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改變迎春 探春命運
賈環認識的人之中，最合適的人選，當數馮紫英了。
兩家關係，本也親近，又都是開國一脈，都是將門。
便是兩家聯姻，也不會被猜忌。
馮家要比他們榮國府的家庭，還要煊赫一些。
一旦嫁入馮家之後，內宅的各種勾心鬥角，必然是不會少的。
這等樣家庭，二姐姐這樣老實的人嫁過去就不合適了，能被人欺負死。
並且因為性格軟弱，也會被人嘲笑。
三姐姐嫁過去就極好，她性格本要強，也是個有能力的。
這樣的家庭，正適合她發揮自己的才能。
再加上自己和馮紫英關係極好，也不用怕她嫁過去吃虧。
而賈環另外認識的年輕才俊，就要說是柳湘蓮了。
柳家，同樣是開國一脈，理國公府，單從門第上來說，和賈家是門當戶對。
當然了，柳湘蓮這一脈，他自幼父母雙亡。
而他自己，性格豪爽俠義，不拘小節，喜好耍槍舞劍、賭博飲酒，還有眠花臥柳、吹笛彈箏等各種行為。
對這個時代的人而言，柳湘蓮很難稱得上是良配。
不過賈環倒是覺得，對二姐姐迎春來說，這真的算是好人家了。
最要緊的是，嫁過去之後，上面沒有公婆立規矩，下面沒有刁鑽古怪的小姑子刁難。
柳湘蓮的脾性雖烈，但並不是把氣撒到女人身上的大好男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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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姐嫁過去，再也不受半點委屈。
當然了，柳湘蓮是個浪蕩性子，飄忽不定。
倒是要仔細詢問一番才是，免得亂點了鴛鴦譜，最後落得兩個人埋怨他的下場。
不過，這兩年，柳湘蓮卻是不在京城，也不知道他去哪遊蕩去了。
馮紫英卻還留在京城裡呢。
想到這裡，賈環索性在家裡設宴，將馮紫英請到了家裡來。
馮紫英欣然赴約，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就在賈環正要詢問馮紫英的時候，卻聽馮紫英率先開口詢問道：「二弟，有件事情，哥哥說出來，你卻不要惱。你若惱了，卻失了咱們兄弟情分。」
賈環詫異地問道：「大哥何出此言？有什麼事情，你只管說出來便是，我又怎麼會惱呢？」
馮紫英說道：「上次你大婚的時候，我來你這裡幫忙。」
「卻是在無意間，撞見了令姊一面，頓時驚為天人。」
「我讓人暗中打探過，令姊暫時沒有婆家，因而便想著上門求親來的。」
「只是礙於咱們兄弟情分，我一直想要上門問詢一下你的意見。」
「只是因為各種事情而耽擱了下來，今日倒是湊巧，正好來詢問一下你的意見。」
「只是，不管你願不願意，只要別惱便是。」
聞言，賈環深深地看了馮紫英一眼。
一時間，他倒是摸不清馮紫英是真的做此想，還是他看出自己想要拉媒，故意如此說的了。
不過不管是哪種情況，都是皆大歡喜的結果。
兩人連面都沒見過，難道還想要奢求愛情不成？
因而，馮紫英話音剛落，賈環便自說道：「如此一來，你我兄弟，親上加親，自是再好不過的事情呢！」
「馮大哥只管讓媒人前來提親，保管這門親事必成的！」
「其實原本我也想著撮合你們呢，只是想著你們將軍府，門楣也高，並沒有自討沒趣。」
馮紫英聽了大笑道：「你們賈家，一門雙國公，便是王子公孫，也是配得，又怎麼可能會高攀呢？」
「說起來，要不是二弟你成親早，我還想撮合你和舍妹呢，只可惜二弟你訂婚早，最終也只能不了了之，為兄還深以為憾呢！」
至此，兩人敲定親事，自是皆大歡喜。
酒宴散後，賈環便前往榮國府，將這件事情，告知賈母。
賈母聽了，也是十分滿意。
如今馮家，聖眷正隆，若沒有元妃有喜這件事情的話，說起來還是賈家高攀了。
當然了，親事本就講究個高嫁低娶，便是沒有元妃這件事情，也算合適。
因而，賈母自然十分歡喜地答允下來。
等賈政下值之後，賈母便將賈政叫了來，給他說了這門親事。
賈政聽了，也十分喜悅，覺得這是一門好親事，可以答允下來的。
倒是王夫人，十分不滿意這門親事。
原來，這幾年，隨著賈環的崛起，探春和她，也是漸行漸遠。
連帶著，王夫人對她，也是越來越看不上眼。
如今聽到她要說一門好親事，王夫人心裡，自然是不願意的。
只是這門親事，上有賈母答允，下有賈政點頭，她這個當兒媳當媳婦的，卻沒有反對的道理，也只好點頭應承了下來。
過了幾日，馮家便上門提親，榮國府這邊，欣然答允下來。
雙方很快便交換庚帖，將親事定了下來。
只是因為作為兄長的賈寶玉沒有成親，長房的二小姐迎春也沒親事。
因而，探春這邊，倒是不急著出閣。
而眾女得知這一消息之後，紛紛上門給探春賀喜，倒是讓探春十分羞澀。
不過她心裡對這門親事，也是滿意的不能再滿意的。
馮家之富貴就不用去說了，還在賈家之上。
而她未來夫婿馮紫英，不但英俊瀟灑，並且十分上進。
在年輕一輩之中，除了環兄弟之外，還真的尋不出幾個能比的上他的。
這樣的門第人物，堪稱是良配了。
探春心裡也清楚，這門親事之所以能成，都是因為環兄弟的緣故。
若沒有環兄弟的話，馮家是再不會上門提親的。
因而，探春心裡，對賈環，自是感激不盡。
而就在賈環假期快要休完的時候，巧的是，柳湘蓮也遊歷回來。
賈環從他身上，看到了疲倦和風霜。
看樣子，這一次遊歷，他一定經歷了許多事情。
賈環在內宅設宴，為柳湘蓮接風洗塵。
賈環還將林黛玉叫了出來，相互介紹了一番。
這也是兩人關係親厚，托妻獻子的交情，因而，並不避諱內宅。
而柳湘蓮也並不去多看林黛玉，老老實實見禮，絲毫沒有多看。
等林黛玉下去之後，兩人便吃起酒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後，賈環向柳湘蓮詢問道：「不知師兄這次遊歷，是否遇到過危險？」
賈環最早的劍法，便是得自柳湘蓮傳授。
因而，賈環給柳湘蓮叫師兄。
聽到賈環的詢問，柳湘蓮搖頭說道：「在京城的時候，我覺得京城底層百姓，過的困苦不堪。」
「誰知道真正到了外面，才曉得，原來京城百姓過的日子，已是天堂。」
「外面的官員，十個倒有十一個都是貪官污吏，他們和地方豪紳勾結，欺壓百姓。」
「地方上的地痞流氓，還有黑幫、山匪，竟都是他們豢養的打手。」
「地方百姓，民不聊生，日日操勞也不過勉強能夠果腹。」
「一旦生病，這一個家，也就毀了。」
怪不得古人云：讀萬卷書，行萬里路，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
賈環也沒料到，看上去繁榮昌盛，如日中天的大夏。
外面已經亂成了這般模樣。
這些事情，是留在京城，不親自出去走動，永遠也無法知道的信息。
賈環也沒料到，大夏竟已亂到這般地步。
可見無論什麼時候，百姓都苦。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而這，也讓賈環的心情，變得沉重起來。
他又向柳湘蓮詢問道：「師兄，不知你如今有何打算？可準備娶妻生子？」
柳湘蓮點頭說道：「我這一次，出去走了一二年才回來。」
「這一二年所見所識，卻是讓我所思所想，有了極大轉變。」
「這一次我回來之後，便不準備再出去了，以後尋個營生，安頓下來，安生過日子吧。」
聞聽此言，賈環心裡，倒是替柳湘蓮高興起來。
柳湘蓮終於轉性，想要安頓下來了。
這也和他閱歷有關，出去一圈，看遍了人間疾苦，回過頭來，倒是想著安生下來了。
賈環又問道：「師兄，要安頓下來，自然是要成家的，不知你想尋個什麼樣的家室呢？」
柳湘蓮說道：「年輕的時候，我只想尋個絕色，如今卻是覺得，絕色未必能夠靠得住。」
「因而，只想尋個老實本分的，安生過日子便也是了。
聞聽此言，賈環不由拍手笑道：「著啊！便是如此最好。」
也怪不得賈環大喜，他也是知道，柳湘蓮原本只想尋個絕色美人的。
而二姐姐迎春，容貌其實不差的，但卻是缺少了幾分情趣。
看上去十分木訥，不知情趣，未免就要大打折扣。
如果如今柳湘蓮還是想要一個絕色的話，賈環是斷不會給他說這門親事的。
兩人合不來的話，成親之後，也未必會幸福。
既然如此，何必要牽這個紅線呢？
而令他沒料到的是，柳湘蓮出去一趟之後，性情竟然發生了極大的改變。
如今他只尋個老實本分的娘子，尋個營生，安分過日子。
賈環忍不住說道：「師兄，我這裡正有一門合適的親事，不知你意下如何？」
柳湘蓮笑問道：「師弟，不知你說的是哪家的姑娘，你說出來我打聽一番再作道理。」
賈環說道：」不是別家，正是我賈家西府榮國府里的二姐姐。」
「她是長房大老爺庶出之女，性情溫和敦厚，最是仁慈不過。」
「因為我已大婚，老祖宗心裡惦念著二姐姐，讓我為其尋一門親事，我便想到了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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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這倒是一門極好的親事了，你們兩個，一邊是我堂姐，一邊是我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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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兩邊都要對得住，自然不會隱瞞什麼的。」
「我之所以覺得這是門好親事，也不怕師兄著惱，是因為我那二姐姐，性子有些軟。」
「若是嫁入豪門去，必定是要吃虧的，而師兄這裡，上沒有公婆伺候，下沒有小姑刁難，自是最適合的。」
賈環說完之後，柳湘蓮沉吟起來。
正如俗話說的：誰人背後不說人，哪個背後不被說？
賈家這幾個小姐，外面卻也有所流傳。
這位二小姐，其二木頭的渾號，已經流傳到了外面去。
可見果真是個老實的，和柳湘蓮所想要找的老實本分的娘子，正好契合。
而這門親事既然是師弟提起的，其容貌各方面，自然也是不差的。
可說完美契合柳湘蓮的擇偶標準，然則差的，卻是他這邊了。
如今他浪蕩無行，家裡宅子都已十分老舊。
無地者為流，沒有住宅、沒有正經職業者為氓。
如今的他，基本算是一個流氓了。
他又怎麼能配得上榮國府的千金小姐呢？
娶進門來，如何安置？難道讓人家跟著他過苦日子不成？
想到此處，柳湘蓮不由苦笑道：「師弟，令姊必定是極好的，只是，師兄我如今落魄困頓，如何敢誤佳人？」
賈環笑道：「師兄，以前你心性不定，四處遊歷，我也不好多說什麼。」
「如今你既然想尋個營生安穩下來，過安穩日子，我這做師弟的，又豈能全無表示呢？」
「你也知曉，如今我是東宮屬官，太子殿下對我信任有加。」
「而如今東宮正需要人才，師兄一身武藝，並不在我之下。」
「學成文武藝，貨賣帝王家！不知師兄有沒有意向，為太子殿下效勞呢？」
柳湘蓮沉吟片刻說道：「師弟，師兄我懶散慣了，若進了東宮，無法忍受束縛，到時候卻是要讓師弟難做，那就不好了。」
賈環聽了，笑道：「師兄只管放心便是，有我在，又怎麼會讓師兄受拘束和委屈呢？」
「師兄不用顧慮太多，只管說願不願意便是。」
柳湘蓮忙是說道：「自是願意的，如此，便要勞煩師弟引薦了。
賈環笑道：「這就好，師兄只管等我好消息便是。」
「這樣一來，師兄便有了官職，等過幾日，我送師兄一棟宅子和些錢銀。」
「如此一來，師兄又有了宅子銀子，又有了官職，還差了什麼呢？」
「我再去老祖宗面前美言幾句，這門親事，是必成的！」
又是安排職務，又是送宅子，送銀子。
賈環可說是一手包辦了。
這等恩情，可是欠的大了。
而柳湘蓮並沒有任何推辭，只是向賈環抱了抱拳說道：「如此，那就麻煩師弟了！」
見狀，賈環大笑道：「師兄只管交給我便是。」
唯大英雄能本色，是真名士自風流。
這也是賈環最欣賞柳湘蓮的一點。
若換成尋常人，要麼就沒口子道謝不止，要麼就推辭半晌，最後才半推半就的答允下來。
而柳湘蓮，既然覺得憑兩人交情，可以接受這些，他便能欣然接受，毫不做作。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那邊是柳湘蓮這個人，是靠得住的，值得信賴之人。
他是個值得托妻獻子之人，遇到事情，他必定能拼死相助。
最終，柳湘蓮喝的酩酊大醉。
賈環命人將他抬入客房之中，好生伺候著。
賈環自己，倒是並沒多少醉意。
他體質過人，喝酒基本是千杯不醉，想要喝醉，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到了第二日，賈環便起身去了東宮。
他找到太子，將柳湘蓮的事情，說了一番。
太子聽後，笑著說道：「你推薦的人才，自然是好的，這樣，就讓他去東宮衛率府任職好了。」
「對了，如今朝廷已經成立了新的火器局，專門研製新式火器。」
「你推薦之人，必定是信得過的，就讓他去研製火器如何？」
這真的是對賈環毫無保留的信任了。
賈環上前，將太子擁入懷裡說道：「玉衡，多謝你的信賴，你只管放心，此生，必不會負你。」
太子微微笑道：「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移，你我夫妻一體，我又怎麼會疑你呢？」
「那就讓他擔任東宮衛率府的百戶，七品武職，他初來乍到，這已經是能給他的最高官職了。」
「來到之後，給他人手，讓他研製火器，單獨向我負責。」
「當然了，我也沒功夫管這些事情，到時候，只向你匯報便是了。」
這個安排，可以說給了柳湘蓮最大的自由。
也給了他極大的信賴，當然，一來是看在自己面子上。
二來，或許太子未必相信他能研製出什麼來。
賈環卻是笑著說道：「玉衡，你只管放心便是，我必定會讓他研製出最為先進的火器來，必定能夠壓西方一頭！」
上一世，他雖然不是火器專家，但好歹也是工科生。
並且記憶超群，只要看過的東西，都能夠清晰的回憶起來。
思維也是極為敏捷，能夠推演許多東西。
因而，他能夠提供給匠人最正確的思路。
能夠大大提升火器的精準度，還有火藥的威力。
太子笑道：「我自然是信你的呢！你做事，我自然是放心的。」
這麼說著，太子用力反抱住了他。
賈環便知曉了她的心思，反手將他抱起，然後來到了床上。
從東宮出來，賈環直接幫柳湘蓮取了官服和委任書。
等回到府邸之後，老秦頭已經在東市買下一棟五進的宅子。
單是這一棟宅子，便花了十六萬銀子。
接著，賈環便去了柳家，尋到柳湘蓮。
也不用再選良道吉日，賈環直接帶人，幫他直接搬家到新宅子處。
柳湘蓮家裡，不說家徒四壁，卻也十分寒酸。
——
除了幾樣兵器，也並沒有太像樣的家具。
因而，只一趟，便全都搬到了新家那邊。
至於家具等器物，新家那邊，一應俱全，並不用另行購買。
賈環又給他拿了一萬兩銀子。
有了這些銀子，足夠他幾年花銷。
等他在東宮穩定下來之後，到時候，也就不缺銀子用了。
柳湘蓮一概不推辭，欣然接受。
賈環又在他這邊吃了酒宴，這才起身告辭。
下午，賈環來到榮國府這邊，然後向賈母說了一下柳湘蓮的情況，又說了番這門親事。
賈母聽了，皺眉說道：「柳家和我賈家，倒葉門當戶對。」
「這柳家小子，老婆子卻也聽過，聽說有些不務正業的！」
賈環聽了，笑著說道：「老祖宗，人誰還沒有年少輕狂的時候呢？難道還不許人改好了不是？」
「如今他也浪子回頭了呢，如今在東宮任衛率府百戶，也是正七品的武官呢！"
「跟著太子，只要不出差錯，到時候必定能夠步步高升無疑。」
「再者說，如今他也在東市買下一棟五進的宅子，二姐姐嫁過去，也不會過苦日子呢！」
「最難得的，還是他父母早亡，也沒有姊妹，這邊省去許多煩惱。」
「二姐姐本是懦弱的性子，這過去，不知省下多少事情。」
賈母聽了說道：「也罷，雖說差了些，但卻是個上進的，有你看顧著，倒也不會讓二丫頭受了委屈。」
「你能為二丫頭考慮這麼多，在姊妹之間，也是個用心的。」
「只是，這般好處，為何白白便宜了外人，卻不想著你璉二哥呢？」
賈母說的，是賈寶玉想著幫柳湘蓮安排東宮的差事，卻沒想著賈璉。
聽到這番話，賈環只覺得十分無語。
柳湘蓮武功了得，並且一言九鼎，值得信賴。
賈璉有什麼？
安排他進東宮花天酒地吃空餉？
賈環真不知道這老太太是咋想的。
當然，當著她的面，倒是不好說的這般直接。
賈環開口說道：「老祖宗，東宮有我一個人在裡面便夠了，何苦再讓璉二哥也一起進去呢？」
賈環的意思，是不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面。
賈母很顯然也聽懂了這番話的意思，忍不住嘆息道：「也罷，便如此吧，這門親事，便定下來吧。」
說罷，賈母便讓人叫來了刑夫人。
刑夫人聽後，心裡百般不情願。
看看先前給三丫頭探春找的是什麼人家？又有高官，又富貴無比！
再看看如今給二丫頭找的婆家，竟是個窮酸破落戶兒！
這讓刑夫人百般不滿。
只是，如今賈赦一病不起，刑夫人也失去了興頭。
她哪裡敢和賈母對著幹？
儘管心裡萬般不情願，最終也只好捏著鼻子答允下來。
如今兩邊都說好了，只等柳湘蓮尋媒婆上門提親。
到了第二日，賈環便告訴了柳湘蓮。
柳湘蓮聽後，也是大喜。
忙尋了媒婆，來到賈府上門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