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這個歸我，這個也歸我
「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你不過是個盤踞在我身體裡的寄生蟲而已。」
「寄生蟲？」
整個歸墟輪迴道胎都開始劇烈震顫。
「愚蠢！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繼承了什麼樣的力量！」
「我是終結一切之人，是輪迴的盡頭！」
「而你————不過是我遺落的一塊碎片！」
「說的這麼厲害，那你倒是出來讓我看看啊？」
葉輝繼續用言語刺激他。
「躲在龜殼裡算什麼本事？還是說你根本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這傢伙要是真有他吹的那麼厲害，哪還用得著廢話這麼久。
早就動手把他奪舍了。
哪還會等到現在。
這幾年的消磨不是白乾的。
對方本質上雖然強大，但現在內里已經逐漸空虛。
「如你所願。」
道胎核心那團模糊影子迅速凝實。
很快一個身影出現。
果然是一個與葉輝長的一模一樣的男人。
五官身形都找不出一絲差別。
唯一不同的，是那雙眼睛。
「看到了嗎？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終末意志平靜的宣告。
「回歸本體是你唯一的宿命。」
葉輝看著這張和自己一樣的臉，心裡一陣彆扭。
一個個的，都想盜用他的臉。
「別逗了。」
葉輝直接點破他虛弱的本質。
「你要是真那麼厲害，何必等這麼多年？我剛得到混沌原石的時候你就該動手。」
「拖到現在只能說明一件事————」
「你不行。」
終末意志灰色的眼眸中出現一絲波動。
「我承認，我的力量已經耗盡，只剩下這縷本源意志。」
他倒是坦誠。
「但這不影響結果，因為我擁有你無法比擬的東西。」
「哦？是什麼？」
葉輝饒有興致的問。
「對道的領悟。」
終末意志帶著絕對的自信。
「你沉溺於凡俗的情感，與螻蟻為伴，道心早已斑駁不純。」
「而我勘破了一切虛妄，是永恆與寂滅的化身。」
「你拿什麼跟我斗？」
這麼自信？
一般越自信下線越快。
「說完了？遺言發表完了那就上路吧。」
葉輝挑眉。
終末意志不再廢話。
他直接引動歸墟輪迴道胎中屬於混沌原石的那一半力量。
「既然你執迷不悟，那我就讓你親眼看看，你所守護的一切是何等的渺小可悲！」
整個精神識海被灰色覆蓋。
葉輝的意識被一股力量拉入終末意志構築的幻境之中。
他發現自己身處一片星空戰場。
無數個世界在眼前誕生發展，隨後又在戰爭天災或是時間流逝中走向毀滅。
恆星熄滅。
星系在碰撞中崩塌。
億萬生靈在絕望中祈禱死去。
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
一遍又一遍的衝擊葉輝的意識。
這一切循環往復沒有停止。
「看，這就是你守護的世界的本質。」
終末意志的聲音在灰色天地間響起。
「毫無意義的輪迴。無盡的痛苦。」
「誕生————毀滅————再誕生————再毀滅。」
「一切都沒有意義。」
「唯有終末方能帶來永恆的安寧。」
這股意志開始同化葉輝的意識。
外界。
守護在葉輝身邊的知世皺起眉頭。
「小櫻！」
知世聲音凝重。
「葉輝君的情況不對，他的靈力正在被一股死寂的力量侵蝕！」
「我感覺到了！」
小櫻握著手中的夢之杖。
她能感覺到那股通過聯繫傳遞過來的情緒。
「不要猶豫！」
知世果斷的開口。
「按照計劃，用你的心去呼喚他！」
「嗯！」
小櫻閉上眼睛。
她將自己純粹的魔力順著靈魂的羈絆朝著葉輝的意識延伸過去。
幻境之中。
葉輝抵抗著那股同化的力量。
就在這時，一抹粉色光芒穿透了這片灰色死寂的世界。
一個熟悉又焦急的聲音在他的靈魂深處響起。
「小櫻————」
葉輝感受著那股通過靈魂連接傳遞過來的溫暖力量。
這股力量正在一點一點的鞏固他的道心。
「哼，螻蟻般的情感也敢與大道爭輝？」
終末意志冷哼。
他也察覺到小櫻的介入。
這讓他感到被冒犯的憤怒。
在他看來葉輝沉溺於這種情感本就是一種墮落。
現在這股力量竟然還敢主動挑釁他掌控的寂滅大道。
「我就讓你看看，在真正的絕望面前，你那點可笑的希望是何等的不堪一擊！」
終末意志加大力量的輸出。
幻境中的毀滅景象變得更加慘烈。
葉輝仿佛親歷了那億萬世界的生離死別。
龐大的負面情緒不僅要淹沒葉輝，更試圖將小櫻探入進來的那縷意識一同吞噬。
外界。
小櫻身體一顫，臉色變得煞白。
「小櫻！」
知世一直守在旁邊。
她立刻伸手扶住小櫻，同時將自己的靈力渡過去幫她穩固心神。
「我沒事——，知世。」
小櫻咬著牙搖頭。
「那個壞蛋————他在攻擊我，他想讓葉輝君看到更多更多痛苦的事情————」
「穩住，小櫻。」
知世冷靜的分析。
「他越是這麼做就越說明你的力量對他造成了威脅，他害怕了。」
聽到這話小櫻的眼神更加堅定。
葉輝君。
還在等我。
她沒有選擇硬碰硬的去對抗那股毀滅的力量。
她知道自己的力量在程度上遠遠不及對方。
但是她有對方沒有的東西。
小櫻閉上雙眼不再去看那些毀滅景象。
她將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與葉輝過往的回憶之中。
一起收復庫洛牌的冒險。
一起在廚房做點心的溫馨。
一起在遊歷各個世界的浪漫————
他們有了孩子，組建了家庭。
這些都是她最珍貴的寶物。
也是她力量的源泉。
「以摯愛之名，化希望之光，照亮前路！」
小櫻將自己所有的魔力，將自己心中所有的愛與回憶，毫無保留地匯聚於夢之杖的頂端。
在灰色死寂的幻境世界中，那些由小櫻的魔力構築出的畫面，開始一幕幕清晰浮現。
在友枝町的家裡，葉輝圍著在廚房裡準備早餐，小櫻和知世在一旁笑鬧。
葉輝被兩個孩子纏著，無奈地用靈力變出各種好玩的東西，逗得他們咯咯直笑。
一幅幅生活畫面接連浮現。
畫面里透著日常氣息與歡聲笑語。
葉輝的意志體在畫面光芒中重新凝聚成形。
他站在灰色廢墟上。
背後傳來家人的歡鬧聲。
他看著前方那道一模一樣的灰色身影。
「看到了嗎？這就是我的道。」
「你的道？」
終末意志開口。
「這些沒有意義的嬉鬧，轉瞬即逝的溫情，就是你的道？」
「你太讓我失望了，沒想到你的眼界竟然還停留在這種螻蟻層面。」
「是嗎？」
葉輝笑了一聲。
他走向小櫻魔力構築的畫面，手指觸碰畫面里的自己。
「你覺得這沒有意義，是因為你沒有體會過。」
葉輝轉過身，看著終末意志，眼神裡帶上些許憐憫。
「你以為勘破了宇宙的終極奧秘，所以你想終結它帶來永恆安寧，實際上你什麼都不懂。」
「你那所謂終結萬古的宏願————」
葉輝嘴角揚起，露出平和的笑意。
「不及她們為我做的一頓早餐。」
巨大聲響傳出。
幻境世界的根基開始劇烈動搖。
深長的裂縫接連出現在灰色天幕與枯寂大地上。
「不————這不可能！」
終末意志大聲吼叫。
他的身影邊緣變得模糊虛幻。
「區區情感怎能與大道抗衡！」
「這只是修行路上最大的心魔！」
「你看，你又急了。」
葉輝攤開雙手。
「看來你也不是真的無情無欲嘛。」
他抓住眼前的破綻。
「該我了！」
葉輝催動歸墟輪迴道胎，引發屬於世界樹的那一半力量。
綠色生機順著裂縫大量溢出。
枯寂大地上鑽出成片嫩綠草芽。
乾涸河道里流淌出清澈的生命之泉。
天空中光線穿透厚重的灰色雲層，大片光芒灑落下來。
綠色生機反向侵蝕著這個灰色的死寂世界。
範圍每擴大一寸，終末意志的力量就被削弱一分。
他掌控的寂滅法則在世界樹爆發的生命力面前節節敗退，不斷後撤收縮。
「不————給我停下！」
終末意志不斷調動力量，試圖把綠色生機重新壓製成死寂狀態。
沒有任何作用。
他的道已經被葉輝從根基上動搖。
本源開始自我懷疑，無法對抗葉輝充滿愛與希望的道。
「我最大的破綻不是力量不足————」
終末意志低聲自語。
「是我一開始就輸在最看不起的東西上————」
外界靜室。
葉輝身邊的混亂波動徹底消失。
平穩又充滿生機的大道力量從他體內湧出。
周圍空氣里凝聚出精純靈氣構成的綠色蓮花，花瓣慢慢展開。
「成功了！」
知世眼中透出喜悅。
她轉頭看身邊的小櫻。
小櫻魔力消耗極大，嘴角露出安心的微笑。
她感覺到葉輝君已經脫離了危險。
【你使用了禁忌的嘴遁之術，成功動搖了敵人的道心！此術威力巨大，但有損魔主威嚴，請謹慎使用！魔道正統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挑戰！立刻懸岸勒馬，改用理念，將敵人徹底魔化，收為己用！】
精神識海內。
葉輝看著不斷後退的終末意志。
單純擊潰並不保險。
終末意志的殘留會在未來帶來復發隱患。
必須連根拔起。
「別掙扎了。」
葉輝的意志體走向終末意志。
「你的道很不錯，可惜跟錯了主人。」
「現在歸我了。」
葉輝主動敞開道心，開始吞噬正在崩潰的灰色世界。
他要把對方的寂滅化作自己輪迴中不可或缺的一環。
「你想吞噬我？」
終末意志虛幻的身影停滯，隨後爆發出大喊。
「狂妄！我領悟的是宇宙終極法則，是萬物最終歸宿！」
「你連七情六慾都斬不斷，也敢覬覦寂滅的權柄！」
殘存的寂滅法則被盡數引爆。
這不是為了擊敗葉輝，是為了在被徹底吞噬前最大程度污染葉輝的道心。
大量由寂滅法則構築的陷阱出現在葉輝的識海。
一個陷阱呈現出小櫻和知世化為飛灰的景象，以此引動他心中的恐懼。
另一個陷阱是他獲得無上力量卻子然一身的未來。
展示在永恆孤獨中失去理智的下場，試圖用虛無瓦解他的追求。
部分陷阱是最純粹的法則攻擊。
將「衰變」「熵增」「崩塌」等概念強行烙向葉輝的靈魂本源。
換做之前的葉輝，面對這種直指大道本源的攻擊會十分被動。
現在情況變了。
「你這些小把戲對我沒用。」
葉輝的意志體穿行在法則陷阱之間。
沒有去主動防禦，任由攻擊落在意志體上。
小櫻和知世化為飛灰的景象出現。
他發出笑聲。
「假的，她們的味道我閉著眼睛都能辨別，你模仿的完全不對。」
永恆孤獨的未來降臨時。
他打了個哈欠。
「拜託，這種劇情太老套了。」
「只要我想，隨時都能創造新世界解悶，怎麼可能孤獨？」
純粹的法則攻擊落在身上沒有任何實質性作用，連一絲波動都沒有引起。
他的歸墟輪迴道胎本身就包含歸墟寂滅的屬性。
終末意志的攻擊對他不僅造不成傷害，反而填補了同源法則的力量。
「哦，原來衰變法則是這麼運作的，通過瓦解最基礎的粒子連接————」
「有意思，我學會了，這個歸我。」
「熵增？這個也歸我。」
葉輝沒有被污染，反而直接吸收終末意志對寂滅大道的領悟。
「我絕不會讓你得逞！」
怎麼會有人這麼強盜？
終末意志點燃灰色火焰。
他要自爆。
在一瞬間徹底引爆自身存在。
就算殺不死葉輝。
也要把這片識海炸成混沌狀態同歸於盡。
憑什麼有人能那麼幸福！
「想自爆？你問過我沒有？」
外界，靜室之中。
一股遠比之前恐怖無數倍的毀滅性能量，從葉輝的體內爆發出來。
知世提前布置在宮殿裡的防禦陣法，層層破碎。
「小櫻！」
知世臉色一變，將小櫻護在身後，同時祭出自己所有的防禦靈器，在兩人身前形成一道堅固的屏障。
「盾！」
小櫻也反應過來，立刻舉起夢之杖，與知世的屏障融合在一起，共同抵禦狂暴的能量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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