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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屠盡了爾等,便再無異議...

2026-08-30 00:39:09 作者: 蘋果派里的招財貓

  第111章 屠盡了爾等,便再無異議...

  何安話音方落,孫家眾人頓時噤若寒蟬。

  「紙摯人魔」孫家變身為神槍會一言堂副堂主,強自鎮定,向麾下弟子低聲吩咐了幾句。

  酒家內食客見孫家子弟示意,皆悄然退去。

  待店內再無閒雜人等,孫家變緩步上前,抱拳道:「久仰何少君威名。」

  「我乃神槍會一言堂副堂主孫家變,江湖上人稱「紙摯人魔」。」

  「我孫家子弟本無意與尊駕為敵,但閣下雖貴為下三濫何家門主,卻也無權過問神槍會家事。」

  「觀尊駕先前舉動,倒似不是我孫家要尋釁,反倒是你在找我等晦氣罷?」

  何安緩步上前,嘴角噙著冷笑,沉聲道:「你可是耳聾?」

  「先前搖紅姑娘有言在先,長孫飛虹托我傳訊,令她與孫青霞同赴東京見他。」

  「怎麼,莫非孫家子弟儘是叛門之輩,連神槍會總會長的家令也敢違逆?」

  先前這話由孫搖紅說出,孫家眾人只當是兒戲。

  如今何安重述一遍,卻引得個個面色驟變。

  「少君莫要取笑。」

  孫家變乾咳兩聲,堆著笑臉道,「長孫會長身陷天牢已有十餘載,便是我們這些門下弟子,也難得見他一面。」

  「何況他多年不問家事,怎會突然托你給這小丫頭傳話?」

  「呵呵,你這是在教我做事?」

  何安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對方,慢條斯理道:「你見不著長孫飛虹,難道我也見不著嘛?」

  「你是何等身份,也配與我相提並論?」

  「便是孫三點親臨此地...呵呵,諒他也不敢駁我的說辭。」

  說到這裡,他微微眯起眼睛,語氣陡然轉冷:「此次面見長孫會長,他除了托我傳訊與搖紅姑娘外,還囑咐了我一件事。」

  何安頓了頓,眸中殺機畢現,一字一頓道:「若是某遇上孫家的不肖子弟,便代他好好管教一番。」

  孫家眾人聞言,頓時譁然一片。

  孫家變臉色數變,猛然抬手止住喧嚷。

  他粗氣喘得厲害,聲音陰森森地喝道:「何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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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在你是天下六大高手之首的份上,我才一再忍讓。」

  「如今你卻得寸進尺,莫非以為我孫家好欺負不成?」

  迎著孫家眾人噴火的視線,何安漫不經心地撓了撓頭,嗤笑道:「呵呵,恁地多廢話。」

  「有你這等蠢材掌權,難怪孫家日漸式微。」

  「江湖紛爭,不在嘴利,而在實力。」

  「只要拳頭夠硬,便是胡言亂語,爾等也得憋著氣認栽。」

  「若是不服...你大可以上前討教。」

  孫家變十指深深掐進掌心,眼中陰霾翻湧,戟指怒喝道:「好好,甚好!」

  「何安,今日是你百般折辱孫家顏面,可就休怪我等壞了江湖規矩。」

  言罷,他厲聲喝道:「都給我上,拿下這廝!」



  「只要將爾等屠盡,便再無異議了吧?!」

  在孫家眾人中,唇下有顆臍大黑痣的大漢,怒叱道:「直娘賊,跟這等狂徒囉嗦個甚?快殺了省事算數!」

  他的怒喝聲才起,身子已搶前衝出,挺起長槍直刺而去。

  只聽嗖地一聲,烏光一炸,槍越空至。

  他手中一動,槍已刺到何安咽喉!

  他手上那柄搶,竟長足丈三!

  經過方邪真的引薦,何安早已對孫家眾人所知甚深。

  望著氣勢如虹的長槍,他不咸不淡地道:「丈三蛇槍」公孫腳頭?」

  「可惜你的槍夠長,命卻不夠長!」

  說著,他腳下微微向左橫移一步,便避過了疾刺而來的長槍、

  待丈三蛇槍的來勢去盡後,他纏繞著冷紅色光暈的右掌,輕飄飄的拍上了公孫腳頭的胸膛。


  要知道這公孫腳頭,也是「神槍會」內有數的高手。

  他的槍長,更不易縱控自如。

  一旦練成,有時人還未看清楚他的樣子,已為他一槍所殺。

  所以,公孫腳頭在「一言堂」里,已是掛得上字號的人物。

  只因堂內高手眾多,不是出色子弟,還真上不了榜。

  這公孫腳頭的槍法,乃是從「正法堂」堂主「山神」孫忠三的「仗義神槍」中,變化出來的。

  只是他行事絕不似孫忠三正直和正派,故槍法也是只學的其形,而未能得到真意。

  何安的這一記「滅神掌」,將公孫腳頭直直的擊飛出了人群。

  他的身子甫一落地,便重重嘔出口混雜著內臟的鮮血,胸膛上印著只冷紅色的掌印。

  「千萬別動他!」

  孫家變一見那冷紅掌印,立刻大驚失色的叫道:「滅神生死印,一掌七日亡,這是大名鼎鼎的—「滅神掌」!」

  「名動江湖的「無敵公子」蕭無悔,便是栽在此掌法之下。」

  「若無何安的獨門解法,誰都活不過七日之數。」

  說著,他俯身扶起了公孫腳頭,悲聲催促道:「如今唯有擒下何安,逼他怯除腳頭身上的掌力了。」

  隨著孫家變的悲呼聲,有四人悶頭沖了出去。

  這四人手裡的槍,更加奇特,竟是槍棱長於槍柄。

  如此一來,則使槍法更加攻勢凌厲。

  況且,就算對方手上有神兵利器,也決不易將精鐵打造的槍頭削斷砸折。

  這四人一亮相,各顯了一式:「四夷實般」式;「鐵牛耕地」式;「十面埋伏」式;「青龍獻爪」式。

  這四式一起手,四人已各自嘆聲喝道:「孫尖。」

  「孫酸。」

  「孫刻。」

  「孫薄。」

  然後四人齊聲喊道:「特來向何少君討教指正。」

  四人的喊聲才剛出口,眼中只余何安的模糊殘影。

  待他的身影再現時,已出現在了孫酸的身前。

  兩人幾乎是臉貼著臉,間距只有一步之遙。

  還未等孫酸有所反應,何安又是一記「滅神掌」,拍在了他的腋下。

  伴著肋骨盡碎的聲響,他的身子側飛出去,重重砸在了孫刻的槍尖上。

  像是串糖葫蘆一般,將孫酸刺了個對穿,鮮血隨著槍柄緩緩流出。

  孫尖與孫薄眼見兄弟慘死,目跐欲裂的怒叱一聲。

  一人使著「邊桶式」攝出一槍,顛拿閃誘,穿指袖股,琵琶埋伏。

  一人揮著「騎龍式」左閃右伏,構步進槍,撥草尋蛇。

  左邊攔,右救護,梨花滾袖,槍雲罩霧!

  何安見狀冷笑一聲,竟是雙手齊出,同時迎向雙槍。

  他右掌冷紅色光暈翻飛;左手腕一轉一翻,指上已扣著一枚政和重寶,屈指一彈便疾射而出。

  頃刻間,孫尖的槍頭倒飛而出,身上結結實實中了一掌。

  孫薄的槍卻停在半空,眼神呆滯的望著前方,腦門上多了一窟窿,紅白之物已噴射而出。

  舉手投足間,何安殺盡三大名槍,卻未露出半分笑容。

  反而,他的眉頭微微一蹙,臉上露出輕蔑之色。

  兩把劍,一片劍風,一道槍影,左右夾攻著向他暗暗襲來。

  襲邪的劍是黑色的,黑得連燈光也黯淡了幾分。

  劍風如槍,妖花映月。

  劍黑如夜,無影無響。

  他使得是「神槍會」的殺人槍法—「鑽喉鋒」,此槍法因太過邪性,因而向來一脈單傳。

  公孫揚眉的劍是雪亮的,劍頭卻是菱形的槍尖。

  一劍七槍,一槍七劍,劍如春風拂面,槍似鋼針扎心。

  他使得正是自創的「變神槍法」,槍中夾劍、劍中雜槍,端的是鬼神莫測。

  何安身形輕輕一晃,沿途留下數道殘影,如煙般在雙劍的縫隙中飄過。


  電光火石之間,他已來至二人身後。

  在他的足跟輕挑之下,公孫腳頭遺留在地的那柄丈三蛇槍,便已落入了他的手中。

  何安持槍橫在胸前,弓步俯身雙腕輕轉,便抖出了百朵槍花。

  「嗤嗤」的破空聲響徹了店內,槍如流星雨般刺出,瞬間將二人遠遠逼開。

  燈火搖曳之間,漫天的槍雨倏然不見,何安的手中已然無槍。

  正當二人惴惴不安時,一道厲芒徒然乍亮。

  如白駒過隙一般,洞穿了襲邪的咽喉。

  在襲邪捂著咽喉倒下時,在公孫揚眉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何安卻在心裡無聲嘆息著。

  這一刺...我原來想的是...點碎他的喉結...

  卻沒料到,這「燎原百擊」真如烈火燎原一般,槍勢一出實難控制。

  唉,武備志說得對(無奈之語),確實不適合我..

  正當他默默懊惱時,孫家變顫聲問道:「你殺了這麼多孫家子弟,孫三點、孫忠三和山君,都不會放過你的。」

  「大口食色」孫家必會前往東京,與「下三濫」何家不死不休!」

  何安聞言卻未置一詞,只是將手中的長矛擲去,貫穿了公孫腳頭的腹部。

  望著滿地的屍骸與艷紅,孫家變早已是肝膽俱碎,拔腿便向店外跑去。

  只是他方才跑出三步,一枚政和重寶已後發先至。

  由後腦入前額出,帶著一蓬紅白液體,了結了他的性命。

  何安卻望也未望他癱倒的屍體,只是滿臉殺氣的負手走向了公孫揚眉。

  「少君,且慢。」

  孫搖紅擋在他的身前,垂著腦袋低聲求道:「此人與我有恩,便饒他一命吧。」

  「他只是太過在意我,妒火中燒方才...」

  何安沉默的凝視著她,半晌後,開口冷笑道:「呵呵,搖紅姑娘。」

  「人貴在自知,莫要蹬鼻子上臉。」

  「方才我是料理了孫家的人,卻不代表要對你言聽計從。」

  「殺人者,人恆殺之!」

  「凡事對我出手之人,就必須付出代價。」

  「這便是我的規矩,我的規矩從不更改!」

  公孫揚眉面色通紅,持劍疾步向前,就欲拼個死活。

  「公孫揚眉,你...真是個蠢貨!」

  孫搖紅推了他一把,恨聲說道:「你用情至深,卻心胸狹隘。」

  「我只不過多瞧了他幾眼,你便在心中埋下了殺機。

  「9

  「都誇你與青霞堂兄乃孫家雙秀,而在我看來...」

  「公孫揚眉,你不過是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罷了。」

  「你的變神槍」與襲邪的「鑽喉鋒」,只不過在伯仲之間,你未必能勝過他。」

  「他方才是如何死的,你應瞧得比我清楚。」

  「若你真的想死,我絕不會攔你!」

  公孫揚眉渾身顫抖著,手掌死死的捏住劍柄,卻始終不敢口吐一言。

  孫搖紅平靜而失望的瞧了他一眼,轉首向著何安繼續說道:「何安,若你真欲殺他,我無能為力。」

  「我...只是真心求你,放他一條生路罷。」

  何安掃了眼那張古典秀雅的臉龐,不動聲色的淡淡問道:「哦,卻不知...」

  「你如何求法?」

  孫搖紅沉默了片刻,抬首慘笑著說道:「都說半緣少君,風流無雙、好色如命。」

  「若你能放過他,我願...陪你一夜...」

  「搖紅,不可!」

  「呸,此話你聽誰說的!」

  聞聽此言之後,公孫揚眉與何安俱都大怒,竟異口同聲的怒喝道。

  怒喝的聲響還在迴蕩,憑空又是一劍七槍,向著何安狠狠扎去。

  何安最恨有人壞他名譽,心中怒火中燒之下,抬手便屈指而彈。

  只聽「呼」的一聲,公孫揚眉虎口開裂,掌中的劍已不翼而飛。


  體內的「小無相功」悠然運轉,何安抬腿一腳踹向他的面門。

  正是「六合青龍」中,趙畫四的「丹青腿」。

  在何安含怒一擊下,公孫揚眉的身子穿窗而出,伴著拋飛的兩顆門牙,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我出手有分寸,他應該還未死。」

  何安踱步走到孫搖紅的身前,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挑眉問道:「似你這等人間絕色,一夜之歡倒也難得。」

  「不過,我還有個問題。」

  「請問,你還是...處子之身嘛?」

  「你!」

  孫搖紅面色通紅的望著他,半天才囁嚅著回答道:「是.——.」

  「隨我來。」

  何安聞言微微頷首,抬步便向店外走去。

  孫搖紅望著他的背影,緊咬貝齒的跟上前去。

  兩人一前一後的緩緩走在街邊,直到在一家名叫「平安雜貨」的店鋪前,才停下了腳步。

  何安領著她邁過石階,伸手挑簾入內後,行至檀木櫃檯之前。

  櫃檯後坐著一位精壯的青年,正是韋鴨毛的得力屬下—「衝鋒」禹全盛。

  禹全盛聽聞簾響,抬頭一看後便忙不迭的起身迎客,喜出望外的招呼道:「少君,萬福金安。」

  「多日不見,風采依舊。」

  「今日上門,不知有何吩咐?」

  何安聞言微微一笑,拱手說道:「禹小哥,生意興隆。」

  「今日前來,有一事相求。」

  「哈哈,少君。」

  禹全盛長聲一笑,直言說道:「千萬莫要稱呼我小哥,豈不是折了我的草料。」

  「老人家與韋掌柜早有示下,何家與我等已是一脈。」

  「但憑少君吩咐,無有不允之說。」

  何安心中有些感動,伸手拍了下他的肩頭,笑道:「禹小哥,切莫自謙。」

  「有道是英雄不問出身,我也甚是佩服你的悍勇。」

  「今日前來,只為此女。」

  說到此處,他抬手指向了孫搖紅,繼續說道:「她叫孫搖紅,乃一言堂」總堂主孫疆之女。」

  「我要你通過高老闆的渠道,將她儘快送往蘇杭之地,再替她尋得孫青霞當面。」

  禹全盛望了眼孫搖紅,思索了片刻之後,便點頭應承道:「少君勿憂,此事簡單。」

  「夜裡正有批貨要發往蘇杭,我便將她捎上一起出城。」

  「多謝兄弟。」

  何安聞言一喜,便施禮謝道。

  隨後,他又與禹全盛客氣了幾句,便轉身離開了雜貨鋪。

  再未向孫搖紅望上一眼,亦再未與她言語一聲。

  孫搖紅望著他的背影,眼神複雜的欲言又止,終是垂首未發一言。

  何安返回酒家,取了馬匹之後,便一路疾馳而去。

  片刻功夫,他便來至西城的藍府。

  只見此處早已張燈結彩,數隻大紅燈籠高高掛起。

  門楣之下有一面目姣好婦人,正領著眾人翹首以盼的等著人。

  何安望見此婦人後,甩鐙下馬飛撲向前。

  在她身前雙膝跪下,結結實實磕了個頭,笑道:「娘親,我回來了。」

  何嫁撫著親子的髮絲,眸中淚水縱橫的喃喃道:「好好,我兒回來了!」

  「我兒平安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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