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道見韓榆關切自己,便先哈哈一笑:「無事,我現在好多了!」
隨後又罵罵咧咧:「還不是那個臭蒼蠅——換成別人,要麼打死我,要麼熬不過我,哪能追著我喝血,把我老命都快喝沒了!」
「你們這邊都打完了?」
「打完了。」韓榆說道。
「打完了就好,看樣子是沒輸;我得問一問,那叫血蠅道人的臭蒼蠅是誰的手下?」李老道說道。
黃雀老祖言道:「這位道友,血蠅道人是綠荷老祖帶來的。」
「那綠荷老祖呢?」李老道追問。
「綠荷老祖是流洲老祖的女兒,已經和流洲老祖一起被韓道友他們殺了,同時被殺的還有紫雲老祖。」黃雀老祖說道。
李老道頓時笑了起來:「好,好!」
「小娃兒,你算是給我出了一口惡氣!」
韓榆微笑一下,又說道:「道爺我看你修為已經元嬰圓滿,待我為你補足元氣和壽元之後,可要準備渡劫嗎?」
李老道點了點頭:「修為上渡劫是差不多了……感覺其他方面略有不足。」
「無妨,我幫你補上,看看能否儘快渡劫。」韓榆笑道。
李老道呵呵一笑:「行,你一路上破山滅門,光是化神修士加起來就擊殺了十來個,得一些有用好處,倒是都便宜我了。」
此言一出,靈寶老祖、黃雀老祖皆是悚然而驚。
化神修士殺了十來個?
這麼多嗎?
韓榆韓道友,好大的殺性!
難怪殺流洲老祖、綠荷老祖、紫雲老祖這般輕易,砍瓜切菜一般,原來竟是殺順了手的……
兩人悄然看一眼韓榆,只覺到這年輕人身材挺拔,眉目清亮,並非是那種動輒殺人滿門的嗜殺之人。
而且與他交流,有著獬豸靈角的情況下也能看出來對方言行並無惡意。
這十來個化神,難道都像是流洲老祖那樣,主動跑去南域招惹這等殺神?
那可真是時運不濟,活得膩歪了。
韓榆笑了笑:「道爺莫要打趣我,我手中之物終究有限,無非是將別人的多年積蓄拿來幫助自己人而已。」
「行,行,不打趣你……有什麼靈物就給我來用吧。」李老道說道。
「還是先找個靜室,安心修行才是。」
韓榆這麼一說,靈寶老祖立刻表態可以安排最好的修行靜室,內有最佳的聚靈法陣、清心陣法,絕對有益修行。
韓榆便向眾人頷首示意,與李老道去了修行靜室。
進入靜室之後,韓榆讓李老道先服用兩滴延壽靈液,又服用十多個海虹靈魚魚鰾,一瓶鮫人眼淚。
李老道的眉發迅速脫落,肉眼可見地生長出漆黑頭髮、眉毛、鬍鬚來,神態迅速恢復中年人模樣。
深吸一口氣,李老道握了握手中拳頭,滿是笑意:「好,好……」
「小娃兒,有你這些靈物,我比最好的時候還要好,一下子元氣跟壽元都補上來了,我感覺自己稍作調息,突破化神境界也大有可能成功。」
說到這裡,又咂咂嘴:「就是感覺你給的靈物有點魚味,跟活吃了一條魚似的。」
韓榆哈哈一笑:「大約是魚鰾的味道吧。」
又提醒李老道:「化神境界突破渡劫,還是要準備充分。」
「若是十八道雷劫還好,三十六道雷劫所需準備更多,道爺你剛被折損過又補充回來,多少有些不夠穩妥。」
「再者,你修行的煉血功——我給你補一補精血也好。」
李老道見他認真為自己考慮,細緻入微,盯著他雙眼一時間有些愣神。
這孩子……也是眼睜睜在我面前長起來了。
婉兒,姓韓的,你們絕不會想到,你們的孫子比我們三個加起來都優秀。
一個人扛起南域蒼生,護佑多個門派,一個人整頓五域小天地,追懲兇惡,快意恩仇,從五域到七宮,又到四洲……
如今他已經化神境界,老道我竟要被他所護佑,幫著突破了。
哈哈,當初那個寒冬深夜,這小娃兒差點凍餓而死,還分不清我跟烏鴉,以為是烏鴉跟他說話呢……
對了,那扁毛畜生倒是跟著得了造化,又成了奇星,也成了化神修士。
說起來,是老道我最先修行,最後倒是落後了。
李老道有些自嘲地笑了一下。
韓榆訝然挑眉:「道爺,怎麼了?」
「不,沒什麼,感覺上了年紀,時間過得太快……」
說到這裡,李老道又恍然醒悟:「不對,還真不是時間快,是咱們修行比尋常修士快了太多,這才多少年,就已經化神境界了。」
韓榆笑道:「這要說起來,還是我借了道爺你們這些奇星的運氣,要不是你們這些奇星,我怕是也到不了化神境界。」
李老道把臉一板:「什麼話,小娃兒莫要妄自菲薄!」
「我看這奇星身份未必就是什麼好事,什麼天賦、運氣說來奧妙奇特,可這世間之事,一飲一啄,豈非全無因果?」
「真要遇上小娃兒你這樣天賦極佳,穩紮穩打的人,管他是不是奇星,該殺的還不是一樣要殺?」
「你自己的修為,那是你自己修行而來,不要念著是別人給你這樣的機會。」
韓榆微微一笑,也不好反駁,索性言道:「是,道爺,你說得對。」
一揮手,放出五十顆生機盎然的精血珠子,懸浮在李老道面前。
「道爺,你好好煉化,補充自身。」
「若是不夠,我再給你。」
李老道愣住,呆呆看著這五十顆精血珠子,鼻子不由自主地嗅了嗅,忍不住吞咽口水。
「你這小子……若非我知道你絕對不會去害人,真要以為你殺了千萬、百萬人來凝練這樣的精血珠子。」
「怎麼煉出來的?萬法皆通,也不能這麼厲害吧?」
說著說著,他自己已經有些忍耐不住,恰如之前許多次韓榆以精血幫他修行一樣,又一次開始了煉化精血、補充自身來修行。
韓榆看了片刻,起身離開靜室。
剛到宮殿門口,一個披著頭髮的姑娘懷抱獬豸靈角走來。
看見韓榆之後,立刻問道:「韓榆,你要不要讓我陪你睡覺?」
燕三姑娘頓時一臉不可思議地轉頭看來:「嗯?」
這怎麼還能問第二回?
這小丫頭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