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抵達邊境線
「投票？對，投票！」格蕾絲都忘了還有這個規定。
瑞貝卡心裡鬆了口氣，認為投票不會有意外。
李洸離開帳篷，拍了拍手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他沒有廢話，將艾米莉的事情說出來後，道：「事情就這樣，現在我們投票要不要給艾米莉一個機會。」
一般來說，李洸只有對投票結果會符合自己預料的時候，才會主動發起投票。
他這次也是如此，就是為了利用艾米莉這件事，強化眾人對自己熱愛民主印象，讓團隊其他人覺得自己也參與到團隊建設當中，增強歸屬感。
哪怕是艾達和鳳玲，最後在看到其他人都同意給時間和機會時，也不會投出反對票，所以最後不出李洸所料，全票通過同意給艾米莉一個機會。
艾米莉不知道自己昏迷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情，醒來後正呆呆愣愣地看著陌生的帳篷o
因為是格蕾絲和瑞貝卡請求的，所以李洸要求她們負起責任輪流值班監視艾米莉，確保對方出意外變異時不會危及到其他人的安全。
因此醒著的格蕾絲第一時間就發現艾米莉醒來可。
格蕾絲急匆匆地叫醒瑞貝卡後，兩人看著睜開眼睛卻沒有任何的動作的艾米莉，不約而同地秉著呼吸，沒有開口。
因為她們不知道艾米莉為什麼醒來後一動不動。
很快，她們敏銳地看到艾米莉那雙蒙著「陰霾」的雙眼變得格外明亮，心裡偏向於艾米莉正往好的方向發展。
好幾分鐘後，艾米莉覺得眼睛有些干，眨了眨眼睛，回過神來，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露出能洗滌心靈的笑容。
她轉頭看向格蕾絲和瑞貝卡，想要開口叫人，卻一時語塞，分辨不出來誰是誰。
「艾米莉，你醒了？」格蕾絲看到艾米莉沒有表現出任何攻擊性，臉的表情也不像喪屍那樣僵硬，總算在心裡吐了口氣，放下一整夜都在肩膀上的重擔。
瑞貝卡也緊跟著道：「艾米莉，你感覺自己怎麼樣？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艾米莉不知道兩女的外表，對聲音卻很熟悉，反應過來，乾燥的聲音裡帶著難掩的喜悅，「格蕾絲、瑞貝卡，我能看到東西了！」
格蕾絲看到艾米莉明亮的眼睛時，瑪莉的事情便浮現在腦海里，「難道和瑪莉一樣，都因為體內病毒被激發，然後變好了？」
瑞貝卡臉上洋溢著笑容，點頭，「這是最有可能的情況。艾米莉吉人自有天相，奇蹟再次出現了。」
艾米莉看到兩人真心為自己喜悅，心裡想起自己昨天做的蠢事，抿著嘴，低頭說道：「對不起。」
「你沒事就好，以後不要做這種事了。」瑞貝卡不忍責備艾米莉，摸了摸對方的腦袋，將昨天的事情一筆帶過。
格蕾絲緊跟著補充道：「有什麼事情都可以和我們說的，不要一個人憋著。」
「嗯。我以後都不會了。」艾米莉猛地抬頭，有些激動地問道：「對了，瑪莉呢？她沒事吧？」
「你先喝口水。」格蕾絲拿出水壺，等對方喝著，道：「我去通知大伙兒。」
很快，這頂軍用迷彩帳篷里外便站滿了人，瑪莉更是激動得直接撲倒艾米莉懷裡大哭。
艾米莉也被這哭聲感染，再加上她確實對不起瑪莉，鼻子一酸也跟著哭了起來。
大人也不和小孩搶，看到艾米莉確實沒事，甚至恢復視力，也十分高興。
他們退了出去，將這裡留給小孩子們發泄。
只有格蕾絲和瑞貝卡沒有離開，畢竟有前車之鑑，她們擔心兩人說話時又不小心傷到對方。
李洸昨天就知道艾米莉肯定沒事，所以沒有表現出驚訝的樣子。
他在眾人歡呼慶祝完後，下達了準備出發的指令，繼續出發。
李洸等人在小鎮商鋪又搬運了一輪物資，隨後便離開這裡，朝著邊境開去。
她們成功穿越帕姆巴克山口，進入阿格斯特夫河谷，來到山城迪利然附近。
這座城市末日前有一萬人居住，被群山環繞，是谷深幽靜、山林疊翠的旅遊勝地，有「亞美尼亞小瑞士」的別稱。
一萬人對李洸他們來說已經算人口比較多的危險區域。
他們依舊選擇這條路是因為周圍有很多可以繞過的道路和遠離市區，能讓他們休息的露營地和夏令營地。
山城裡有少量倖存者的蹤跡，李洸這回沒打算進城搜刮，直接拐彎去到附近的夏令營地，準備休息。
此時時間來到下午4點多，距離天黑還有不短的時間，接下來的路程最多不超過一百公里，但李洸擔心兩國的邊境情況，所以想預留時間，方便到時候仔細偵查，確保安全。
李洸看著忙碌的眾人，又看到正在熟悉各種新鮮事物的艾米莉，心裡有了打算。
他走了過去，開始給兩人進行求生講座。
無論是艾米莉還是瑪莉，對於結束遊玩時間去學習這事情都沒有任何的不滿，認真地開始學習。
4月26日，時間是上午八點，又是新的一天。
李洸在正常時間醒來，隨手關掉面板，伸了個懶腰。
隨著團隊人數越來越多，面板的作用就越來越少。
作為一支求生車隊，現在這個人數已經算超標了。
李洸不想因為選擇面板某個角色導致遇到麻煩事，所以繼續將這些抽卡次數都存起來o
至於日後怎麼用，那等日後再決定也不遲。
吃過豐盛的早飯，他們重新上路，向東沿著M4公路抵達亞美尼亞與亞塞拜然的邊境地帶。
因為末日前戰爭的原因，兩國邊境全面封鎖。
李洸從謝爾戈那裡知道納卡地區的事情，所以穩妥起見，他提前派出無人機偵查情況，確認路線是否被邊境士兵控制。
軍用無人機升空後，看到的是兩國在邊境設立的堡壘、哨所、塹壕、鐵絲網、各種裝甲車坦克、無人收拾的屍體，以及遊蕩的喪屍。
「這裡爆發過戰爭，而且雙方看起來是打出真火，最後兩敗俱傷，被喪屍坐收漁翁之利。」漢克看著屏幕上的畫面，給出自己的專業判斷。
兩國邊境到處都是硝煙的痕跡，被炮彈犁過的大地和摧毀的建築，被推倒的鐵絲網上有燒黑的坦克和趴倒的屍體。
身穿不同軍服，在塹壕里拼死拼活的人身上不只有槍傷，還有喪屍啃食過的痕跡。
這裡只剩下喪屍且屍體沒有被任何一方處理。
正常來說戰場決出勝負後，出於防止瘟疫的衛生要求，是會打掃戰場的。
所以漢克才會得出喪屍通殺兩方的結論。
卡洛斯的戰爭經驗也不少，點頭同意，並對不熟悉戰爭的李洸補充說明了一點，「從現在情況來看，像是亞塞拜然先手進攻亞美尼亞，然後亞美尼亞反擊的時候優先幹掉了對方的裝甲部隊，最後喪屍突然出現結束戰鬥。」
他這是根據現場情況進行的個人判斷，未必準確。
「這些亞塞拜然喪屍是哪裡來的？」格蕾絲提出一個疑問，看向李洸這位喪屍專家。
現在遊蕩的喪屍都是亞塞拜然的黑甲喪屍，和亞美尼亞喪屍的最大區別就是它們雙腿行走，身上有不規律的黑色硬塊。
這種喪屍有沒有遊蕩的習性暫時不知，但是在執行軍事行動時，一定不會讓喪屍靠近這片戰場，防止變數出現。
李洸操控著軍用無人機，在戰場上空盤旋了兩圈，將線索逐一收入思考的殿堂當中。
「戰場出現喪屍不外平兩種可能。一種是死去的人其實都是感染者，只是沒變異罷了。他們在戰爭中沒被打中腦袋，所以死後變成喪屍，就有了現在的狀況。」
他沒說那些人是死後再感染變異，是因為亞塞拜然的喪屍也是病毒喪屍，所以死後感染的情況只能用空氣傳染解釋。
但世界資料庫里提到這種病毒是沒有空氣傳染能力的，因此只有體內本身就有病毒潛伏這一個可能性。
「這種可能性是有，但戰場出現喪屍應該會被優先幹掉才對。」漢克否定這種可能性o
他補充說道，「我不是說人類雙方會在喪屍面前團結一致先打喪屍，而是喪屍會無視子彈發起衝鋒，出於先幹掉近距離威脅的想法，也應該是喪屍先死光，而不是只剩下喪屍。在此基礎之上，喪屍數量不可能積累起來，成為最後的贏家。」
「沒錯，這可能性的確很低。」李洸理解漢克話里的邏輯，隨後說出了第二種可能，「另一個是這些黑甲喪屍本身就是亞塞拜然戰術的一部分。你們看這裡的貨櫃。」
他說的「這裡」是亞美尼亞塹壕後方的區域。
「這些貨櫃怎麼了？」卡洛斯左看右看，沒看出什麼問題。
漢克馬上就發現問題，說道：「隊長，這上面的文字和我們在亞美尼亞看到的不一樣，是英文。」
貨櫃沒啥好看的，規格基本相同，無人機在天上也看不到裡面裝了什麼，只看到其是開著的。
那麼李洸讓他們看貨櫃什麼？就只能是貨櫃外部表面。
漢克就是想明白這點，所以才明白李洸讓他們看什麼，並給出正確答案。
「沒錯，文字不同。」李洸打了個響指，「這上面的文字和亞美尼亞當地用的不一樣，然後你看看亞塞拜然那邊的標識語，用的是一樣的拉丁字母。」
亞塞拜然那邊用的文字雖然都有ABC，但準確來說，當地用的是拉丁字母，而非英文字母。
英文字母屬於拉丁字母的一部分，而拉丁字母不只有英文字母。
卡洛斯從李洸的話中得出結論，「這說明這些貨櫃是亞塞拜然投送過去的，裡面裝的是喪屍。」
空投喪屍這種策略安布雷拉也用過，所以他們對此十分熟悉。
亞塞拜然的黑甲喪屍智力並不算特別好，誘抓它們是完全可行的。
格蕾絲問道：「我不太懂貨櫃的事情，但這玩意直接丟下來不會爛嗎？周圍也沒看到降落傘。」
「貨櫃雖然結構簡單但十分堅固，裡面裝著喪屍，不會太重，只要低空投放或者在底部加點軟墊就沒問題了。至於開門問題，用遙控炸彈打開就行。」
喪屍也不用考慮什麼乘坐體驗，以它們的恢復速度，很快就能從落地衝擊中回過神來，朝著周圍敵人發起進攻。
至於開門問題，李洸沒提騙人打開這種可能是因為如果亞塞拜然一方要這麼做，應該用寫有亞美尼亞文字的貨櫃騙對方誤會是自己的空投補給，而不是寫著自己國家文字的貨櫃。
格蕾絲道：「我明白了，但既然那是亞塞拜然控制喪屍襲擊亞美尼亞，為什麼最後他們也被喪屍給消滅了？喪屍空投的地方可是亞美尼亞後方，而不是邊境線。」
「問得好。看這裡。」李洸將無人機的監視畫面轉移到亞塞拜然這邊。
這回不用李洸開口，卡洛斯就發現問題了，「嘿，我發現問題了！有部分士兵的槍口
朝著自己後方。」
漢克慢了一步開口，但他比卡洛斯看得範圍更廣，「還有，他們槍口指向的地方以及他們身處的地方都有喪屍。這說明喪屍是從它們的後方出現的。」
李洸點頭，「沒錯。他們這叫玩火自焚。」
「隊長，我想看看亞塞拜然後方營地的情況。」格蕾絲想到一件事，問李洸拿過無人機操控器後，將畫面移動到那邊，「這裡周圍沒有貨櫃。」
邊境上的基地不是臨時營地，更不是堆貨場，物資都存放在倉庫里，自然不會出現露天擺放的貨櫃。
「你怎麼看？」李洸剛才是覺得亞塞拜然的士兵是因為管理不善，導致基地里鎖起來的喪屍逃脫，最終將這裡也變成喪屍的遊樂園。
亞塞拜然沒有一次性用完所有喪屍，從邏輯上來看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因為他們無法肯定一次攻擊就能拿下對面的敵人，且留著喪屍日後也能用到，這樣就不需要每次要用才臨時去找。
對方圈養喪屍是為了用的，既然選擇空投敵人，肯定怎麼方便怎麼來，直接將鎖著喪屍的貨櫃放在露天地方才方便直升機運輸。
提一嘴為什麼是直升機空投，而不是運輸機空投，理由是運輸機空投因為高度更高，大概率會用到降落傘，而那些貨櫃沒有。
就當運輸機駕駛員技術高超，可以低空投擲，但他們在亞美尼亞那邊的水泥地上並沒有看到那些貨櫃滑行留下的痕跡。
格蕾絲回答道：「我不知道理由。但從這點來看，喪屍肯定是從別處來的，沿途肯定沒有邊境士兵守著，所以我們走這條路只用面對喪屍。不用擔心被對方誤會我們是亞美尼亞來的侵略軍，能夠相對輕鬆的去到亞塞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