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艾達，單獨聊聊？」
艾達是一個絕大部分時候都保持理智的人。
滿足好奇心和藉此謀取利益並不衝突，但前提是有利可圖。
愛麗絲是生化武器有確鑿的證據嗎？
沒有。
有買家向她調查和購買這個情報嗎？
沒有。
這條信息能不能找到合適的買家？
不能。
出售給安布雷拉公司能換來什麼？
末日的紙錢都是廢紙，黃金重給她也帶不走。
利益不只有金錢，還有安全。
艾達可以肯定，安布雷拉公司給她提供安全生活的地方只會是公司控制的安全區或者秘密基地，自己加入其中的結果就是被對方鉗制控制，甚至被迫免費打工。
而且她覺得自己現在跟著李洸也很安全，還不會失去自由。
利用安布雷拉公司的技術變強也是一種選擇，但從接觸的生化武器來看，這顯然不是一個好選擇。
最後還有一條死路，那就是拿這個去勒索愛麗絲或者李洸。
勒索兩個疑似是生化武器的人，得是多蠢的人才會去做。
艾達收拾好東西，重新投入警戒任務，心裡充滿調查又進了一步的喜悅。
時間來到凌晨四點。
李洸打著哈欠來到格蕾絲身邊換班。
「隊長，衣服給你。」格蕾絲看到李洸，連忙起身，將暖和好的衣服遞給自家隊長。
李洸接過外套，披在身上，隨口問道：「這衣服你拿的？」
他剛剛睡醒，但沒睡糊塗，記得今早格蕾絲沒穿這件外套。
「我聽說是艾達上班的時候主動去車裡拿的，這樣我們能暖和些。」
「哦。原來是這樣。」李洸眼中有一道光閃過，艾達是那種會主動關心隊友的人嗎？
或許艾達是和同伴經歷各種生死戰鬥，學會了關心別人，但他更多是懷疑艾達別有所
圖。
李洸無法確定自己和漢克乘坐的車上有沒有竊聽器，也有巧合的可能性。
但事關重大，他不敢大意，送走格蕾絲後便開始思考對策。
第二天早上。
趁著做早飯的空隙，李洸找到剛上完廁所回來的艾達，「艾達，單獨聊聊？」
「事情敗露了？！」艾達一聽這話，心頭一震。
她腦海里瞬間回憶自己做過的事情，就只有竊聽那事會讓對方說出「單獨談談」這話。
如果換做別人察覺到她幹的事情，艾達心裡還不會如此擔心，但李洸和她初次見面就看穿她的偽裝，給她的印象太深刻了。
李洸和艾達的智商沒有決定性的差別，後者之所以不像遊戲裡那樣將人耍得團團轉，是因為李洸通過遊戲設定了解艾達是怎樣的人，艾達對李洸的了解卻不夠深，所以只要這方面的優勢不抹平，艾達面對李洸只會落入下風。
艾達臉上本能地表演出疑惑的樣子，心裡卻在苦笑，回答：「有什麼事嗎？」
李洸沒有回答，帶著艾達去到昨晚睡覺的房間，道：「你有華夏血統，應該知道抗拒從嚴，坦白從寬這話吧？」
艾達總是那樣的多疑，發現李洸沒有直接說明，心裡又有別樣的想法，開始左右橫跳，裝懵道：「聽過。怎麼了？」
李洸被對方逗笑了，道：「艾達，在我面前演戲是沒有用的。」
反過來說，正因為艾達表情有演戲成分，更能肯定對方做了壞事。
艾達的演戲天賦十分出色，但李洸知道以對方的性格是絕不可能露出這種困惑的神情，而是露出思索的神情。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能給個提醒嗎？」
「真是不死心。」李洸搖了搖頭，「你昨晚去車裡回收竊聽器了吧？」
「你！」艾達差點破功，搞不懂自己哪裡露餡，或者說她一直都不夠了解李洸。
李洸經常通過各種細節去推測出喪屍的情況，這難道不能用在其他地方嗎？
艾達只要想明白這點，便能反應過來自己那個裝作拿衣服的動作有多麼愚蠢。
她不該那麼焦急，正確做法是別讓其他人知道她單獨去過車隊或者等一段時間再去回收竊聽器。
李洸只要確認這點，聯想自己和漢克的談話，再加上對艾達的了解，便猜到對方竊聽了對話。
艾達還想掙扎，「你在胡說什麼？！我昨晚是給守夜的人拿保暖衣服而已。再說我又沒有漢克那車的鑰匙，怎麼開門拿竊聽器，總不可能說竊聽器在車外吧？」
「艾達你是不是忘記自己的職業了？這藉口也太蹩腳了。」李洸有些無語，感覺對方是不是在開玩笑了。
艾達盯著李洸看了好一陣，深深地嘆了口氣，「你真是我的克星。」
她心想自己又輸了，舉起雙手，擺出投降的姿勢，道：「你沒猜錯，我確實是偷聽到你個漢克的對話了。」
「你說錯一件事，我並不是猜，而是看到了。你忘記我睡的房間能看到車隊嗎？」
他們用木板擋著窗戶，但還是留了縫隙，好觀察外面。
艾達卻覺得奇怪，自己明明有確認過周圍沒人看著，再加上除非李洸一直盯著外面，不然也太巧了。
她看向李洸，沒有說話。
李洸仿佛從對方臉上讀出問題，「我知道你值班時間，算準時間提前起床看一眼不是很正常嗎？」
艾達自己腦補接下來的話，李洸和漢克剛討論那種事情，而自己是最有可能竊聽的，所以做了一手預防。
「所以你選擇抗拒從嚴這條路。」李洸不給對方更多的思考時間，將這事情給定了下來，將話題帶到下一個階段，「說吧，偷聽到什麼了？」
艾達心裡鬆了口氣，將解釋自己沒惡意的話都吞回肚子裡，將昨晚自己的猜測說出來，「雜音很多，你們兩個人的話我都聽得不清晰，所以我也是猜測你們聊了什麼。」
「聊什麼？」
「我猜測漢克知道愛麗絲是生化武器的事情。」
「不只這些吧？以你的腦洞，肯定還有其他猜測。」李洸用這種模稜兩可的說法，免得對方確認自己和漢克說了其他，同時也是在試探對方。
「你讓漢克保密，免得被人盯上，因此我推測你早就知道愛麗絲是生化武器。還有一點，你們提到艾麗西亞讓漢克護送你們，所以我猜測不只是愛麗絲，你也是生化武器。」
「看來你知道不少啊。」李洸的語氣沒有變化，聽著不像要殺人滅口。
艾達卻覺得這更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徵兆，道：「都是我的猜測而已。
她心裡有些不安，只是清楚李洸比自己厲害得多，所以沒有擺出警戒的姿勢。
「錄音呢？」
「我刪了。我只是好奇，沒打算做什麼，所以聽完就刪了。
「艾達啊艾達，你覺得我應不應該相信呢？」
「你說過會相信我的。」
「但我的信任也是有限的。現在你只是偷聽，日後你出賣我怎麼辦？」
在過去出賣過無數人的艾達此刻卻露出委屈傷心的神情，「我從來沒有出賣你。人也是會變的，我加入你後，有幹過危害團隊的事情嗎？我只是好奇才做那種事。」
說到這，她突然發現自己被對方主導了談話，李洸對於自己的猜測沒有做任何評價或者否認。
「現在沒有，日後呢？在足夠的利益誘惑下，你不會這麼做嗎？」李洸看著艾達的雙眼，「我們之間就別演了。」
艾達收起委屈的神情，換上不爽的模樣，「如果不是知道你有兩個女朋友，我都懷疑你不喜歡女人了。我這招過去都有用，就對你沒用。」
「這次我還是會相信你，不過這也是最後一次。」李洸不想在這方面和對方糾纏，將話題拉回來，「不過你最好有心理準備，萬一情報泄露出去，我第一個幹掉你。」
這次他動了真火，明明聲線只比之前稍微壓低了些，卻讓艾達覺得房間的溫度低了兩度，後背發寒。
艾達後退了一步，接著像要衝散這房間裡的冰冷般，說道：「等一下，不應該是先懷疑嗎？怎麼直接判我死刑了。」
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過去的間諜身份是抹不掉的，李洸只要說自己沒有改邪歸正，還是安布雷拉公司的間諜，其他人都會相信李洸，所以李洸真的可以直接動手。
「我不管。為了活下去，請你好好努力保密。」
「那你總得告訴我，我猜中哪些，我才好保密吧？」
「如果你對什麼好奇，其實可以直接問我的。別因為好奇害死自己。」李洸心想堵不如疏，給了對方一條滿足好奇心的出路。
艾達更習慣自己去挖掘真相，因為那遠比別人口中的話要真實。
但有一點要說明，那就是哪怕是假話，有時候也能從中推敲出有用信息或者反推真相。
所以艾達點點頭，道：「好。你和愛麗絲到底是不是生化武器？」
「不是。」李洸直接否定。
「嗯？你這樣繼續不下去了啊。」之前說了艾達更相信自己收集的情報，因此她覺得
自己昨晚總結的情報更真實，便認定李洸在撒謊。
李洸搖了搖頭，「我和愛麗絲都不是生化武器，這點毋庸置疑。艾達你陷入一個誤區，和安布雷拉公司或者艾麗西亞有關，並不代表就是生化武器了。」
艾達腦筋靈活，立馬聽懂李洸話里的意思，「是我用詞不準確。你們和安布雷拉公司到底是什麼關係？」
「我和艾麗西亞是互利互惠的關係。至於愛麗絲是艾麗西亞的妹妹，這點你是知道的。」
後面的問題還是艾達親口問的。
「肯定不只這些————」艾達回憶昨晚聽到的內容，「愛麗絲是艾麗西亞的新軀體！」
「準確來說是備用的克隆體。艾麗西亞有先天疾病，想利用安布雷拉公司的技術換身體，所以你用生化武器去描述並不準確。」李洸用這個真相隱瞞更重要的真相。
對方之前的猜測中沒有提及超能力，他自然不會主動去說。
「原來是這樣。」李洸的解釋符合艾達內心所想，所以艾達本能地相信那個解釋。
但她這種多疑的人不可能全盤接受，問道：「她戰鬥力方面有經過強化？」
「艾麗西亞想要一副健康且強壯的身體，愛麗絲她符合這個要求，但能力方面還是在人類範疇的，至於戰鬥技巧那些都是在西班牙和阿什莉一起跟教官學習的。」
「還在人類範疇？你測試過？」
「你覺得我在人類範疇嗎？」
「對比嗎？」艾達明白李洸想說什麼，「你當然在人類範疇。」
「我比愛麗絲還要強。」李洸緊接著心裡補了一句前提，「在身體素質方面。」
「準備吃飯了。最後一個問題。」李洸看了一眼外面，做飯的人已經在分發一次性碗筷。
「你們昨晚談話還提到了暴君，為什麼？」
「漢克和你一樣誤會愛麗絲是生化武器，所以我用暴君舉例子反駁。我能和愛麗絲做人類做的事情，也有生育能力，而你沒法和暴君做人類能做的事情，安布雷拉公司不會給生化武器安裝沒用的玩意。」
艾達給了李洸一巴掌，覺得對方將自己和暴君放一起太失禮了。
李洸抓住對方揮來的手，說道：「誰讓你幹了壞事，只用你舉個例已經很便宜你了。」
其實更重要的理由是他看過有關的3D電影。
「再回答我一個問題吧。就當你剛才拿我舉例的賠禮。」
「做夢。等你日後立了功我再回答你。」李洸鬆開手，轉身離開房間。
艾達看著李洸的背影，追了上去。
「你們在聊啥啊？」阿什莉上來叫吃飯，剛好看到兩人下來。
用對講機是更方便的選擇，而不用自然是因為她想當場確認。
「我也想當李洸女朋友，好好了解李洸。」艾達率先打出王炸，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甚至後半段話還多了些暖昧。
她不是吃虧就算了的人，想藉此整蠱李洸，後半段也是真話，不過指的不是男女之間的事情，而是想更加了解李洸的性格和習慣，藉此抹平雙方在這方面的差距。
這些日子她暗中觀察李洸，但看到的都是戴著「隊長」面具的李洸。
如果她按照那個性格做行動計劃肯定會失敗，所以她接下來想了解李洸那末日前就定型的內在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