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邊真的能做定製款的掛曆？」
葉明季看到弟弟不像是開玩笑，也有點心動。
「你這邊也別出圖了，畢竟銀城這邊的技術有限。
我這次回去後，帶點樣品。
讓那傢伙幫你們設計，這方面他現在可是行家。」
葉明遠笑著說道，對於促銷這一塊，現在他都有點佩服自己那個寶貝徒弟了。
只能說，有些人是年代約束了他的局限性。
如果傅洪剛這種人放到幾十年後，絕對是一個策劃鬼才。
這傢伙在促銷、整合上的能力，就連葉明遠都感到佩服。
「那真的是太好了，對了我們這邊的購物袋印刷也交給他吧？」
葉明季也是那種幫親不幫理的人。
她很清楚知道誰才是自己人。
所以當葉明遠說道傅洪剛有印刷能力後，也想著幫襯一下。
「這個你打電話和他說吧，畢竟我們有自己的運輸渠道，這才是最大的優勢。」
不得不說，趙衛東那條運輸渠道，才是葉明遠最大的底氣。
如果沒有這個，那他們姐弟倆剛剛說的一切，都只是一個空談。
要知道，這年頭的運輸費用可不是一般的高。
服裝廠可承擔不起這筆開支。
「沒想到，那小子到上京反倒是有出息了。」
葉明季不無感慨地說道。
畢竟她也算是橡膠廠的家屬。
對於橡膠廠四害的名聲，多少也是聽說過一些的。
所以對於傅洪剛能夠在上京有自己的事業，葉明季心裡也是很欣慰的。
不要誤會，這可不是葉明季對傅洪剛有多少的好感。
而是因為她是真的擔心，有這麼一個遊手好閒的傢伙在弟弟身邊。
說不定哪天就把弟弟給帶壞了。
現在聽到那傢伙終於開始務正業了，她是替葉明遠感到開心。
畢竟人只要有事做，就不太會給弟弟惹麻煩。
只能說，葉明季的出發點，還是在關心自己弟弟身上。
「你看看這個。」
掛曆的事情解決，葉明季隨手拿過一張信紙遞到了葉明遠的面前。
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數字。
葉明遠在看清楚上面的內容後，也不由得眯了眯眼。
無他，這上面正是這半年來，絲襪的銷量情況。
從這上面記載的出貨量看，絲襪在半年內的銷量，是持續下滑。
「現在南方那邊的裝置比我們的先進，而且交通運輸也比我們這邊便利，所以之前很多客戶都已經不再和我們聯絡。
好在紀明輝那邊市場上絲襪的銷量還不錯。
不然我這邊都要停一半的機器了。」
葉明季苦惱地說道。
畢竟自己弟弟在的時候，這絲襪可是一個會下金蛋的母雞。
可交到自己手上才多久？
就面臨著要被市場淘汰的風險。
她相信，如果弟弟沒有去上京，一定不會這樣。
這也是葉明季一定要拉著葉明遠過來看看的原因。
之前電話里她就已經說過這件事。
可葉明遠只是敷衍了事。
這也讓葉明季感到亞歷山大。
她很清楚，弟弟這麼做，是想要實打實的放權給自己。
目的就是鍛鍊自己的判斷力和決策能力。
可惜，自己始終沒有跨過這一關。
因為這件事，葉明季沒少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能力撐起這麼一家廠子。
「你這是什麼表情？不會以為這些老機器很有競爭力吧？」
看到二姐好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樣，葉明遠就是一陣好笑。
「我有時候就在想，如果你還在銀城，是不是做的比我會好？」
葉明季有點委屈地說出了自己不想說出來的這句話。
畢竟她自從和前夫離婚後，把一切的精力都放在事業上。
可結果，現在卻變得這麼一團糟，這讓她不懷疑自己都很難。
「當初改造那批裝置，目的就是賺一筆快錢。
你只看到銷售量的下滑，你算過我們這幾十台改造裝置帶來的利潤嗎？」
葉明遠是真沒有想到，這件事竟然給姐姐帶來了這麼大的壓力。
「呃。。。。」
葉明遠的話，讓葉明季先是一愣。
然後一手拿著帳本，一手拿著算盤，只見算盤珠子在她那纖細的手指控制下跳動個不停。
足足過去十幾分鐘，葉明季這才愕然的抬起頭：
「去掉改造成本，毛利是45萬？」
這一結果，是真的超出她的想像。
她之前只是看到了銷量下降。
卻沒看到這些被弟弟隨手改造的機器，在短短的一年半時間，竟然給他們帶來了這麼大的利潤。
要知道，這可是84年。
45萬的毛利潤，絕對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是啊，就算是現在一雙襪子都賣不出去，你又有什麼好擔心的？
本來就是隨手改裝為了維持服裝廠開支的一個副業，現在被時代更替不是很正常的嗎？
再說，現在五愛那邊不是批發的不錯嗎？你沒必要這麼擔心。」
葉明遠笑著安撫道。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製作出來的織襪機的利弊。
相比起那些自動化的織襪機，自己改造的這東西弊端還是非常的明顯。
除了廉價外，可以說他們生產出來的襪子全方位被人家吊打。
之所以之前銷量好，除了價格優勢外，就是市場上的供需關係。
可隨著南方私人襪業的興起，人家生產出來的絲襪，質量比自己的好，價格又不比自己的貴多少。
那些經銷商，當然知道要去哪裡採購。
之所以五愛市場這邊還能夠堅持，完全是因為現在的批發市場還只是省內人來批發。
一旦再過個兩年，五愛市場成為全國的批發市場，那自己家剩下的最後一點優勢也會蕩然無存。
當然，如果葉明遠想，完全可以更新裝置，從而穩固自己的市場盤。
但他卻不打算這麼做了。
因為只有這樣，二姐才有可能跟著自己去上京。
如果銀城這邊的生意越來越好，他相信以二姐的性格，是不會去上京的。
這算是葉明遠的一個小私心吧。
當然，這些話他也不可能和葉明季去說。
不然老姐是真的會動手打人的。
「你是早就知道了會是這樣的結果？」
葉明季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測。
難道弟弟真的這麼厲害，一開始就算到了今天這種情況發生？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弟弟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