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男人,就來我和打一場!」
風沙燕的挑釁聲還在會議室內迴蕩。
陳懷真這邊還沒著急做出反應,風正豪就呵斥了一聲。
「住口,陳小友是咱們天下會的客人,又不是來陪你打架的。」
「爹。」風沙燕走過去,「我就是想和他比試比試。」
陳懷真詫異的望著這父女倆。
還真是一唱一和。
估計風正豪也想趁著這個機會,試試自己的底子吧。
「小友,你看這……」
風正豪故意做出為難之色,似乎在為自己女兒的任性生氣,但又沒辦法,才來勸說陳懷真。
「要不你們年輕人之間就比試一場,點到為止,千萬別傷了和氣。」
風沙燕聞言,立即上前一步,銀髮下的眸子閃著戰意。
「怎麼,怕了?」她挑釁地揚起下巴,「要是慫了,現在轉身離開還來得及。」
陳懷真暗自搖頭。
放在平時,他絕不會接這種無聊的挑釁。
但今天不同,他必須確認夏禾的狀態,這場比試在所難免。
「既然風小姐這麼有興致……」
陳懷真慢條斯理地捲起袖口,「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風正豪臉上頓時露出欣慰的笑容,拍了拍手。
「好!就去三樓的訓練場。」
說完,他與風沙燕正準備轉身離開,去乘用電梯前往專用的場地。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可陳懷真只是搖搖頭,聲音從後方傳來。
「沒必要浪費時間。」
下一刻。
風沙燕猛地轉身,卻見陳懷真的拳頭已經近在咫尺,拳風凌厲,直轟面門。
倉促之下,她只能雙臂交叉格擋。
砰!
沉悶的撞擊聲中,風沙燕被這一拳轟得連退數步,手臂發麻。
「你——」
風沙燕本想指責陳懷真偷襲。
可不等說完,陳懷真已經如影隨形地貼了上來。
他的拳路看似柔和,實則暗藏殺機,每一擊都精準地封死退路。
讓風沙燕的空間系異能,在這狹小的會議室內根本就難以施展。
而陳懷真就是抓住了這一點。
上次風沙燕與馮寶寶的交戰中他就看出來了,前者依賴於空間系異能,必須要拉開距離,才能將敵人打得暈頭轉向。
一旦這個距離被無限拉近,空間異能的優勢反倒發揮不出來。
他從另外兩具分身處借來修為,又暗中以雷法刺激經脈,使得每一招都快若閃電,壓根不給風沙燕喘息的機會。
短短几秒,風沙燕額頭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急促地喘息著,目光死死鎖定在陳懷真身上,從未打得如此憋屈。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風沙燕心裡清楚,在這狹小的會議室里,自己的優勢根本施展不開。
陳懷真就像一塊甩不掉的膏藥,始終黏在三步之內。
必須拉開距離!
只要有了長手優勢,形勢立即就有能翻轉。
風沙燕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她突然放棄防守,硬生生用肩膀接下陳懷真一記推掌,劇痛讓她悶哼一聲,但同時也終於獲得了寶貴的喘息之機。
正準備借著這機會遠離陳懷真時。
「抓到你了。」
陳懷真的聲音卻如鬼魅般在她耳邊響起。
風沙燕瞳孔驟縮,這才驚覺自己中計!
那一掌根本就是虛招,真正的殺招此刻才顯露。
陳懷真右掌泛起淡淡雷光,以雷霆之勢直取她胸口要害。
「不好!」
風沙燕倉促間想要發動異能,卻已經來不及了。
她眼睜睜看著那隻纏繞著電光的手掌越來越近。
「住手!」
風正豪的喝聲突然響起。
可陳懷真不為所動,速度不降反增,大有要強行奪了對方性命的架勢。
電光火石間。
風沙燕面色蒼白,死亡的恐懼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湧上心頭。
她無力的閉上雙眼。
可下一刻。
想像中的殺招卻沒有襲來。
再睜開眼時,只見陳懷真的手掌在距離她心口僅剩一寸時戛然而止。
「勝負已分。」
風正豪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兩人之間,一隻手穩穩架住了陳懷真的手腕。
他鏡片後的目光深沉如海。
「陳小友,點到為止即可。」
風沙燕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她這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完全被冷汗浸透。
陳懷真緩緩收勢,面色從始至終都沒有什麼變化。
「風會長說的是,我一時間沒收住手。」
風正豪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小友好手段,不知道剛才那招叫什麼名字?」
「奔雷掌。」陳懷真笑了笑,隨便編造出個名字。
他剛才是用上了五雷法。
但也篤定,風正豪無法根據那一絲電光就,就判斷他用的是龍虎山陽五雷。
畢竟異人界中雷法還是蠻多的。
「這場比試,是陳小友贏了。」
風正豪沉默兩秒,最終宣判了結果。
陳懷真拱手道謝。
「夠了,願賭服輸。」
風正豪皺眉。
「爸,您明明知道,我一身實力連三成都沒發揮出來。」風沙燕咬牙。
這絕對是她有史以來打過最憋屈的一場戰鬥。
從一開始被偷襲,陳懷真就處處占據先機,牽制著她,到最後落敗,她引以為傲的空間系異能都沒派上用場。
「換了場地再重新來過也是同樣的結局。」風正豪卻是看的很明白。
真正的戰鬥哪有那麼多公平可言。
他沉聲開口,語氣中蘊含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敗了就是敗了,帶陳小友去見見那全性妖人。」
聽到父親吩咐。
風沙燕內心有再多不甘,卻也只能咬牙忍耐下來。
「是。」
陳懷真倒是沒將這小插曲放在心上。
「請風小姐帶路。」
風沙燕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翻湧的不甘,冷聲道:「跟我來。」
她轉身走向電梯,銀髮隨著步伐微微晃動,背影透著幾分倔強。
陳懷真不緊不慢地跟上,兩人一路無言,電梯直降地下三層。
叮——
電梯門開,迎面是一條幽深的走廊,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金屬門。
門前站著個約莫五十出頭的中年男子,一身灰色長衫,面容肅穆。
「賈大師。」風沙燕微微頷首。
被稱為賈大師的中年男子銳利的目光在陳懷真身上掃過。
「這是?」
「哪都通的人。」風沙燕道。
金屬門緩緩開啟,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密室中央,夏禾被特製的鎖鏈束縛著,雙手高高吊起,腳尖勉強能觸到地面。
她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囚衣,裸露的皮膚上布滿青紫淤痕。
聽到動靜,緩緩抬頭。
見到是陳懷真的瞬間,夏禾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臉上露出一抹笑容,聲音沙啞。
「你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