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明遠似笑非笑的看著對方。
心裡對於對方的懂事也是高看了一眼。
如果對方真的選擇留下接受橡膠廠的款待,葉明遠不能說些什麼。
但今後也需要重新考慮和對方的相處。
畢竟一個連形式都看不清楚的人,自己有必要多接觸嗎?
「不用不用,您身體精貴,可不敢勞煩您移步。」
孫濤連忙站起身,雙手連擺的說道。
葉明遠看著對方後退著出了辦公室,心裡也是一陣好笑。
有些時候,人真的是一個很神奇的動物。
「你小子都問清楚了?」
孫濤離開後不久,曲波就返回了辦公室。
至於孫濤為什麼離開,他連問都沒問。
「事情有點麻煩,不過也不是沒有解決的辦法。」
葉明遠想了想後說道。
「很麻煩?」
曲波看到葉明遠的表情,也不由得眉頭皺緊。
「事情牽扯到了上京的聶家,我這邊需要一些時間。」
葉明遠雖然透露了一些訊息,但具體的卻沒有選擇說出口。
畢竟現在所有的訊息來源,都是孫濤自己說的。
他在沒有證實之前,還是選擇先不說的好。
「你是說,聶。。。。」
曲波也是坐直了身子,有些不敢相信地問到。
「說起來,嫂子好像也姓聶吧?」
葉明遠突然想到曲波的老婆的名字,於是打趣地問到。
他也不希望對方再過緊張,所以用這種方式來安撫對方一下。
「姓聶的多了,那就是一個巧合,不過如果他們真的以為咱們好欺負,我也不是真的就怕了他們。」
曲波的反應,讓葉明遠真的是大跌眼鏡。
別說他一個小小銀城橡膠廠的廠長,就是銀城的老大,聽了那位的名字怕都要站不穩了。
可結果,看這傢伙的樣子?
「我說曲哥,咱們哥們兒的關係,你沒必要這個樣子,能幫我的一定會幫。」
葉明遠還以為曲波這是做給自己看的,於是直接開口懟道。
「小遠,哥哥真不是裝。
不過只是有些事情你不清楚。
我可不相信這種事情是家裡長輩指示的。
想來就是一些晚輩自己的行為。
所以我才說咱們不怕他們。
你不要小看了咱們橡膠廠,哥哥這裡也是有殺手鐧的。」
曲波的笑容,在葉明遠看來並不是強裝出來的。
難道自己還真的小看了自己這位哥哥?
想來能把老婆運作到上京工作,應該也是有一些門路的。
可他哪來的底氣,能認為自己可以和聶家硬剛?
「既然你有這底氣,那我可就不管了?」
葉明遠笑著反問道。
「別別,哥哥說這些,不也是給你加一些信心嗎?
畢竟老龔和聶老都二十年沒見了,人家還記不記得都不好說。」
曲波瞬間認慫,笑著解釋道。
「嗯?你是說保衛科的龔科長?」
葉明遠瞬間從曲波的話語中,獲取到了有用的資訊。
他翻遍了橡膠廠自己聽說過的人,惟一就是保衛科的那位龔科長姓龔。
但他也不確定,曲波口中的老龔,是不是就是這位最神秘的科長。
「你小子是真的成精了,這都被你猜出來了?」
曲波笑著說道,同時也算是預設了葉明遠的猜測。
「真的?龔輝認識聶老?那他怎麼來咱們橡膠廠了?」
對於那個神秘的龔科長,葉明遠可是好奇很久了。
今天突然聽到曲波這麼說,他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怎麼也想不到,廠子裡竟然還有這麼一尊大神。
「別提了,有些事情我都不是很了解,你只要知道,如果廠子真的被人欺負了,想來老龔也不可能袖手旁觀。不過平時最好不要去煩他,他那個人比較怪。」
曲波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所以還是準備糊弄過去。
至於葉明遠,當然也不會追著不放。
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而且這種人身上的秘密能夠少了?
據說這位龔科長可是真正上過戰場的。
再聯想聶老家的一些事情,葉明遠好像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同時也想明白為什麼曲波支支吾吾的原因。
畢竟有些人脈,人家可是要留給自己的。
想通了這一點,葉明遠也就不再追問。
而是聊起了孫濤之前提出的那個建議。
「小遠,不是我不願意,畢竟這個毛利多少對方不說,我作為廠長不可能直接答應。
我們可以看在那位的面子上少賺,但也不能讓工人喝西北風不是?
現在廠子看著不錯,但內部亂的很,有些臭小子私底下做的一些事情,以為我不知道,其實我比誰都清楚。
只是礙於一些事情,沒辦法說出來。
這其中可還有你的面子在。」
曲波苦笑地搖了搖頭。
至於他話里要點的東西,想來葉明遠應該清楚。
「別說的那麼漂亮,你是看在他母親的面子吧?怎麼說人家現在也是堅定的站在你這邊的,別把什麼破爛事都算我身上。」
葉明遠當然知道曲波說的是趙小偉私下開廠的事情。
不過他可不想幫人背鍋。
這種事情廠子裡多了,他可不會就這麼糊裡糊塗的認下。
再說了,這種事,可不是只有橡膠廠有,別的廠子依舊存在。
這怎麼也算不到自己身上吧?
因為遇見了這種事情,兩人都已經沒了喝酒的興趣。
哪怕是葉明遠之前已經和王明仁有了約定,但看了眼滿臉愁容的曲波。
葉明遠還是決定不要再刺激這位哥哥的好。
於是他去了一趟食堂,和王明仁說了一下晚上去他家後就離開了廠子。
一個下午,葉明遠都在家裡度過,直到晚上到了下班時間,他這才駕駛著汽車,忙碌的穿行在銀城的每一條大街。
直到晚上10點鐘後,葉明遠這才返回自家的院子。
因為知道今天有事情要辦,所以葉明遠走之前就已經和父母說了。
他今天不回去睡,而是返回到自己這套平房過夜。
躺在病人的木床上。
十月份的銀城,溫度已經來到了5-10度左右。
夜裡最低氣溫,就算是掉到零下也是有可能的。
好在二姐之前就已經把過冬的煤塊買了回來。
不然葉明遠今夜是真的要難過了。
想想自己一個晚上竟然走拜訪了七戶人家。
這如果要說出去,還不知道要驚掉多少人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