣的。
此前御史湯傑閱軍時,還經常發生的混亂,此時已全都不見。
從這一點來說,這支新軍,已經勉強可以稱之為合格的軍隊了。
不過雖然合格,但這只是以最低的府縣兵標準,按照地方防衛部隊的要求,來認定的合格。
這四千新軍,也只是守城尚可。
讓他們去野戰的話,碰到東江、紅岩二軍,或者南征軍這種精銳,哪怕僅有一千人,也能將這四千眾給衝破擊垮。
這不僅是紀律上的差距,更是實力上的差距。
新軍的將士,入伍不過半年,很多人連刀槍都沒學會怎麼用,武功方面就更不用說了。
對於治下兵馬,陸雲有兩套訓練標準。
資質較好的,如深黑以上命格,練的是能最大程度發揮他們天賦的二流功法。
灰黑命格資質較差,在練武方面更為愚笨,一下給他們二流功法,也很難入門。
倒是更加粗淺易學,不怎麼精深的三流功法,更適合灰黑命格。
所以按照資質的不同,陸雲麾下的軍士,也分成了兩個階層。
能練二流功法的深黑命格,都是按照基層軍官的標準來培養的。
其餘練三流功法的灰黑命格,則是按照精銳士卒的標準來培養。
當然,標準是標準,陸雲也沒定死手下人的上限。
練習二流功法的深黑命格,若不能突破二流,那自然只能擔任底層的隊、卒之長,統領數十、百人之眾,是低級軍官。
可一旦突破二流,便能擔任副尉、校尉,統帥數百之眾,位居中層軍官之列。
至於那些灰黑命格,只能練出些許內力,打通一條經脈,會幾手粗淺招式,那只能老老實實的當個前排小兵,或者火長。
但要是能打通兩條經脈,突破三流,那自然也能錄為官人,出任基層的隊、
卒之位。
陸雲給手底下的所有人,都公平地留了一條上升途徑。
不過這些上升途徑,對於底下人也很難做到。
深黑命格修煉二流功法,想要練通一條經脈,最低也要兩年之久。
二流需練通六條經脈,換算下來,一名天資尚可的深黑命格,最快也要十二年時間,才能突破二流。
這還只是最理想的理論情況,實際情況,要耗費的時間要翻倍都不奇怪。
至於灰黑命格,根據陸雲觀察,這種普通資質,想練通一條經脈,最快都要六年以上時間。
想練通兩條經脈,成為三流武者,沒個十三四年的日日苦練,基本不可能。
倒是練出一些內力,施展一些武功招式,要簡單許多。
一個灰黑命格,基本練上個兩三年時間,就能在體內生出內力。
同時兩三年時間,日日勤練之下,也足夠這些人掌握刀槍弓箭的初步用法,學會一些較為厲害的武功招式了。
所以培養一個精銳士卒,一般都要三年時間,成本極大。
哪怕先前的越國朝廷,舉天下十三郡之力,這種精銳也才練了七十萬之數,並且還只是帳面上的數字。
實際的精銳數量,可能也就二三十萬人而已。
陸雲手中,目前也就只有東江、紅岩兩支軍隊,達到了這個標準。
兩支軍隊中的底層士卒,除了少數新招收的新兵外,剩下全都練出了內力,並且能使弓用槍,刀盾精通,實力強大。
比之南征軍老卒,也毫不遜色。
這也是他經營三年多,才積攢下來的本錢。
正是因為差距如此之大,所以東江、紅岩二軍,面對眼前這四千新軍,能夠以一敵四,便不怎麼意外了。
別說以一敵四,甚至以一敵十,也未必沒那個可能。
先前朝廷打那些叛亂蠻夷、打扶南蠻軍、也是動輒以寡敵眾,大破數倍、十倍之軍。
這就是精銳的威懾力。
此支新軍,想要可堪大用,還得歷練個兩三年才行啊。」
陸雲看了一陣新軍演練之後,心中感慨。
隨後將視線從校場上收回,扭頭看向身邊正在發號施令的陳彥文,出聲誇讚:「訓練半載,新軍有此成效,陳副尉,這都是你的功勞啊。」
去年湯傑閱軍之後,曾經許諾過,要提拔陳彥文。
此事之後,陸雲便立刻把陳彥文,乃至於其餘季羨雲等巡檢的功勞記述,上表給郡府,請求朝廷封賞。
而這個任命,在經過漫長的流程後,終於是在今年通過了。
二月初,朝廷的任命就已經下來了。
陳彥文被提拔為了府兵副尉,官位從縣尉的正九品,升到了副尉的從八品。
卻如湯傑所說,升了一級。
另外的季羨雲、林安平等人,也得到了提拔,由從九品巡檢升為了正九品的府兵卒長。
幾人當初前往南疆,想要升官發財的目的,如今也算實現了。
至於他們調走之後,空出來的位置,陸雲也安排了其他人接替。
其中縣尉之職,被他任命給了黃梅觀的觀主岳浩哲,此人是呂啟功的弟子,修為也頗強。
不過三十歲的年紀,便已連通了四條經脈。
甚至於命格,也是純黑之屬。
未來突破二流,基本板上釘釘。
這樣一個英才,陸雲當然不會捨得讓其留在黃梅觀,每日念經,浪費時光。
而陳彥文走後,居風縣尉一職,也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坐鎮。
岳浩哲無疑就是最合適的人選了。
不僅實力足夠,同時也出身紫陽道,與陸雲的利益高度綁定,基本沒有背叛可能。
剩下四個巡檢,陸雲也從自己親衛之中,挑選了一些實力較強者,分別出任O
有這些人填補空缺,居風縣的武備,便被他牢牢掌控。
論及可靠性,便是陳彥文等人,也遠不及之。
可靠————」
陸雲想到這裡,自光看向陳彥文,心中嘆息。
在他這麼一輪調整過後,陳彥文等五人,都從居風縣的縣兵序列,轉為了府兵序列。
不過如今的府兵,早已名存實亡。
確認朝廷和郡府真的不給軍餉之後,陸雲直接就將原本編入府兵、以及縣兵的新軍,給裁撤了編制。
除了自己直屬的一千奮威軍,保留了建制之外。
另外三千一百府縣新軍,都轉為了居風縣的鄉勇。
所以一番折騰之後,整個南靖府已經沒有了府兵,僅有各地縣衙,還殘餘著陸雲挑剩下的一些縣兵。
這種情況下,陳彥文等人,自然也是有官無權。
只能以府兵的官職,來幫著陸雲訓練新軍。
這就是有實無名了。
按理來說,這種制衡手段,是不應該用在陳彥文這些老人身上的。
但誰讓這些老人,如此頑固不化呢!
自從陸雲上任以來,陳彥文、季羨雲等人就一直追隨,已有三年之久了。
然而三年多的相處。
陸雲來居風縣後,後面收服的李通,都在去年時候,選擇向他認主,正式加入了自己麾下的核心群體。
細算下來,那時李通追隨陸雲,也才兩年而已。
但陳彥文等人,追隨時間更久,卻遲遲沒有表態。
雙方之間的關係,依舊是上下級,而非主從。
在對方五人心中,依舊是朝廷大於陸雲。
這種一直暖昧不明的態度,自然讓他有些無法容忍了。
此時將這些人調出縣兵,用明升暗降的方式,排擠到府兵序列,便是陸雲的一種警告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