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雲老祖甚至沒能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十多根雲母雷針便轟鳴在他身上,將他的護身法寶徹底擊毀,並貫穿他的身軀。
緊接著,就在他身後緊隨而至的玄劍老祖劍意、大烏鴉火球,也都同時落在他身上。
只是一剎那,雷針、劍意、火球交織在一起。
紫雲老祖便從一個化神修士變成了一團焦灰。
身體、法寶、衣服、甚至儲物袋都被徹底摧毀,什麼也沒有留下。
另一個方向逃走流洲老祖、綠荷老祖兩人神識看見這一幕,皆是吃驚駭然。
「快走!」
「他們更強了!」
一個年輕人擋在了她們面前,雲軒的神識極力而發,形成密密麻的神識羅網,攔住了流洲老祖和綠荷老祖的去路。
「少掌門有令,一個也不能逃!」
只是這一停頓,一轉向,大烏鴉的兩團火球已經緊跟兩人而來。
流洲老祖手掌一揮,一團漆黑如墨的冰塊向大烏鴉的兩團火球迎上去。
綠荷老祖也袖中飛出一個香囊,向雲軒方向釋放出一團翠綠色粉末。
翠綠色粉末飛到空氣中便化作綠雲,綠雲又消失無影無蹤,整個靈寶城上空頓時充斥著一股奇香。
首當其衝的雲軒驚叫一聲:「少掌門,這裡有毒!我神識——」
回應雲軒的,並非是韓榆的聲音,而是一連串尖銳爆鳴與雷霆閃爍。
五根雲母雷針向著流洲老祖,五根雲母雷針向著綠荷老祖。
更有九根星羅絲緊隨其後,又是密密麻麻的攻擊將兩人淹沒。
大烏鴉微微吸氣,張口吐出一團烈日般的火焰,緊隨其後。
玄劍老祖見此情形,劍光環繞周圍,引而不發。
一旦流洲老祖或綠荷老祖有什麼逃離跡象,迎接她們的便是玄劍老祖的致命劍意。
五根雲母雷針擊破了流洲老祖的護身寶衣,也擊穿了綠荷老祖形同法寶的衣袍。
緊隨其後的星羅絲便將兩人全部貫穿懸掛於空中。
此刻,韓榆也嗅到奇香,感覺神識、法力漸漸有不受操縱之感。
當即再無猶疑——不能等毒性積累下去。
「盡全力殺了她們!」
大烏鴉和玄劍老祖也已經察覺到異常,當即毫不猶豫,同時全力出手。
熾烈如太陽的火球淹沒了流洲老祖。
綠荷老祖親眼見到這一幕,頓時再也忍不住,痛叫一聲,淚水湧出:「娘!」
玄劍老祖的劍意已經到來。
劍意貫穿綠荷老祖的額頭,將她的生命、神魂皆定格於此刻。
隨後大烏鴉的火球燒盡了流洲老祖,滾動之後將綠荷老祖也徹底燒盡。
短短几個呼吸,三個化神修士全部殞命於此。
整個靈寶城上空,便只剩下搖搖欲墜的雲軒,手托黑瓮的韓榆,展翅而飛的大烏鴉、劍光飛回按劍而立的玄劍老祖。
以及一時間沒有散去的那股奇特香氣。
韓榆收回所有放出去的雲母雷針,心念微動,雷霆縈繞,又給雲母雷針補滿了雷電之力。
之後看向雲軒:「雲軒,可還好嗎?」
雲軒道:「這毒有些奇怪,倒是並未加深,只是不知如何才能解開。」
下方傳來聲音:「綠荷的毒,宜水不宜火,若混在水中,那毒性便纏繞難解,若是用火,則是能儘快把毒逼出來、燒去。」
靈寶老祖和黃雀老祖兩人攙扶著,從破開了大洞的宮殿樓閣中走出來,開口說話的正是靈寶老祖。
黃雀老祖也言道:「我早該想到,她們之間有關係。」
「綠荷總是喜歡穿綠衣,又以綠荷為號,這香囊毒的最大作用也是配合水來用——正是對應流洲老祖的癖好,以及流洲老祖的流洲黑水功法。」
「她們自己不說,誰能想到……」靈寶老祖言道,「綠荷總是不吭聲不說話,偶爾說話表態,也並不是以流洲老祖為首,反而跟我們一樣。」
「現在想來,她的言行與流洲老祖也是商議好的,一開始就是迷惑我們。」
韓榆聽著兩人說話,並未與他們交談,只是讓大烏鴉操縱火球在整個靈寶城上空滾了數圈。
整個靈寶城頓時如同置身炎炎夏日,甚是燥熱,但奇香味道的確是迅速微不可察。
韓榆、玄劍、大烏鴉身上那股被奇香影響的感覺也漸漸淡去。
只是靈寶老祖、黃雀老祖、雲軒身上的香囊毒略多,一時間難以去除。
雲軒閉上眼睛在大火球之旁,烤的頭髮都微微捲曲,渾身冒汗。
一絲絲香味飄出來,他也漸漸恢復了對神識、法力的完全操控。
等雲軒也徹底解毒之後,韓榆神識才看向下方。
「兩位,可需要我們幫忙解毒嗎?」
靈寶老祖、黃雀老祖這時候已經有一絲恢復,至少法力和神識已經不再是徹底不能動用。
相視一眼之後,兩人都道:「麻煩韓榆道友了。」
若是雙方彼此實力相當,他們兩人自然會有點傲氣和自矜,不用對方解毒,自己想辦法,或者防備對方有什麼不好的手段。
但眼下,靈寶老祖和黃雀老祖都看得明白清楚——他們哪有什麼驕傲自矜的餘地?
紫雲、流洲、綠荷三個化神修士,一轉眼就被對方四個化神修士圍攻致死。
南域修士真狠辣啊。
多少年前是這麼狠,多少年後,還是這麼狠。
流洲、紫雲他們也是活膩歪了,沒事招惹這群狠辣角色幹什麼?
在這樣的人面前,還談什麼驕傲或防備,那實在是自以為是——還是好好接受人家好意,儘快解了毒吧。
人家若是想殺人,偷襲能殺,不偷襲也一樣能殺。
韓榆點了點頭,讓大烏鴉火球降下,將靈寶老祖、黃雀老祖兩人炙烤在火球一側,兩人身上奇香一股股浮現,又被高溫燒去。
片刻之後,靈寶老祖臉色紅潤,後撤幾步避開火球的奪目炙熱高溫,呼出一口氣:「多謝韓榆道友來援,我身上的香囊毒已經解得差不多;若非始料不及,也不會中了綠荷的暗算。」
「我之前萬般無奈,實在想不到還有誰能來幫忙,向道友求援,沒想到道友居然放下前嫌,前來相助並幫忙解毒。」
「對我們二人,實有救命之恩!」
黃雀老祖也連忙開口,同樣道謝。
「之前因為誤會,害了五域來的兩位道友,實在是我們的不對……」靈寶老祖言道,「不過此事還有內情,請韓榆道友聽我慢慢說來。」
「什麼內情?」韓榆問。
黃雀老祖連忙道:「全是因為流洲、紫雲兩人挑唆,再加流洲、紫雲、綠荷三人出手,才害了兩位道友性命——」
「倒不是這樣,我已將那位化神修為女道友性命悄然保住,藏匿在了靈寶城之內。」靈寶老祖言道。
黃雀老祖愣住,一臉疑惑看向靈寶老祖。
這事,我怎麼不知道?
不是……
我自詡黃雀,事事要謀定後動、以逸待勞——怎麼五個人裡面,只有我一個人一無所知,你們個個謀算精深?
我算什麼黃雀?乾脆你們叫黃雀,我叫螳螂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