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艦陣初想成
龍棲港的暮色如同融化的鉛塊，緩緩沉落干狹海的波濤之間，白日裡喧囂的碼頭漸漸歸干沉寂唯有海軍基地的鐵匠鋪依舊傳來叮叮噹噹的打鐵聲，與丘陵上貪食者偶爾低吟的龍吟交織，勾勒出這座新興港口的蓬勃生機。
戴蒙臨時城堡的庭院裡，火把早已燃起，橘紅色的火光跳躍著，將長桌與周圍的石牆染得暖意融融，空氣中瀰漫著烤肉的焦香、葡萄酒的醇甜，還有盛夏群島椰子酒獨有的清冽氣息戴蒙即將於此再次設宴，為剛抵達龍棲港的克拉哈斯·達哈爾接風洗塵，也為龍棲港海軍的新生，奏響第一支序曲。
傍晚時分，戴蒙再一次在自己臨時城堡的庭院裡設宴，親自為克拉哈斯接風。
庭院長桌上又又一次擺滿了龍棲港的特產：烤野豬腿外皮酥脆，熏三文魚泛著淡紅，甜櫻桃餡餅裹著糖霜，還有雷德溫商船從河灣地青亭島運來的葡萄酒和雷查里諾之前從盛夏群島送來的椰子酒。
除了在午後偷偷試探過一次克拉哈斯的拉里斯·斯壯，回去整理自己暗線從君臨傳來的情報。
在龍棲港內的賈曼·維水、科林·賽提加、埃林·雷德溫、萊昂·科布瑞、克里斯頓·科爾、
瑞卡德·羅宛等人悉數到場，蓋蕊坐在戴蒙身側，偶爾為他添酒，眼神里滿是溫柔。
「今日召集各位，一是為克拉哈斯大人接風，二是商議海軍革新與後續擴張的事宜。」
船員訓練，各位都要全力配合。」
眾人齊聲應道：「遵命，殿下！」
克拉哈斯也站起身，端起酒杯：「多謝殿下信任，也多謝各位未來同僚支持。
從今往後，我克拉哈斯·達哈爾，願為龍棲港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說罷，他便一飲而盡。
戴蒙放下酒杯，目光掃過眾人：「我們龍棲港海軍的目標，是掌控狹海、夏日之海和奴隸灣的航線，為日後征服盛夏群島和奴隸灣做準備。
克拉哈斯大人計劃三個月內完成戰船改良和艦隊磨合，我希望三個月後，我們的艦隊能橫掃狹海，讓海盜聞風喪膽，讓鐵種不敢越雷池一步。」
「殿下，鐵種的葛恩大王最近動作頻繁，他的艦隊在盛夏群島附近活動，似乎在打探貿易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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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林匯報導，「雷查里諾大人傳來消息，葛恩的人已經幾次騷擾扎勒島的寶石礦，還擄走了不少土著。」
克拉哈斯眼底閃過一絲冷光：「鐵群島那些鐵種的長船最擅長沿近海劫掠，他們在盛夏群島和奴隸灣之間的生意」本就是
冒險，而且他們的遠洋作戰肯定遠不如我們的戰船。
三個月後，我會親自帶艦隊去盛夏群島，教訓一下那位葛恩大王，讓他重新知道殿下還有我們龍棲港的厲害。」
「不急。」戴蒙擺手，「葛恩暫時還有利用價值，他能牽制盛夏群島的其他部落，我們正好坐收漁利。
等我們的艦隊成型，再一舉拿下盛夏群島，順便解決葛恩。」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也不能讓他太囂張，克拉哈斯，你明日可以制定一套巡邏方案，加大狹海東側的巡邏力度，一旦發現鐵種的船，就予以驅逐，讓他們不敢輕易靠近龍棲港的貿易航線。」
「屬下明白。」克拉哈斯應道。
宴席過半，賈曼·維水悄悄走到戴蒙身邊，低聲道：「殿下，亞麗·河文和海塔爾家的蓓珊妮小姐也來了，就在庭院外。」
戴蒙挑眉，轉頭望向庭院門口，果然看到蓓珊妮和亞麗站在那裡。
蓓珊妮穿著淡藍裙袍，雙手環抱自己，看戴蒙眼神里滿是狂熱，注意到戴蒙的目光，本想更加熾熱的對視，但是考慮到身旁的亞麗·河文，只好轉而盯著克拉哈斯，像是在研究什麼稀有物種；
亞麗·河文則穿著綠斗篷，自當初戴蒙巡遊維斯特洛，她和拉里斯赫倫堡加入戴蒙隊伍後，就一直對戴蒙和蓋蕊以外的人，保持符合拉里斯當時跟隊伍里其他人介紹她「森林女巫」的神秘感，頭上的兜帽遮住了她大半張美臉，眼底帶著一絲神秘的笑意。
「讓她們進來吧。」戴蒙道。
蓓珊妮一走進庭院，在得到預料之中戴蒙「無情」的扭頭和蓋蕊公主看過來的目光，還有身旁亞麗·河文的警告後，就只好快步走到克拉哈斯面前，聲音帶著一絲絲失落後的激動：「克拉哈斯大人，聽說您與戴蒙殿下在龍石島有過一場決鬥？您有沒有看到他肩膀上的龍印？
那龍印是不是魔法有關？」
克拉哈斯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戴蒙，見戴蒙點頭示意，才緩緩開口：「我記得，殿下肩膀上確實有一個烙印吧，至於是否與魔力有關，我並不清楚。
那場決鬥，殿下的實力深不可測，我並未看清殿下衣物下烙印的細節。」
蓓珊妮顯然不甘心，還想追問，卻被身旁的亞麗·河文拉住了手腕。
亞麗·河文走上前，對著戴蒙微微躬身行禮：「殿下，打擾了。
看來您已經決定踏出火光中的那一步了，不過今日是接風宴，還是不打擾各位了。」
說罷，她拉著蓓珊妮就要離開。
隨後亞麗無奈地嘆了口氣，小聲對著戴蒙說了一句「願光輝與火焰繼續庇佑於您」後，就沒有再說話了，只是在離開前，她又深深看了戴蒙一眼，眼底帶著一絲複雜的光。
宴席一直持續到深夜，等眾人都散去後，戴蒙帶著克拉哈斯來到自己的臨時書房，書房裡堆滿了各種各樣的羊皮紙卷，桌上攤著半島親王領日後的建設規劃書、龍棲港的海軍基地規劃圖、狹海和夏日之海的海圖，還有雷查里諾傳來的最新盛夏群島情報。
「坐吧。」戴蒙指了指自己桌前的椅子，「深夜叫你前來，是想跟你詳細說說日後征服盛夏群島和以及奴隸灣的計劃。」
克拉哈斯坐下，目光落在桌上的海圖上：「殿下，盛夏群島的那些部落眾多，彼此矛盾重重，我們可以分化瓦解，先拉攏弱勢部落，再打擊頑抗的部落，這樣能減少不少阻力。」
「我也是這麼想的。」
戴蒙點頭，「雷查里諾已經控制了扎勒島附近的三個小島，他可以作為我們在盛夏群島的代理人，幫我們拉攏其他部落。
你率領艦隊抵達後，先拿下瓦蘭諾島的高樹鎮，控制言樹，解讀上面的符文，然後以群島的核心高樹鎮為據點，逐步擴張。」
「言樹的符文？」克拉哈斯挑眉，「殿下也對那些符文感興趣？」
「那些符文里，或許有藏著古瓦雷利亞自由堡壘的秘密，也有可能與我身上的龍印有關。」
戴蒙道，「那位海塔爾家的蓓珊妮對任何帶有神秘色彩的東西都很痴迷，讓她去和舊鎮學城的那些學士去費盡心力去解讀，我們正好可以坐收漁利。
另外，言樹所在的高樹鎮也算是盛夏群島的核心，控制了那裡，就能掌控整個群島的貿易和軍事。」
克拉哈斯點頭：「屬下明白。
那奴隸灣呢？阿斯塔波、淵凱、彌林三城實力都不弱，尤其是阿斯塔波的無垢者，戰鬥力極強。」
「奴隸灣的關鍵，是廢除奴隸制。」
戴蒙眼底閃過一絲冷光，「那裡的奴隸深受壓迫，我們若是以廢奴」為口號，必然能吸引大量奴隸投靠。
你率領艦隊封鎖奴隸灣的港口，切斷三城的物資補給，再派地面部隊進行登陸，聯合奴隸起義，裡應外合，拿下三城不難。」
他頓了頓，補充道，「拿下奴隸灣後，我們可以解放奴隸，不僅可以將其中青壯年編入軍隊，充實我們的海軍和陸軍，還可以聯合同樣厭惡奴隸制的布拉佛斯，布局未來的進一步擴張，同時我們還控制整個奴隸灣的香料和礦石貿易，為大後方的龍棲港和親王領還有盛夏群島提供源源不斷的資源。」
克拉哈斯站起身，躬身行禮：「殿下的計劃周密，屬下佩服。
三個月後，若是艦隊一旦成型，屬下便可以立刻率軍出征，先為殿下拿下盛夏群島，再進軍奴隸灣！」
「不急。」戴蒙擺手，「征服之路，步步為營。我們先穩固狹海的航線，再南下夏日之海，拿下盛夏群島，最後進軍奴隸灣，一步步來，不能急功近利。
另外，君臨那邊也不能忽視，我們鐵王座御前會議的那位前法務大臣，海塔爾家的奧托·海塔爾大人還在盯著我們的龍棲港，我們要讓他放鬆警惕，以為我們只是在建設港口，沒有越過御前會議擴張的野心。」
「殿下放心，屬下明日正式開始履行職責後，會讓艦隊的訓練和巡邏儘量低調，定不會引起君臨的注意。」克拉哈斯道。
戴蒙點頭，從抽屜里拿出一卷羊皮紙，遞給克拉哈斯：「這是龍棲港現有的戰船圖紙和船員名單，你拿去研究，有任何需要，直接跟雷佛德說，他會全力配合你。」
克拉哈斯接過羊皮紙，小心翼翼地收好：「多謝殿下。屬下一定儘快拿出戰船改良方案和訓練計劃，不辜負殿下的信任。
不過，奴隸制畢竟是厄索斯很多自由城邦的根基，屬下認為，廢奴不是一朝一夕，殿下還需謹慎行事————」
當克拉哈斯·達哈爾離開書房時，夜色已深。
龍棲港的燈火再一次次第亮起，將碼頭、梯田、工坊都染成暖黃，貪食者依舊趴在丘陵上，漆黑的龍鱗在月光下泛著暗金，夢火依舊在高空盤旋，淡藍色的龍翼掠過夜空，守護著這片正在崛起的土地。
克拉哈斯回到為他準備的府邸，府邸就在海軍基地旁，推開窗戶就能看到停泊的戰船。
他點燃油燈，攤開戴蒙給他的羊皮紙，仔細研究起來。
圖紙上的戰船構造詳細，船員名單整齊，能看出龍棲港的海軍基礎紮實，只要稍加改良和訓練，就能成為一支精銳之師。
他想起戴蒙的野心，想起自己的誓言，眼底閃過一絲堅定。
曾經，他為密爾的自由而戰，卻被故鄉拋棄；
如今，戴蒙給了他一個新的舞台，給了他一個重拾榮耀的機會，他定要輔佐戴蒙，建立一個橫跨維斯特洛與厄斯索斯的龐大帝國，讓自己的名字，再次響徹四海。
與此同時，營地角落的帳篷里，伊蘭·畢斯柏里和馬倫學士正偷偷商議。
「赫赫威名的螃蟹餵食者」克拉哈斯·達哈爾居然歸順了黑龍！」
伊蘭·畢斯柏里攥著帳本，臉上滿是難以置信，「那個可是三城同盟的海軍司令，居然願意屈居人下，黑龍到底給了他什麼好處？」
馬倫學士捧著典籍，眉頭皺得很緊：「說不定是黑龍用武力脅迫他的。
不過，這對我們是好事，克拉哈斯是黑龍手下的新人，我們要是能從他嘴裡套出黑龍的擴張計劃，奧托大人肯定會重賞我們。」
「說得對！」伊蘭·畢斯柏里眼睛一亮，「明天我就以商議貿易為由，去拜訪他，跟他套套近乎，看看能不能打探到什麼消息。」
兩人自以為計劃周密，卻不知道帳篷外的暗衛早已將他們的對話記錄下來，連夜送往戴蒙的書房。
戴蒙看著暗衛送來的密報，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伊蘭·畢斯柏里和馬倫學士這兩個蠢貨，還在做著立功的美夢，正好可以利用他們，給奧托傳遞假情報，讓君臨放鬆警惕。
他提筆在密報上寫下批覆：「繼續監視，按原計劃替換情報，讓他們以為我們的海軍只是為了防禦海盜。」
寫完批覆，戴蒙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燈火。
龍棲港的海軍正在崛起，征服的號角即將吹響，奧托·海塔爾的算計、鐵群島鐵種的野心、盛夏群島的秘密、奴隸灣的苦難，都將在貪食者的龍焰與艦船的弩炮之下煙消雲散。
他知道，前路註定充滿荊棘，但只要身邊有忠誠的追隨者，有蓋蕊等人的陪伴，有龍焰的庇護，他就能一步步實現自己的野心，建立一個屬於自己的不朽帝國，去抵抗那北方冬夜中威脅。
夜色漸深，龍棲港的燈火依舊明亮，海軍基地的工匠們還在連夜趕工，打磨船板、鑄造弩炮，為三個月後的遠征做準備。
克拉哈斯的府邸里，油燈還亮著，他正伏案疾書，戰船改良方案的初稿已漸漸成型：
練兵場上，新兵們的吶喊聲隱約傳來，他們正在進行夜間訓練，為成為海軍陸戰隊做準備：
碼頭的燈塔亮著微光，照亮了狹海的航線，也照亮了龍棲港的未來。
一場席捲四海的海軍革新，正在龍棲港悄然拉開序幕；
一段橫跨大陸的征服傳奇，即將在晨光中正式啟航。
戴蒙站在窗前，握緊了腰間的黑火劍，深紫色的眼眸里，燃燒著比燈火更熾烈的野心與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