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晴選了一家開在河邊的咖啡廳，裝潢精緻，一看就知道不是便宜地方。
兩人直接在大廳里找了一處還算僻靜的位子坐下。
「你居然會點拿鐵，這算是反差萌嗎？」
姜晴看著林琅手中的咖啡杯，牛奶將咖啡勾成淺褐色。
她還以為像林琅這種風格的人會更喜歡美式或是意式濃縮。
林琅聳聳肩，自顧自抿了一口。
「我喝不來苦了吧唧酸了吧唧的那種。」
姜晴的風格截然不同，她點了一杯蜜瓜氣泡飲，清爽怡人。
「話說回來，從剛才開始你到底在看什麼呢？」
她口含吸管，小嘴嘬起吮吸著飲料，看林琅一直在手機上划來划去。
想了想，姜晴乾脆換了位置，坐到林琅身邊。
「呀，這不是《沙耶之詩》嗎，原來你好這口？」
看著屏幕上那個手繪風格的二次元女孩以及周圍詭異扭曲的場景，姜晴愣了愣。
不但是個復古派，竟然還是個重口味。
「嘶，怎麼不一樣呢？」
林琅反覆控制著劇情，試圖找到一絲記憶中的痕跡。
原本世界線中的那些有名的galgame，似乎絕大部分都照常製作了出來。
只是它們好像受到了畸形產業的影響，或多或少的都與他所熟知的那些作品不同了。
從穿越過來那天起，林琅就一直在掃各大榜單的優秀作品，試玩、學習。
他沒有自大到覺得自己可以憑過去的記憶碾壓所有人。
這個世界只是走在了錯誤的路線上，聰明人在哪兒都會發光。
要不了多久，扭曲的世界線就會夢中驚醒，以所有人都反應不過來的速度回到正軌。
這就是信息大爆炸的時代。
哪怕是見慣了那個真正的遊戲世代的他，也偶爾會在這個世界中找到能夠吸引他的作品。
交互式電影不代表沒有策略選擇，不代表就沒有遊戲性。
知己知彼，才能戰無不勝。
「吃著飯就別玩這麼重口的作品了好不好，咱們找點清新的。」
姜晴看到林琅保存了存檔點，眼疾手快伸出手，劃回到桌面上。
「瞧，你這不是有挺多內容甜甜的作品，你是不是不擅長玩這類啊？我來教你……」
兩人埋頭苦幹，顧不得快要放涼了的飯菜。
「請、請問一下！」
姜晴正在給林琅指指點點說明這個地方為何要做此選擇，前方忽然響起一個脆生生的男聲。
林琅二人聞聲，抬頭望去。
姜晴一眼就認出了他的身份，正是今天課上那個分數遙遙超越她，碾壓所有人的橫軍平。
「橫同學，又見面了，真巧。」
她出聲問候，施以該有的禮貌。
橫軍平轉頭看向她，眨巴了一下眼睛，眼神中有一抹疑惑之色閃過。
「呃，你是？」
姜晴神色一滯，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
不等她繼續出聲，橫軍平眼神火熱，一把抓過林琅的手，使勁握了握。
「林同學，我是《飛翔的小鳥》的狂熱粉絲……不，不對，我是您的狂熱粉絲！」
……
橫軍平坐在兩人對面，跟林琅簡單說明了一下情況。
原來他並不是遊戲設計課程的學生，那天只是恰巧心血來潮，聽說有作品展示，他才會來教室里旁聽。
而他不在人家的課程群里，加之是個十足的社恐，實在是搞不到安裝包。
聽完他的話，兩人面面相覷。
「咳」林琅清了下嗓子，組織一波語言，「這倒是無妨，本來我也打算把這個作品完全公開的。」
憑他的技術，早就已經在項目的各處都留下了自己的記號，且完全編譯混淆過。
哪怕是最頂級的逆向工程師出手，也得費上不少功夫。
他並不擔心被別人盜去或是植入，現在又不是幾十年前，網際網路會記錄一切的。
姜晴盯著對方半晌，突然拍案而起。
「啊，我想起來了，你是隔壁電子信息工程的，省賽第一名！」
她總算想起來了對方的身份，怪不得這個名字這麼耳熟，總感覺在哪裡聽過。
橫軍平點點頭，不過也沒搭理她，眼神緊緊鎖在林琅的身上。
聽到姜晴的介紹，林琅反倒是燃起了一點興趣。
「這麼厲害，那你還真對得起你這名字。」
林琅打開通訊軟體，調出自己的二維碼。
「喏，加個好友吧，有機會可以聊聊天，或許以後還有需要你幫忙的地方呢。」
一個屬性值頗高的硬體天才主動投懷送抱了，還有這種好事。
想到自己手機里存的幾款接下來準備做的作品，林琅笑了起來。
這個世界似乎沒有真正意義上的遊戲機存在，交互式電影不需要高性能的硬體支持，也不需要專屬的操作外設，手機足以勝任這個任務。
在智慧型手機還不發達的過去，曾經的確有過幾款能夠運行galgame的便攜設備。
但那些設備都在智慧型手機興起後迅速被瓜分掉了市場。
以林琅的敏銳和眼界，一眼就覺察到了這其中隱藏的龐大商機。
飯後，橫軍平與林琅道別，獨自離開。
餐廳離學校不算太遠，林琅與姜晴乾脆漫步江邊，散步回去。
「下周就放假了，你還跟之前一樣去打暑假工？」
姜晴轉身看著林琅，不知為何，冥冥之中她感覺到，林琅似乎跟以前不一樣了。
這是一種由內而外的轉變，心性和風格，都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曾經的那個他雖也是滿腦子稀奇古怪的想法，卻不像現在這般，遊刃有餘，永遠帶著一副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淺笑。
那個時候的他更多的還是難脫的青澀，和對自己想法不被認可的鬱鬱寡歡。
「我打算趁這段時間去註冊個公司，你呢？」
林琅腳步不疾不徐，自然地迎合對方的步幅。
「你要辦公司？不準備往上考研了嗎？」
姜晴一驚，聽對方的意思，就像是要結束大學生活似的。
「不影響學校生活，只是為了方便我後續的計劃罷了。」
林琅聳聳肩，隨即又補充道。
「不過就憑我現在的成績，想讀怕是也讀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