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密林深處。
夏禾的質問還未說完,陳懷真的殺招已至。
他周身金光暴漲,刺目的金光纏繞全身,整個人宛如一尊降世神祇,威壓震得四周空氣都在震顫。
這是龍虎山秘傳的金光咒,修至大成,可萬法不侵!
夏禾瞳孔驟縮,本能地後撤,可陳懷真的速度更快。
只見他五指張開,掌心雷光炸裂,刺目的白芒如狂龍般咆哮而出!
陽五雷!
「怎麼可能?!」
夏禾心中掀起驚濤駭浪,身形急退。
可雷光已至,她經過數天的折磨,又處於虛弱狀態,倉促凝聚的護體真炁瞬間被撕碎。
只能竭力閃躲。
左肩被雷光擦過,頓時血肉焦黑,劇痛讓她悶哼一聲。
龍虎山的金光咒和五雷法,怎麼會出現在陳懷真身上?!
她死死盯著陳懷真,試圖從他眼中找到一絲破綻,可那雙眼睛裡只有冰冷的殺意,毫無動搖。
「你到底是誰?!」
夏禾厲聲質問,聲音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陳懷真不答,攻勢更猛!
金光咒全開,陽五雷主攻,他的每一招都帶著必殺的決心,毫無保留。
夏禾節節敗退,心中越發驚駭。
只因陳懷真的戰鬥風格狠辣果決,招招致命,雖用著天師府的功法,卻與她印象中那天師府道人的風格截然相反。
「你……和天師府什麼關係?」
夏禾咬牙再問,可回應她的只有更狂暴的雷光!
見狀。
她臉上露出一抹慘笑,心中寒意蔓延。
陳懷真,是真的要殺她!
不是演戲,不是試探,而是徹徹底底的……滅口!
夏禾強忍劇痛,身形急退,心中飛速盤算著脫身之法。
她感知到遠處有人急速靠近,氣息熟悉。
待到看清楚來人,赫然是同為四張狂之一的沈沖!
「有救了!」
夏禾大喜,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一瞬。
可就在這一瞬間。
砰!
一記重掌狠狠印在她的後心。
夏禾瞳孔驟然放大,口中鮮血狂噴,不可置信地低頭看向胸前。
只見染血的手掌,竟從她胸口貫穿而出!
「夏禾!?」
沈沖剛來便看到這一幕,頓時驚怒交加,身形暴起,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
夏禾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個字。
生機迅速流逝,身體緩緩倒下,眼中仍殘留著震驚、不甘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悲涼。
到死都沒想明白,自己竟會死在陳懷真手中。
陳懷真毫不猶豫的催發龍虎太極拳的勁力,一瞬間攪碎了夏禾的所有內臟。
確保她死的不能再死之後,才將手掌抽出。
「終於結束了……」
陳懷真長舒一口氣。
他這次行動冒著巨大風險,目的已經達成。
但還沒有掉以輕心。
因為接下來他將同時面對天下會、哪都通和全性三方怒火。
就在這時。
隨著沈沖的趕到。
一道震驚的厲喝也從遠處傳來。
「夏禾……死了?」
天下會的賈大師終於趕到,卻正好目睹了夏禾被殺的最後一幕。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更讓他震驚的是,殺死她的,竟然是陳懷真?!
「怎麼回事,這倆人不是一夥的嗎?」
賈大師臉色陰沉如水,心中快速權衡利弊。
他本次的任務,是奉風正豪之命拖住陳懷真和夏禾逃離的步伐。
結果沒想到。
這才過去多久?
身為全性四張狂之一的夏禾,就這麼死在了一個無名小輩手上。
必須立刻匯報風會長!
與此同時,他皺眉看向陳懷真。
「剛才發生了什麼?」
陳懷真面色不變,指了指夏禾的屍體還有不遠處沈沖。
「這不是顯而易見嗎?
我前來追夏禾,但她跑得太快,加上又來了援手。
無奈之下,我只能強行將她擊殺,防止這全性妖人再次逃走。」
說罷,陳懷真目光落在沈沖身上。
「賈大師,這位應該就是四張狂中的另外一人了,禍根苗沈沖。」
賈大師一怔,也隨即望向了那戴眼鏡的西裝男。
「該死。」
沈沖已經從夏禾死亡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雖然不知道陳懷真是誰,但也能看出這不是個好惹的傢伙。
且他本次營救夏禾的行動已經失敗,沒必要再繼續浪費時間。
不做任何猶豫,帶上夏禾的屍體,轉身便逃。
「賈大師不去追嗎?」
陳懷真像是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幕。
賈大師聞言,正想要問你怎麼不追。
結果就聽到陳懷真的聲音淡淡響起。
「我在與夏禾的戰鬥中耗費了大量真炁,現在繼續修養,賈大師還是快去追吧,別讓風會長此次的謀劃落空了。」
聽到這話。
被稱為賈大師的中年男子驚疑不定的看向他,略作思考後,給風正豪發去信息的同時,瞬間消失在原地。
立時場上又只剩下陳懷真一人。
他目光掃過夏禾冰冷的屍體,緩緩調息恢復真炁。
夜風拂過林間,帶起幾片落葉,在他身旁打了個旋。
「來得真快。」
陳懷真突然抬頭,望向樹林深處。
沙沙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數十道身影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
為首的風沙燕一襲黑衣,眉宇間滿是怒意。
在她身側,徐三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刀。
「陳懷真!」
風沙燕厲聲喝道,「你身為哪都通之人,竟敢勾結全性!」
陳懷真眉頭一皺。
「風小姐,血口噴人也要有個限度。」
「血口噴人?」
風沙燕冷笑一聲,從懷中掏出一份文件,「交接夏禾的具體時間地點,只有我、我父親、徐三、徐四和你知道。現在全性的人卻出現在這裡,你是故意演了一齣戲,與他們一起營救出夏禾!」
「你說我營救夏禾?」陳懷真目光微動。
「沒錯。」風沙燕一副已經看穿一切的模樣,「全性便是你引來的!」
陳懷真站在原地,神色平靜得近乎冷漠。
他目光掃過四周虎視眈眈的天下會成員,最後落在風沙燕那張因憤怒而微微泛紅的臉上。
「風小姐,」
陳懷真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你似乎很著急給我定罪。」
風沙燕冷笑。
「事實擺在眼前,還需要什麼定罪?來人,先把他抓了!」
隨著一聲令下,眾人便要行動。
「慢著。」
徐三突然抬手,嘆了口氣,「這件事確實蹊蹺。今晚的位置僅有不到五人知道,你總該有個說法。」
陳懷真輕輕嘆了口氣,月光下他的輪廓顯得格外冷峻。
他看了眼徐三,又抬頭環視眾人,最後淡淡道:
「沒什麼好解釋的,夏禾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