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大局為重？我還不是大局
12月13號的京城，上午一大早。
北四環紅線旅遊社分社不遠處，被紅線租賃下的某寫字樓里。
到處都是人頭在流動，前台都擠滿了人。
那偉在擁擠人潮中像是個直立沙丁魚。
他感覺到腰間被什麼撞了一下才低呼道，「誰扎到我了？緩緩。」
那偉身後也響起一道聲音，「抱歉抱歉，哎，你是老那？」
兩人互相認出來，交流幾句又折騰著離開紅線分部，抵達樓梯間互相散煙。
那偉笑道，「老朱你怎麼來了，應聘？」
這是他女友沈琳大學同學朱培東。
原軌跡十幾年後朱培東也混到了開公司，經營還行的地步。
但這才2010年底，二本畢業生混幾年社會年薪上萬都是好的了。
朱培東笑道，「紅線招聘待遇太好了，我混這幾年感覺當一個快遞配送站站長，完全有能力啊。」
「來之前我去母校京外賣站點看了看，這活不算難。」
那偉樂了，「你線上面試初審過了？」
朱培東這才尷尬搖頭，「沒過，這不是離得近來碰運氣。」
他何止是覺得能勝任一個配送站的站長？
就是漢城江南、江東、銅雀等一個個區的配送站體系經理。
朱培東也覺得他能試試，到了區經理那就是稅前月薪3.6萬。
如果你能成為仁川一個市的配送體系老總，稅前4.8萬人民幣。
這離譜的還包吃住！
這不就是送快遞嘛，感覺沒什麼太難的。
你說建設網站，維護網站再到各種技術性的東西他不懂。
但管理送快遞體系，管人幹活什麼的，投簡歷沒過。
直接收到了被篩掉的回覆，這純粹是紅線沒發現他的優點啊。
那偉無語盯著朱培東看幾眼，「我說這裡面怎麼這麼堵，別說辦公區走廊站滿人，前台都比地鐵還擁擠。」
「合著都是你這種來碰運氣的擠滿了。」
朱培東看看上下前後，這裡也有其他一些人在抽菸。
他壓低聲音道，「你不會走後門吧，我聽說沈琳早就進了紅線，她調回來沒？」
沈琳是10年春節後和白寒寧等同一批次去大曲林。
現在也等於在那邊熬了近一年。
這次突然間大擴張，沈琳還真調回了京城。
不只是沈琳一個升職了，一個個旅遊分社人事部主管基本都升了。
現在幫南韓新電商快遞集團招人，選人，是紅線開源第一戰。
基本是全集團序列人事單位跨行業負責。
一次次電子簡歷郵件篩選，網上聯繫初篩再到面試。
沈琳那一批批就是專業幹這些本職工作的。
那偉尬笑，「回來了，我可沒走後門就是正常初篩過了。」
「再說我學習能力不錯啊，不信我給你秀幾句南韓語。」
等他說了幾句彆扭的南韓語，朱培東都傻眼了。
紅線代招這一批管理層團隊，的確在網上表述過優先篩選有語言天賦的，你可以暫時不懂不會南韓語。
但必須用心去學，學的效果差飛去干一年半載也會被辭退。
當然會南韓語的最優先安排，會英語次之。
那偉隨後又秀了幾口英語，「我本科也是過了四級的。」
「現在重拾起來還不算太難。」
他1983年的今年27年後28歲，大學校園裡東西丟了很多。
好處是臨時抱佛腳突擊一波，甚至跑去求助沈磊、那雋練口語。
多多少少還有一點小競爭力，你說每一天美業？老王？
那偉2008年加入每一天跟著王總干，現在一個月給他6000元。
這待遇不差比京城平均工資高，而且前老闆畫餅能力也行。
可是和紅線招工的待遇比起來，2.4萬是起步對比呢？？
這就別怪那偉對每一天王總不忠誠了。
21世紀10年代打工人跳槽完全沒什麼對不對的說法。
全看老闆怎麼對待你。
更關鍵是他女友沈琳月薪高於他，未來可能高更多。
如果不想一直女強男弱，他也必須把握機會向上沖。
就像朱培東考慮的？那偉也覺得他不止可以當一個配送站站長。
就是當一個區的，或者一個市的老總都能試試。
紅線在網上招聘，至少是第一輪網聊篩選環節，已經明確說過會讓成功應聘上的，在正式去南韓前。
先在京東學習一個月，帶薪學習。
草是一種植物，還能提前學習觀摩？這基本是把飯餵你嘴裡了。
那偉親弟弟那雋都毒舌道餵飯成這樣。
要是還不能把工作做好，順著大勢推著新電商快遞幾年內上市。
那被選上去南韓打工的這批人，絕對都是白瞎了幾年本科教育。
那偉兩人還在聊著。
樓梯拐角處下方響起幾道聲音，就是張總閆總之類對話交流。
那偉聽了幾耳朵才一個機靈向下跑，這是張凡來了？
他很快在拐角平台看到了張凡一行人正在上樓。
那偉彎著腰一臉討好的笑，「張總早，您怎麼走步梯了？」
張凡看一眼笑道，「電梯一直堵滿人，辦公室不會也那麼堵吧。」
他這次是帶閆先生、越南韋生來考察情況，上個月還沒正式開招聘板塊時，李思雨都提到泰國電商快遞。
等招聘轟動式席捲全國網際網路。
京城、上滬、鵬城羊城各分部紅線附近都有應聘熱潮。
曼谷老閆、西貢韋生這批傳統富豪還真是看到了新亮點。
以前大家一直合作愉快，他們就是打個電話得到許可就飛來了。
如果考察順利，雙方也希望能在中國內地招一批管理層骨幹。
這是丁青抄京東，老閆和衛生抄丁青。
實際上這一塊商業發展也真不錯，不說原本泰國的會被阿里10億刀收購。
越南對標京東的Tiki後期也是被京東注資推動發展。
對標美團或現京外賣的Sendo是2013年誕生，發展也行。
泰越兩國最大缺點一個是曼谷占全國經濟總量近一半，你搞好了曼谷都市圈基本等於搞定全國。
曼谷大都市圈之外？有點雞肋。
越南也差不多，拋開西貢和另一個首都到處是窮鄉僻壤。
兩國加起來一億多人口不算少，可總市場只進攻大都市就夠。
進攻窮鄉僻壤得不償失。
那偉陪著笑解釋，「紅線招聘處堵的和沙丁魚罐頭一樣。」
「張總您還不如等下班了再來，那和大早上高峰期搶地鐵類似。」
張凡啞然。
在他停在樓梯拐角平台時，老閆感慨道，「幸虧樓層也不高。」
「張總，如果我那邊抄丁青作業，薪酬肯定沒金門開的高。」
「以曼谷現在的薪資水平，一個配送站長也就是1萬多月薪。」
曼谷整體上比如地價比現在京城便宜幾倍。
這方面阿香早就吐槽過了，但的確是國際化大都市。
旅遊和商貿極度發達，包括一年承擔一二百次國際會議。
那邊現在薪酬最高的行業是電力、水氣和公共事業群體，這個大群體平均月薪都在1.2萬人民幣以上。
平均值那就是京東快遞小哥和管理層的眾多平均水平。
搞金融業的平均值都低於能源單位機構。
這些行業基本被泰國官方掌控，類似內地的電網、石油石化。
除此外就是交通旅遊行業了，交通旅遊都在房地產之上。
如果老閆搞電商加快遞，最底層跑腿的肯定是曼谷招本地人。
管理層依舊會是更高薪標準。
張凡失笑，「一萬以上也很不錯了，依舊是高薪領域。」
韋生樂了，「我給的還不如閆生，感覺都招不到精英了。」
「但內地被淘汰的，感覺放在西貢也會是人才。」
他們會學著在內地招人考慮的和丁青一樣。
都是覺得國人這麼內卷，每年近千萬高校畢業生太恐怖。
高知識階層拼殺這麼狠，勝出的優秀者肯定大於曼谷和西責。
一次大幾百萬畢業生。
泰國和越南算上初中、高中大學全部在校生都沒這麼離譜！
張凡笑道，「應聘的人太多了，那就不去看了？」
閆先生點頭，「也行，對了張總京外賣註冊的騎手總數有多少？」
來參觀考察因為人擠人的都沙丁魚罐頭了，不看也沒什麼。
張凡搖頭，「50多萬騎手都是臨時工，總數量意義不大。」
付費用戶消費者超35萬，臨時騎手破50而已。
但這在長江以北一千多萬總群體裡，比列也很誇張。
按1500萬在校生估算，是平均30個大學生里有一個當過騎手。
這是讓京外賣這家企業，成為2010年大學生群里一張超級名片！！
閆先生和韋生紛紛長吸一口涼氣。
在旁聽的那偉和朱培東也差不多。
雖然大家都有預感，可預感和親耳聆聽張凡這樣子說，是兩回事。
韋生散雪茄笑道，「老話說大局為重，張總年紀輕輕已經是大局。」
「幾十萬人跟你吃飯，打入江南以後翻倍？？」
「有時候想想吧賺多少錢是一回事，能有這種份量其實更刺激。」
張凡哭笑不得，「這哪來的大局？企鵝還有十幾億用戶呢。」
臨時工屬性就是我今天跑了，明後天不想跑。
或者我就算想跑但是京外賣提供的電動車不夠，跑不動只能休息。
真正一直在跑的接送單子的也就幾千人。
你哪怕去買一萬輛二手或雜牌電動車，這也不是小錢。
這方面要感謝進入10年代時，中國的工業克魯蘇模式，不是超級克魯蘇電動車成本不會被壓低成那樣子。
內地3000人民幣的電動車賣去歐羅巴基本是3000歐元起步了。
電動車大擴張還要等元旦才開始，問申請正式騎手的那批人要押金去和大廠批量談低價電動車。
說笑中簡單又聊了幾句。
張凡和老閆以及韋生下樓閃人，去旅遊社分部了。
下午6點，張凡回到了北四環三室一廳家裡。
正在刷手機的阿香看到他回來就笑道，「現在紅線招聘板塊只有紅線、京外賣、京東和金線幾家，是不是太少了？」
金線是金門集團新電商快遞平台的名字。
這裡面京外賣還主要是面對長江以南眾多高校的在校生招人。
江北都病毒式擴散爆發了。
全國也是一家網際網路，上滬、南都、山城再到鵬城、羊城。
早就有無數大學生迫不及待想加盟，包括應聘某校站長職務了。
你留在內地進京外賣，薪資真的不如丁青開的高。
問題是這可以從一座高校的站長、一座城市的總站長。
再到一省的老總一層層升職，升到最後負責全國某區塊的業務？
那基本站在上市時能有資格領期權池百分點獎勵的位置。
你看看四通一達快遞行業的市值，看看京東送快遞的融資額度。
快遞和外賣性質類似。
真正聰明的那一批人，都是衝著升職衝上市期權池來的。
張凡一南一北搞兩個，反而更增加無數在校生的信心和野心。
阿里2500萬刀投餓了麼支持大擴張，也是給無數人注入信心。
張凡點頭，「已經安排人在談了，還是從校企或有一點點校企屬性的企業開始擴散。
？
「順勢發展，只要形成規模就可以吸引的大量企業自動來投。」
這就像京外賣只選擇學校附近一兩公里內餐廳飯店錄入網站時。
平台有了活力和市場。
距離學校三公里的餐廳飯店會主動跑上門想申請進入京外賣。
一把火燒大了後很容易越燒越旺，阿香笑著去倒茶，「對了，你的新工作郵件里，津門鍾校長幫你約了一批南方名校的校長吃飯。」
「京外賣幾年後上市，不管哪個學校出身的殺到領期權池位置。」
「也都是該校名校生和傑出校友了吧？」
「他還打趣你要不要升個本讀研之類，內地眾多名校隨便你挑。」
張凡也樂了，「我當初主攻學校，是因為初期支付問題麻煩。」
沒有微信和支付寶的快捷支付大市場支持。
怎麼解決貨到付款這類麻煩的事？
他當初只能學遊戲大廠或企鵝、阿里一樣先取得用戶信任。
這才走了高校的棋子。
現在復盤一下，京外賣占到的小便宜也真不少。
初宣發讓不富裕學生勤工儉學賺點生活費，等於站在道德高點。
病毒式擴散到現在，等於開了一個全新的奇范牌局。
那就是全國所有名校，最終卷上來和京外賣一起上市，領期權池那一批副總？都是哪個學校的？！
算不算一個奇賣點和頭！
這都類似職場領域的狼人殺遊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