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
浣姑攥著鄒明的尾巴,慢騰騰地說道。
白十七看著這一幕若有所思,神識向雲軒言道:「雲軒,這獬豸靈角很是有用,我恰好有些想法,不如趁現在試試。」
「現在?」雲軒有些遲疑,「少掌門不在,我們亂用這東西,好嗎?」
「要的就是少掌門不在。」
白十七神識言道:「若是少掌門在這裡,一切都成了少掌門授意,反而不好。」
「少掌門不在這裡,鄒明和浣姑兩個外人才能由我來試出來。」
「大不了我回頭讓少掌門懲罰也就是了。」
「額,這……」
雲軒雖然心底善良,但終究不傻,白十七一解釋他就明白了白十七的意圖。
鄒明油嘴滑舌,總是意圖跟少掌門討價還價,少掌門看他有用,並不怎麼計較,白十七想要趁此機會摸清楚。
還有那個浣姑,少掌門見她身世可憐,又是奇星身份,再加上最近戰鬥連綿,始終沒有用更多手段來判斷她是運星還是魔星。
如今藉此機會能夠判斷出來,浣姑就算怨恨,也是怨白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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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事回過頭來都可以由少掌門來解決,平息。
但若是少掌門親手來做,那一旦留下怨恨,便是再無轉圜地含恨在心。
雲軒心道:怪不得白十七不接觸獬豸靈角,他這樣的心思,的確沒辦法接觸獬豸靈角。
「好吧,反正獬豸靈角在這裡,你怎麼說,它自有行動。」
白十七神識言道:「第一件事,把獬豸靈角遞給浣姑,看她能不能接得住。」
雲軒有些心裡有些彆扭:「這……小姑娘挺可憐的,是不是先說明為好……」
白十七見他這樣,也不再多言。
兩人結束神識交流,因為雲軒身為化神修士,神識又是強項,倒也不虞被人察覺交流內容。
白十七對浣姑言道:「浣姑。」
浣姑攥著鄒明老鼠尾巴,抬頭看他。
「何事?」
「來試試這個。」白十七指向雲軒手中的獬豸靈角,「看看你能不能抓得住。」
「哦。」
浣姑應了一聲,鬆開老鼠尾巴,上前一步抓住獬豸靈角。
沒有被彈開,沒有被撞開,浣姑平靜地握住獬豸靈角,面容緩和,就像是見到什麼有趣的東西。
「有意思。」
她兩眼漸漸明亮,抓著獬豸靈角,說道。
白十七立刻察覺到她態度有異,問道:「什麼有意思?」
「有意思,就是有意思。」浣姑說道,「我想要這個,不抓那個老鼠尾巴了。」
鄒明在一旁哼哼:「我是人!」
又探頭探腦:「咦,這東西是不是不准啊?怎麼連這種缺心眼的小丫頭也能抓,我這樣——」
說到一半,強行忍住。
別吹牛,再吹又得挨撞。
白十七平靜看他一眼,又對浣姑說道:「這個怕是不能留給你,少掌門也是借來的。」
「能讓我拿著嗎?」浣姑問,「這個有意思。」
「你拿著?」白十七微微挑眉,「這件事我們決定不了,還得等少掌門回來再做決定。」
「獬豸靈角在你手中,沒有撞你,要麼你的天賦能在這方面起作用,要麼你是真的感覺這獬豸靈角有意思。」
「你是哪一種?」
「真的有意思。」浣姑認真回答。
白十七心道,若你天賦能掌握獬豸靈角,你這麼說也是一樣可以過關。
這件事無論如何也得少掌門來決定。
正思考如何用獬豸靈角進一步探查浣姑、鄒明兩人,浣姑已經手捧獬豸靈角面向鄒明。
「你是老鼠嗎?」
「我他媽當然不是老鼠,我是人!」鄒明忍不住罵罵咧咧。
浣姑看了看獬豸靈角,有些失望。
她還是挺想再養一隻老鼠的……
又問鄒明:「你想殺我嗎?」
「我有病啊,我殺你幹什麼?」鄒明不耐煩地說道。
浣姑繼續問:「你想讓我陪你睡覺嗎?」
鄒明的臉色頓時僵住:「啊?你這小丫頭,想到哪裡去了?」
浣姑微微皺眉:「回答我,你想讓我陪你睡覺嗎?」
「哎呀,你問這個幹嘛。」鄒明面色尷尬地打哈哈。
白十七、玄劍老祖、忘憂散人、黃雀老祖等人已經從他的反應看出了答案。
白十七心道:這人果然心術不正……我得幫少掌門多加管束!
忘憂散人冷哼一聲,感覺看這人一眼都嫌髒。
玄劍老祖眼睛微微眯起,一抹劍意在眼眸中閃爍。
要殺這奸猾之人,只需一眼。
若非韓榆留他有用,這人已經無需再留。
「回答我,不然我讓獬豸靈角撞你。」浣姑說道。
鄒明嘿嘿乾笑:「這話多不好說,你換個問題——」
話音未落,浣姑手掌鬆開:「撞他!」
獬豸靈角直接飛出,將鄒明當場撞飛,「噗通」一聲掉落在宮殿門檻處。
鄒明撲在地上,渾身疼痛難忍,不由地愕然叫道:「不是,我沒有回答也能撞我?」
黃雀老祖霍然站起:「怎麼會這樣?」
「沒有回答問題,獬豸靈角也能撞人?」
白十七更是立刻驗證心中多種揣測之一:浣姑果然能操縱獬豸靈角!
她的天賦,怕不只是與尋常動物溝通交流,而是靈獸,甚至於傳說中的神獸吧?
只是這樣一來,浣姑的善惡、是運星還是魔星,又再次成謎。
究竟是因為她善良,還是因為她的天賦,獬豸靈角才不排斥她?
浣姑眼中亮光越發明亮,重新懷抱獬豸靈角,彷佛抓住了整個世界最重要的東西。
「有意思……」
她少有地語氣中帶上了明確無誤的喜愛之意,又看向鄒明:「回答我,不然還撞你。」
鄒明一時間傻眼:說謊話挨撞,不回答也挨撞……那豈不是說,我只有說真話才不會挨撞?
遲疑一下,才小聲道:「我說真話,你別介意啊……這不是因為你長得還算漂亮嗎,我是想過要睡你。」
「壞人,壞老鼠。」浣姑轉過臉去,對他失去了所有興趣。
她就算是再養老鼠,也不會養這樣的壞老鼠。
「你想殺我嗎?」
「你想睡我嗎?」
浣姑又對白十七問道。
「不想和你睡覺,若是你要背叛少掌門,要害我們,我就會想辦法殺你。」白十七立刻回答。
浣姑又問玄劍老祖。
玄劍老祖見這小姑娘來問自己,先是感覺荒唐可笑。
我這樣垂垂老矣的老朽,問我這些作甚……
隨後見她表情異常認真,忽然想到昔日一段往事,嘆了一口氣。
魏麒麟……我的徒兒……
當初拜入我門下時候,也是這般執拗。
說到底,要反覆執拗的確認一件事,都是太過孤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