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徐良:我要開始造謠了!【四千字大章!】
原告方認為.對方有捏造證據的嫌疑!?
霎時間。
審判席上所有人瞳孔齊齊一縮。
包括趙義在內,其餘審判員面色瞬間嚴肅,互相對視著。
捏造證據.這可不是一件小事啊!
這玩意得承擔刑事責任,得吃刑期啊!
他們都如此。
更別說,審判席下的那些人了。
被審席上的杜澤內心『咯噔』一聲,下意識埋下頭。
而段飛鵬則是滿臉陰沉,眼神陰翳的看著徐良。
聽審席上,段飛鵬的家屬,段建豪和其妻子張莉,也皺著眉看徐良。
後排的記者瞬間炸開鍋!
「捏造證據!?」
「什麼意思?剛才對方提供的證據全是假證!?」
「如果都是假證,那是不是意味著,段飛鵬真有可能是殺人兇手?否則對方也沒理由捏造證據啊!」
「壞了,我怎麼感覺越來越複雜了」
「.」
好不容易平靜下的法庭,徐良一句話便給引燃!
整個現場秩序無比嘈雜。
審判席上。
「肅靜肅靜!」
「砰!砰!!」
趙義一連敲了好幾次錘子,厲聲維持現場秩序,這才歸於平靜。
但眾人眸中那抹火卻無論如何也滅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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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齊盯著徐良。
「審判長,根據被告方遞交上的證據來看。」
「對方的不在場證據具備十分濃郁的拼接嫌疑。」
徐良開口緩緩說道。
「首先,視頻過程中多次視角轉換之間並無承上轉下,無法證明此條視頻為同一天痕跡。」
「同時,司機在將車開進車庫時,段飛鵬並未從車上下來,無法證明被審人當時確實在車上!」
一番話落下。
眾人這才若有所思著。
沒錯,這些東西雖無法證明線索是假的,卻也讓真實性有了些許動搖。
最關鍵的是
徐良忽的眼神一凝,他扭頭看向證人席。
「尊敬的審判長,我有幾個問題想問問被審人。」
趙義回過神,點點頭,「准許。」
話音落下,徐良瞬間和證人席上的張國對視。
張國瞬間涌生出心虛感,但又不知心虛從何而出,剛準備探尋時,耳旁就浮現出聲音。
「證人,我想問您。」
「12月7日,下午五點十分,你在什麼地方!?」
徐良視線宛若利劍,直勾勾盯在對方身上。
張國硬著頭皮,結結巴巴道:
「在在工地?」
「請問,你是否在工地!?」徐良再次追問。
張國有些不確定,他思索了片刻後搖頭。
「不確定。」
徐良點點頭,並沒對對方給出一個不確定的答案而生氣。
周圍人看到這一幕感到疑惑。
「證人,請問,12月8號,當天下午五點十分你在哪!?」
「我」張國語塞。
「我再問,9號,10號,12號當天,下午五點你在什麼地方!?」
「我我不知道」張國氣勢瞬間弱了好幾分。
此話一出。
眾人瞬間狐疑了。
10號,12號的一天都沒記得。
反而6號當天下午卻記得清清楚楚!?
徐良並未焦灼。
他繼續開口道:
「證人,你不知道的話我可以對你進行提示。」
「6號出案子死亡,7號警方在學校抓到兇手,所以,學校應採取的措施是.」
張國呼吸急促,臉上沒了方寸,眼神中滿是焦灼,只覺得腦子有點亂。
眼下有了徐良的話,他下意識跟著思考。
良久後。
張國忽的頓了頓,道:「應該停課放學?」
「所以,那7號下午.」徐良又道。
「7號下午五點我去接孩子回家了!」
張國忽的眼前一亮。
「當時孩子還和其他家長跟我聊過.」
一股記憶在他腦子裡湧現出來。
聞言,徐良臉上露出笑,二人互相笑著。
但徐良接下來一番話,卻令張國的笑容僵住。
「12月7號當天,中午抓捕吳勇後,學校便立即通知學生家長接孩子放學!」
「住校生被緊急送到宿舍,其餘學生也在幾小時以內陸續回家。」
徐良眼神嚴肅,他直勾勾盯著周科。
「學校.根本不是下午五點才開始放學!」
不是五點
霎時間。
張國的笑容凝滯,腦子裡那些虛假的記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7號當晚,真實的記憶。
徐良收回視線。
他看著趙義,淡淡開口道:
「尊敬的審判長,證人的記憶能力並不強。」
「就連最為關鍵,發生重要事情的7號,證人都記不清,那我請問。」
「為什麼,時隔三十天後,證人能記住上月6號,平平無奇的一個下午?」
「甚至還記得如此清晰!」
人的記憶力和想像力往往衝突。
舉個例子。
有時候,你是否在做一件事的時候,莫名其妙的感覺這件事發生過,有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甚至說,隨著信息的增多,你甚至還覺得周圍越來越熟悉,好似真的經歷過一般!
這是為什麼?
原因便在於腦海中的想像與記憶交錯!
兩者間的區別只在於現實的證據。
可沒證據呢?
假設你構思出自己一天的行為,和真實的一天,兩者記錄下來,在幾十年後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放在你面前。
你自己是否分得出哪個才是記憶?
「分不清!」
「因為記憶也要靠想像,沒有證據加持,所謂記憶也只是一堆幻想!」
徐良忽的開口,凝眉看向證人。
「證人張國,我請問,被告是在哪天聯絡到你的?」
張國有些遲疑,這點他也記不清了。
稍微盤算半晌後,才給出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應該是十天前?」
「十天前,那就是22號,距離案發6號過去18天的時間!」
徐良點點頭,再次詢問。
「那,我請問,在被告找上你時,是否是用視頻來對您進行引導,才想到6號當時的畫面?」
話畢。
他又扭頭看向審判長趙義。
「審判長,很明顯了。」
「對方律師明顯犯了引導證人,以虛構記憶來充當證人!」
聞言。
趙義揉了揉眉心。
得。
證人的真實性也開始降低了
良久,他扭頭看向周科。
「被告方,對原告的話有什麼意見?」
聞言。
面色淡然的周科站起身,他開口道:
「尊敬的審判長。」
「根據剛才的話來看,真正犯忌諱,對證人進行引導的是對方才對!」
周科眼神直勾勾盯著徐良。
「對方企圖以引導的方式,來令證人從而懷疑自己,降低證據的真實有效性!」
「我提議,對其進行驅趕出庭的處置!」
「並且,依照對方意思.」
周科頓了頓,緊接著脫口而出道:
「所謂虛假幻象,是在沒有證據的基礎上裁定!」
「而我方,就在剛才已經呈出證據!!!」
沒錯。
如果幻象是虛假的,需要加以佐證才能驗證。
那之前周科所做.已然將張國6號的記憶進行驗證!!!
說著。
周科眼神一凶,盯著徐良道:
「審判長,原告方現正在對我進行人格污衊,同時試圖攪亂本次庭審。」
「我提議立即將對方驅逐出庭!」
「呵呵,周律師不要這麼焦急嘛。」
徐良呵呵笑著,看起來倒是沒有一點被逼迫的樣子。
只不過.
笑著笑著,他忽的臉色一變,話鋒一轉。
「審判長,聽審席諸位以及記者。」
「我之所以質疑對方,其原因在於.」
說著。
徐良眼神冷下。
既然對方敢做假證,用詭辯來打庭審,甚至還誘導出一位證人,那自己.也不用在拘謹於規則之中!
只見,徐良從公文包中掏出一張四四方方的卡片。
這是
銀行卡!?
剎那間。
整個庭審現場所有人瞳孔一縮。
被告方的周科稍稍一愣。
接著內心陡然生起一絲不妙來,果不其然.
就在徐良舉起銀行卡後,一道道震耳欲聾的聲音在眾人耳旁響徹。
「在12月13號,也就是周律師從刑警大隊帶走被審人段飛鵬的當天。」
「周律師曾私下來過洪福街道,在我律所內向我進行賄賂!」
「當時,周科周律師親口向我說他要與我進行串供,為段飛鵬進行脫罪!!!」
徐良面色嚴肅,他死死盯著周科。
串供?
脫罪!?
周科的臉色極其難看。
他什麼時候跟對方說過這番話了!?
這孫子.在污衊他!
周科雙手不自覺緊握,指縫深深嵌進肉里,臉色陰沉的可怕。
徐良無視他吃人的眸子。
他站起身,當著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高高舉起手中的銀行卡。
「對方律師曾言,若是我能助段飛鵬脫罪,他後續能為我提供一份至少三百萬的合同!」
「三百萬,多少人才能賺到一個三百萬?」
「對方以重利相誘,我雖拒絕,但此事過後,周律師的人品卻已經深刻印在我腦海當中!」
徐良直視著周科投來憤怒的眸子。
「加之之前所說,我有充分理由懷疑.」
「對方涉嫌捏造證據!」
聲音一字一字落在眾人耳邊。
這簡直猶如兩顆原子彈落入心中,遠比之前任意一次掀起的驚濤駭浪高的多!
「賄賂!?這是赤裸裸的賄賂吧!!!」
「在開庭前半個月,找對方律師送錢?三百多萬.三百多萬啊!」
「這是在買命吧.要是這樣說的話,周科給的不在場證據肯定是有問題的!段飛鵬要是真不在場,他為什麼還要去賄賂!?」
「我腦子有點暈.怎麼這案子才剛開庭,火藥味就濃郁成這樣.」
「別他媽管火藥味了,周科要真賄賂對方並且捏造證據.這他媽是得負刑事責任的!」
「.」
短短几秒的時間,整個庭審現場瞬間亂成菜市場。
所有人哄鬧無比。
沒辦法。
這張卡帶來的衝擊力實在是太大了!
別說是『錦江酒店墜屍·案』這種影響極大的刑事案件。
哪怕是普通的民事,庭審前夕賄賂對方律師,也足以驚爆眾人眼球!
審判席的反應不比他們好多少。
趙義左右看了看雙方,愈發感到頭疼欲裂。
果然,這案子就沒那麼好對付!
上城,收看直播的吳成軍,此時也忍不住瞪大眼睛,推了推自己的眼鏡,直起身子仔細聽著。
至於當事人.
「砰!」
周科臉色極其難看,他伸手拍在桌上,聲音卻融入哄鬧的現場。
他瞥了眼周圍。
此時就連負責維持現場秩序的法警,都忍不住開始交頭接耳。
最終,他將那噬人的眸子放在徐良身上。
周科感覺跟吃了一坨屎一樣難受。
自己捏造證據,確實,周科認。
但對方又是怎麼敢站在道德最高點指著他罵娘的!?
他什麼時候說過給三百萬的好處費!?
儘管他的意思是這樣,但他媽他從頭到尾可一句話都沒扯到案子上!
自己造假證,可對方.
在造謠!
「審判長,我申請對方離開法庭接受審判!」
徐良蠢蠢欲動的看著趙義。
「同時,對對方所提交的證據做出細緻檢查!」
他現在不準備打出監控視頻。
為什麼?
因為段飛鵬有沒有殺人證據,眼下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無法判刑!
即便自己掏出殺人證據,那也無法證明周科捏造假證,只能將對方的嫌疑無限拉大。
哪怕真進去了又能如何?
沒用。
除非自己還能找到另一個把段飛鵬連殺帶補的證據!
「污衊,這是赤裸裸的污衊!」
「我要向對方律師進行起訴!」
「他這是在造謠誹謗,我從未有過賄賂對方的行為!」
周科直接站了起來,他急的無視掉法規。
「呵呵,這是這張卡的全部信息,均顯示與段氏集團有關,同時裡面有整整五十萬的贓款!」
徐良不為所動,仿佛說的就是事實。
隨即頓了頓,再次補充一點。
「同時,審判長。」
「律所周遭的監控可以證明,13號當天周律師曾來過我的律所。」
「還請您分辨。」
審判席上。
「這怎麼回事」
「不知道不太像賄賂,但又有點賄賂的傾向」
「怎麼審?」
「趙法官你說句話啊。」
審判員也急的交頭接耳不斷詢問。
趙義看著徐良遞交上的這些信息,以及這張銀行卡。
他揉了好半天的太陽穴。
良久,他才深吸一口氣,看向周科,沉聲詢問道:
「被告方。」
「請你解釋一下原告所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