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
薄深言久久的站著,他仿佛忘記了時間。
他整個人腦子都是嗡嗡作響。
她那麼厲害嗎?
她還會修車?
什麼時候的事情,他跟她交往了那麼多年,他為什麼什麼都不知道她竟然還會這些?
對,他甚至不知道,她竟然是白虎會所的老闆。
他不知道的東西很多,她從來都不簡單,連江家的人怕是都不知道她真實的身份跟能力……
她以前是在考驗他嗎?
所以,他錯過了嗎?
「阿言,你還不上車嗎?」
蔣音音很想跟薄深言吵架,但她還是忍住了,畢竟她知道吵架對他們來說沒有任何好處。
最近因為她跟他吵架,他們的感情越來越冷淡了。
她不能再有什麼意外了。
她知道薄深言現在想要讓江晚詞回到他的身邊,他現在又開始在乎江晚詞了。
她不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陸霜說的話雖然難聽,但也是有道理的。
她失去薄深言的話,她找不到更好的結婚對象了,但是薄深言失去她,他肯定還會有更多的選擇的。
他條件擺在那,想要嫁給他的女人可不少。
薄深言良久才回過神來。
他上了車,然後啟動了車子。
「阿言,你沒事吧?」
「其實,如果江晚詞還愛你的話,我把你的讓給她也無所謂,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只希望你幸福。」
「可是,她已經有了墨時驍了,她怎麼可能還在乎你呢。」
「她本質上也是貪財的,畢竟現在薄氏集團掌握在墨時驍的手裡。」
陸霜認真的看著薄深言。
她在提醒他,就算她放手,薄深言也沒有辦法再得到江晚詞的。
「而且,你也知道你小叔叔是什麼樣的人。」
「你要是動了江晚詞,他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薄深言冷眸看向了蔣音音,他憤怒的問道,「你是不是也覺得我不如墨時驍?」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是那個意思,你是哪個意思?」
「怎麼,你難道是覺得墨時驍比我更好,你有機會的話,也會選擇墨時驍的?」
蔣音音唇色煞白,她不知道薄深言為什麼突然發瘋。
本來墨時驍就比他厲害很多。
「阿言,你不要激動,我只愛你,就算有比你更加優秀的人,我的選擇也只會是你。」
蔣音音一副情深意切的模樣。
「難道不是因為你只有選擇我的機會嗎?」
薄深言輕笑了一下,「如果有更好的,你怕是會貨比三家吧?」
蔣音音被說中了,臉色很難看。
她假裝生氣的別過頭,「你要是這樣想我的話,我也沒有辦法。你明明知道,我是愛你的,我願意為了你付出我的生命。」
「你愛的只是我的身份,我的錢財。」
薄深言看向了蔣音音,自從想要挽回江晚詞之後,他發現自己越來越清醒了。
他也發現,他對蔣音音曾經也只是因為她聽話。
只是因為,他覺得自己欠了她人情。
而且,他覺得自己跟江晚詞在一起,沒有其他選擇,所以心有不甘。
但現在,他明確的知道自己錯了。
他不該選擇她的。
蔣音音從頭到尾都比不上江晚詞,即便是他們一起出去的時候,她都比不得江晚詞的落落大方。
她太小家子氣了。
以前覺得她可愛,可能是因為沒有見過這樣的,覺得有點新奇。
慢慢的就開始膩味了。
再慢慢的就會發現,她真的很小家子氣,一點點事情就要生氣。
而且總是做出一些讓人啼笑皆非的舉動。
她跟他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
像是這次買那些該死的喜糖,比如說為了婚禮,婚紗什麼的,她各種省錢,跟人討價還價的樣子,都讓他厭惡的不行。
她什麼世面都沒有見過。
帶去去見朋友的時候,總是鬧笑話。
不像是晚晚,她那麼漂亮,那麼優雅,沒有人會說她什麼,因為她舉手投足之間是鬧不出笑話的。
一旦對比,就會發現失望越來越大。
一旦對比,一旦不喜歡,就已經不可挽回了。
他已經開始厭惡蔣音音了。
他想到如果結婚,他要一直面對她,他就感覺自己要窒息了。
她不像是晚晚,晚晚當年不會動不動吃醋,她也不會三天兩頭的查崗。
但蔣音音現在幾乎所有的時間都用在查他上面,她會偷看他的手機,會問他跟誰聚餐了,有時候還喲要一個個打電話去質問。
他連跟個女性朋友喝杯酒的機會都沒有。
甚至於出去吃飯,女服務員給他拿點東西,她都要吃醋。
她像是一個巨大的醋缸,張開了深淵巨口,他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失足跌落進去,然後,她就會吃了他。
「阿言,你怎麼會這麼想我?」
「我真的愛你,我真的很愛很愛你。」
蔣音音擦著眼淚,哭了起來。
她一副非常難過的模樣。
「阿言,到家了!」
蔣音音耐住性子說道。
她知道就算她對他不滿,也該在婚後發作,而不是現在。
如果結婚的事情泡湯了,她就完蛋了。
這是她跳躍階層的唯一機會,薄深言是她唯一的機會。
就算結婚之後離婚,她也必須跟薄深言在一起,到時候如果離婚,她好歹能要到一筆財產。
可是不是現在。
現在分開的話,她就成一個笑話了。
「你自己上去吧。」薄深言嗓音冷淡的說道,「我還有點事情。」
「你有什麼事情,這麼晚了,別出去了吧。」
蔣音音看著薄深言說道。
「你怎麼什麼都要管,你不煩嗎?」
「以前晚晚從來都不會這樣管我,她都是聽我的,我出去跟誰在一起,跟誰玩,為什麼必須聽你的?你算哪根蔥?」
薄深言突然暴躁了起來。
「你是什麼身份?我就算外面養幾個女人,那都跟你沒有關係,你嫁給我,就該有這種自覺!」
蔣音音不可思議的看著薄深言,她眼圈發紅。
「阿言,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你明明很關心我的,我一個人在家會害怕啊,我問你跟誰玩,我也是因為擔心你啊!」
「不需要你擔心,我一個成年人了,我這點分寸都沒有嗎?」
薄深言把蔣音音轟下了車。
他隨後調轉車頭,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