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
「怎麼還有!」
司馬德、曲探花等九人皆是心中震驚不已。
他們光是阻擋韓榆、大烏鴉的進攻,就已經消耗不少。
雖然九個化神修士被分攤開來,但作為主力的曲探花實際上已經消耗許多。
更不用說死去兩個巨靈人化神修士,雷鳥之王受傷,司馬德、鮫人老祖宗等人也相繼出手。
韓榆、大烏鴉怎麼還能發出這樣的攻擊?
還有法寶?還能發出火焰?
這怎麼試探?感覺好像根本試探不出對方到底有多少底氣。
對方兩個化神修士,怎麼能接連壓制我們這麼多人,如今還有餘力!
「救我!」
身處九名化神修士最前的血靈老祖大吼出聲:「我動不了!神識被——」
鮫人老祖宗試圖操縱海水擋在他身前,但血靈老祖被神識衝擊一時間無法挪動、防護,也是他們誰都未曾意料到的事情。
海水已經晚了一步,只擋住大烏鴉的火焰。
韓榆的五根雲母雷針已經在那一瞬之間,借用雲軒全力爆發神識衝擊禁錮血靈老祖的機會,全部釘入血靈老祖的身軀之內。
這一次,他根本沒有任何停頓,直接就引爆雲母雷針上的雷霆之力。
先是雷霆之力本就有辟除邪物之能,血靈老祖又是從來依靠奪取他人精血而提升修為,哪怕是他已經去蕪存菁,將精血雜質提煉到極少,但依舊被雷霆之力克制,造成極大的傷害。
雷霆之力爆發之後,緊接著五根雲母雷針便又轟然自爆。
血靈老祖頓時被這身軀之上的法寶自爆炸成一團血霧。
親眼目睹這一幕發生,司馬德、曲探花等化神修士皆是心內發寒。
即便是已經再三高估韓榆,如今九人合力在一起,依舊被他抓住機會殺死一個……這到底要怎麼擊敗對方?
遠也不行,近也不行。
現如今沒看到對方力竭,反倒是自己這邊又死一個。
「快來!擋不住了!」
鮫人老祖宗神識提醒,大烏鴉的熾烈火焰,已經持續灼燒海水。
滾燙腥氣的海霧瀰漫在大海之上,不知多少魚蝦海藻被炙烤成焦炭,硬生生燙死。
曲探花等人連忙出手,又是數人合力,終於將大烏鴉的一團火焰擋下,消弭。
碧月老祖的月桂樹枝已經只剩下一截。
丹青子的拐杖已經被點燃,落在海水中,依舊不滅。
「曲道友!」
司馬德神識喝道:「還不走嗎?」
曲探花此時也陷入極大的矛盾之中。
所有的理智與常識都在告訴他——差不多了,韓榆、那隻烏鴉、還有那個年輕的化神修士該到極限了,只需要再試一下,就能試探出他們的真正底氣。
到時候,逃走的只會是他們。
他們八個化神修士只要這一次占據上風,摸准了他們實力;下一次精心布置,還能打,勝機很大。
畢竟,這世上哪有如此源源不斷的法力與層出不窮的手段?
但曲探花的內心又不斷提醒他自己:事情絕不是這麼算的!
對面是韓榆,元嬰境界就能夠憑藉各種手段和花招和自己遊走的人!
這一入化神境界,實力更強,手段更多,並不足為奇。
自己當初盯上他,甚至連奇星都開始不在意,放在其次……
終於,曲探花在心念電轉之間做了決定:罷了,不要再賭什麼常識常理,相信自己之前的判斷,相信自己之前的屢屢受挫絕非偶然。
「走!」
「一起退回人族三宮,布置陣法!」
曲探花言道。
司馬德也不由心內一嘆——也許之前就該退了!
平白折損一個血靈老祖。
但這事能怨誰?
甚至怨不得曲探花,他已經儘可能高估韓榆,但怎麼也沒想到十一個化神修士上來被人砍瓜切菜般斬殺三個,韓榆他們還留有餘力。
剩下八個化神修士繼續拼命都有可能拼不過。
哪怕是現在,按照常理來說,他們八個,韓榆三個,依舊是他們占據絕對的數量優勢。
但他們還敢繼續賭命嗎?
遠近都打不到,反而被韓榆接連攻擊得手,韓榆自己還有挪移法寶,隨時能逃走。
這實在是太致命了。
等於是繼續用命來嘗試,也不過是逼退對方……
「走,回人族三宮!」
司馬德神識下令後,八個化神修士一起迅速向滄海宮方向退去。
倉皇四顧,神識不敢鬆懈半分,唯恐韓榆等人追上來。
大烏鴉展翅欲追,韓榆卻抬起了手:「不著急,他們逃不掉,哪裡也去不成。」
「先把眼下的事情處置了。」
「稍後就去追擊他們。」
大烏鴉便停了下來,將此處殘餘元氣全部吞噬,用於自己恢復。
韓榆將一瓶鮫人眼淚遞給雲軒:「服用半瓶,應該能幫你恢復差不多。」
雲軒連忙接過,服用之後,迅速恢復。
剩下半瓶交還韓榆,韓榆言道:「拿著吧,接下來還有戰鬥,還遠不到結束的時候。」
就在這時候,那隻剩上半身和金丹的鄒明也急忙神識言道:「少掌門救命!」
「我誤入日月魔教,早就有心離去、不再害人,奈何被碧月那老婊子看的死死的!」
「少掌門救我一命,我定當全力報答!」
韓榆看了過去:「日月魔教?碧月?」
「你的名字叫什麼?」
「小人叫鄒明!」
「是嗎?先搜魂一次,看你如何。」韓榆言道。
鄒明頓時暗暗叫苦,連忙道:「少掌門,我有個天賦,能夠指出天下之事,只是需要損耗壽元。」
「你若是搜魂,損害了我天賦,怕是我以後用的不准!」
韓榆見他抗拒搜魂,編造理由,頓時冷哼一聲:「巧言令色,更要搜魂!」
「難不成我為了貪圖你的天賦用途,就要放任一個不知是何居心的人在我身邊麼?」
「那斷然不可!」
隨後,立刻對鄒明強行搜魂,將他人生軌跡看的清楚。
這人既不是多麼惡,也不是多麼好,原來是個油滑保命之輩。
年紀輕輕混跡風塵青樓中,敗光了家財,聽聞當仙人能白嫖,便興致勃勃借了錢送賄賂加入日月教中,居然還真有靈根,還真能修行。
唯有一點不好的是,修行敗壞了他白嫖姑娘的樂趣。
練氣境界他的洞察力就超過尋常百姓,青樓裡面的頭牌姑娘在他看來破綻極多,虛情假意,一下子興趣全無,更不要說尋常姑娘。
等到築基境界、金丹境界,對沒有修行的女子更是徹底沒有了興趣。
於是他就開始在日月教內追求女修士。
終於有一天,他無意中遇上了一個名叫碧月的中年美婦,為求一夕之歡,向她顯擺自己的天賦……
雖然最後他的確得手了,但這也成了他最後一次、也代價最昂貴的風流。
接下來就是被這女人帶去給焚天老祖看,被他們這對道侶反覆驗證,壓榨,為了保住小命,他自己找藉口推三阻四,不讓搜魂,苟延殘喘至今。
如今鄒明抗拒搜魂,也是生怕韓榆查探到他天賦的真正極限,把他毫不留情,壓榨到死。
畢竟人心隔肚皮,鄒明怎麼也不敢相信韓榆這個少掌門就是正大光明、一腔好心的,只不過落到人家手裡面、先多說好話保命而已。
韓榆搜魂完之後,心想這人倒是可以跟魯惲拜個把子……
不對,魯惲還真不風流,只是憊賴,這人是真好色風流。
「少掌門?我……我可以效力,能否給我留一口氣?」
鄒明膽戰心驚地問,生怕韓榆搜魂之後有什麼不好想法——雖然他只是上半截身軀和金丹,沒有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