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賈蘭高中會雲,新帝冊立太子
聞言,賈母大喜道:「如此說,這一刻,必定是妥了,必定能高中進士無疑!」
「殿試再加把勁,說不得能中個狀元回來呢,到時候,也能光耀門楣了!」
賈母對賈蘭的期待極高。
畢竟,榮國府和寧國府兩府同源,雖然寧國府是長房,族長都出自寧國府。
但是以往都是榮國府這邊占主導,寧國府那邊,已經逐漸沒落了的。
然則在環哥兒過繼到了寧國府之後,這個情況一下發生了轉變。
如今已是寧國府那邊,占據了絕對主導地位了。
對此,賈母心裡其實十分不甘的。
只可惜,榮國府這邊,後輩著實不爭氣,讓賈母也無可奈何。
而如今,蘭哥兒會押題中了好幾道題目。
只要能夠考中,殿試名次自然不會低的。
並且有環哥兒看護,升官速度也不會慢了就是。
如此一來,榮國府也算是後續有人了呢。
這讓賈母如何不欣喜若狂?
賈蘭忙是說道:「老祖宗,雖如此說,但能不能考中,也未可知,老祖宗還是先不要報太大期望的好。」
賈蘭說完之後,眾人又調笑了一番,說他和當初環哥兒是一樣的。
明明考的極好,然則卻十分謙虛,這一次是必然能夠高中的云云。
恰巧賈寶玉也在場,若是放在往日,他一定不屑地離開。
再早些的時候,甚至還要當眾摔玉,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不過隨著成親,隨著王夫人病逝,賈寶玉受到的寵愛也逐漸減少。
或者說,寵愛本是對孩子的行為,賈寶玉早已不是孩童。
而在成親之後,賈寶玉武不成,文不就。
甚至就連外面應酬,都遠不如賈鏈。
竟成了在家裡混吃等死的廢物,好吧,其實一直都是。
漸漸的,賈寶玉也聽到了一些風言風語。
因而,儘管賈家沒有沒落,賈寶玉也體驗了一番人情冷暖。
而這,也讓他的性情,悄然間發生了一些改變。
因而如今當賈蘭會試歸來之後,賈寶玉竟沒有就走,甚至還開口勉勵了幾句,倒是讓人頗為詫異。
卻說第二日,賈蘭便去到寧國府。
賈環詢問了賈蘭的作答情況,賈蘭將自己的文章默寫下來。
賈環見了,果見自己押中了兩道題目,另外還有三道題目,也都有些相像之處。
押中的題目,自不必說,這些答案,都是賈環幫忙潤色過的,可謂花團錦簇。
不說舉世無雙,也是獨步天下。
即便是剩下的題目,賈蘭答的,也著實不錯。
因而,看完這些題目之後,賈環便是笑道:「蘭哥兒,這一次,是必中的了!」
「這樣,你也別閒著,這段時日,便開始備考殿試。」
「接下來,我會繼續押題,爭取殿試能取得一個好名次!」
「這一次若非三叔,侄兒哪裡能夠考中?後面殿試若能取得好名次,也全仗三叔栽培之功。」
賈環扶起他笑道:「你是我親侄兒,便是親子也沒什麼分別。」
此後,賈環每日都會押題。
根據他對泰初帝的了解,泰初帝殿試出的題目,多半和變革有關。
如今大夏看上去欣欣向榮,然則內部矛盾已經十分尖銳,已經到了幾乎無法調和的地步。
就像人患了嚴重的膿瘡,若不及時剜除,這膿瘡只會越爛越大,最終要了人性命。
而要剜除膿瘡,也是危險重重,一個搞不好,也要出人命的。
並且,剜膿瘡甚至比靜養死的更快。
因而,賈環猜測,泰初帝殿試之上,會出和國策,內部矛盾、變革等有關的題目。
當然了,不排除也會出河道、吏治等題目。
因而,賈環押的題目範圍頗廣。
而賈蘭寫完文章,他都會幫忙潤色一番。
只要押中了題目,不說能保賈環高中狀元,至少名次不會太低了。
畢竟,他的文章,在大夏可謂是無敵的存在。
而就在此時,泰初帝正式準備冊封大皇子為太子。
如今泰初帝只有這麼一個皇子,封大皇子為太子,毫無爭議。
二八月衛冊立吉月,因而便定在了二月。
禮部開始制定金冊,太子寶璽。
二月十八日這日,冊立大典,正式開始。
泰初帝升奉天門,百官著朝服行四拜之禮。
接下來,進入到文華殿內,東階設座,大皇子身穿袞冕九章服。
由禮部尚書誦讀冊文,太子跪受,然後向皇帝方向行四拜禮。
次日,太子赴太廟祭祖。
然後面謁皇上,次謁皇后。
出來之後,受賀文華殿,百官行八拜禮。
禮成之後,昭告天下。
至此,大皇子成為大夏名正言順的太子。
確立太子對一個帝國來說,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太子一旦冊立,權力傳承便有了秩序。
不會因為意外而導致國家混亂。
當然了,當今皇上只有太子一子,倒是沒有這方面的擔憂。
不過,當今皇上還十分年輕。
他子嗣也忒過單薄,想必等國喪之後,群臣一定會進諫,勸其多納嬪妃。
畢竟,皇帝只有一個皇子,固然能夠避免奪嫡之爭。
但若有個三長兩短,可就斷了傳承。
卻說幾日之後,便到了會試開榜的日子。
榮國府那邊,再次緊張起來。
賈母一早便派人前去看榜,李紈和賈蘭母子兩個,都被賈母召喚到榮慶堂。
就連寶玉兩口子,再加上王熙鳳母子三個,也都在這邊,倒是十分熱鬧。
如今的榮國府,對這等流程,卻已有了豐富的經驗。
畢竟,這些流程,在賈環那兒,早就走過一遍的了。
不久之後,賈母便是聽到了鑼鼓聲。
賈母大喜道:「來了,報喜的來了!蘭哥兒必定是高中了呢!」
滿屋子人,都是興奮起來賈寶玉除外。
如今賈蘭這個當侄子的,都高中進士了,倒越發顯得他這個二叔廢物呢。
當然,如今的賈寶玉,倒是成長了許多,儘管心裡並不開心,但也並沒有表露出來。
不多時,報喜之人的鑼鼓聲,便是停在了門口。
很快,便有婆子跑來報喜,高呼道:「恭喜老祖宗,賀喜老祖宗,小蘭大爺高中會試頭名!」
賈母聽了,越發心花怒放,忙喊了一個賞字。
滿屋之人賀喜之聲,此起彼伏,人人臉上,無不洋溢著喜色。
賈母笑道:「好,好啊,蘭哥兒果然是個好的,如今也高中頭名!」
「他這讀書的靈性,便是比之環哥兒,也是不差多少呢!」
聞聽此言,屋裡眾人,也忙附和不已。
而她們心裡,對此卻並不以為然。
小蘭大爺固然考中了一次頭名,然則環三爺當年可是連中六元,次次都是頭名。
小蘭大爺拿什麼和環三爺比呢?
賈蘭也是說道:「老祖宗,重孫和三叔比起來,還差得遠呢!」
「這一次,若非是三叔押中了題目,重孫不要說高中頭名,能不能考中,尚在未知之數呢!」
聽到這裡,賈母也自笑道:「如此說來,倒是多虧了環哥兒了?」
「既是如此,這麼大的喜事,倒是不能不請他這個大恩人來了。」
「你們快去東院,把環哥兒請來。」
「是,老祖宗!」
卻說賈環這個京營節度使,差事倒也清閒。
只要不是大朝會,平日他都偷懶不去上朝的。
今日是放榜日,賈環也並沒有外出。
報喜的鑼鼓聲,賈環已經聽到了。
正準備過會子過去賀喜的時候,賈母先遣人來請他了。
賈環便和林黛玉等女一道,去往榮國府這邊。
等他們來到之後,又是一番道賀、道謝,倒也不消多記。
榮國府這邊,慶賀了兩日。
到了第三日,賈蘭便認真開始備考起殿試來。
而賈環,一邊在給賈蘭押題,一邊開始籌算著整頓京營。
如今他既為京營節度使,自然要將京營牢牢掌控在自己手裡。
京營乃是拱衛京城安全最重要的力量,必須要牢牢掌控在自己手裡才可。
而京營這邊,牽扯到的,幾乎全是勛貴。
裡面的水,比之五城兵馬司那邊,還要混的多。
並且拔出蘿蔔帶出泥,這些年,京營這邊,怕是少不了吃空餉、貪腐等亂象。
如今要整頓,這些事情,自然都是要清查的。
而一旦清查,不知要牽連到多少勢力。
這些年來,京營這邊,一直都是稀里糊塗這麼過來的,無人敢查。
想當年,王子騰也擔任過京營節度使,他便從沒想過去整頓京營。
如今賈環攜天子之信重,倒不是不能整頓京營。
不過,卻要做好萬全準備才可。
一旦引起京營動亂,百官必將群起而攻之。
到時候,只怕泰初帝也保不住他。
對此,賈環其實是有著足夠自信的。
畢竟,他手裡握著騎兵營和神機營,在武力上,足以鎮住其他幾營。
而要整頓,卻也不必急在一時。
且等殿試結束再進行,也是不遲。
天街小雨潤如酥,草色遙看近卻無。
天氣一天天變暖,鶯歌燕舞,不覺中,便是進了煙花三月。
距離殿試的日子,也一天天臨近。
所有參加此次恩科的進士,也都緊張起來。
緊張的,又何止是這些士子?
新皇泰初帝,不覺中,也是緊張起來。
畢竟,這是她登基之後,第一次開恩科取士。
這些她取的士子,都是天子門生。
她要從裡面選拔出可用之人來輔佐她,一步步建立起自己的班底。
她要開始為後續的變革做準備。
而這一次殿試上要出的題目,便極為重要。
殿試的題目出的如何,不但代表著她這個皇上的文學造詣,更代表著她後續的執政理念。
通過這一次殿試的題目,能夠釋放出她後續的舉措來。
第一時間泰初帝想的,竟是求助於賈環。
憑他的學識,所出的題目,必定百妥百當,再無錯處。
然而,最終泰初帝還是強自忍耐下來,決定自己出這個題目。
畢竟,她才是皇上。
唯名與器不可以假人,君之所司也!
賈環是她的郎君,是她最信賴最倚重之人。
然則,有些事情,卻依然是要她自己去做的。
卻是不能事事都依賴於他。
最終,在三月底的時候,泰初帝,便最終定下了殿試題目。
悄然之間,便是進入到了四月。
不幾日之後,便是到了殿試的日子。
泰初帝默默看著魚貫進入大殿的進士們,心裡不由升起當初太宗李世民生出的感慨來!
天下英雄,盡入吾彀矣!
此時,賈蘭跟隨眾人,進入保和殿中。
不多時,賈蘭便尋到寫有自己名字的座位,深吸一口氣坐了下來。
他不敢抬頭,不敢四處張望。
整個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不止是賈蘭,所有進士,都十分緊張。
更有遠甚於賈蘭者。
而很快,試卷便發了下來。
拿起試卷,看到題目,賈蘭臉上,不由露出驚愕之色。
這一次殿試,一共三道題目。
三叔賈環,押對了兩道!
不說分毫不差,幾乎是一字不易。
賈蘭一顆心,漸漸平復了下來。
他知道,這一次殿試,穩了。
不說高中頭名,最起碼前三甲跑不了吧?
這可是三叔潤色過的文章呢!
放眼整個大夏,有誰的文章,能比得過三叔呢?
即便是第三道題目,三叔其實也出過類似的題目呢!
接下來,賈蘭靜下心來,安心構思起文章來。
到了傍晚,交了試卷。
一干考生,魚貫離開皇宮。
上了馬車之後,賈蘭悄悄松下一口氣來。
這一次考試,有兩道題目,是三叔事先幫他潤色過的。
最後一道題目,他已經傾盡全力,做到了極致。
對這一次考試,他頗有信心。
回到榮國府之後,賈蘭逕自去了榮慶堂。
即便他不來,老祖宗也必定會把他叫過來的。
進了榮慶堂之後,老祖宗果然詢問起賈蘭考的如何來。
不等賈蘭說話,王熙鳳便搶先說道:「老祖宗不用問了,這一科,蘭哥兒是必中的!」
賈母愕然問道:「鳳丫頭,你又怎麼知道的?莫非你還會算不成?」
不等王熙鳳回話,賈母自己先笑道:「是呢,是我老糊塗了!」
「這殿試本不黜落考生的,我記得環哥兒殿試的時候,我便這般詢問過他。」
「環哥兒便是如鳳丫頭這般回答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