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走密道
俄羅斯的氣候變化比李洸最初猜測的還要糟糕，從這個角度來看，那邊此時此刻大概率還是冰雪大世界。
坐在車裡的李洸看著起霧的擋風玻璃，再次讓人停車，確認周圍安全，然後解決起霧問題，並給車裝上防滑鏈。
但他們沒有更換雪地胎，理由是沒有，李洸打算去到俄羅斯看看能不能一邊搜刮一邊更換。
機油、防凍液和玻璃水一直用的都是負二十度的，所以不用更換。
程立還給柴油車油箱和儲備油加了從克羅埃西亞軍營里找到的冬季抗凝劑，防止柴油在低溫狀態下結蠟掛蠟堵死油路和濾清器。
處理完上述的事情後，他們沒再停下，一口氣越過空無一人的邊境線，徑直地來到俄羅斯境內，朝著預定地點前進。
「哇，好漂亮。」艾米莉看著車外的冰雪世界，樂呵呵地笑了。
現在的她對一切事物都充滿好奇。
瑪莉沒有因為比艾米莉早康復就失去對各種事物的興奮，點頭道：「就像我們聽過的故事一樣，到處都白茫茫的，不知道小白兔藏在哪裡呢？」
瑞貝卡小心翼翼地控制著方向盤和油門，和前車保持足夠的安全距離，沒法一心二用
回答。
同在車裡的格蕾絲邊看著無人機，邊給出回應，「你們要從天空看一下嗎？」
從高空俯瞰的大地就像一件精美的白瓷。
「好呀！」兩小孩很是高興，從後排朝著中島探身往前看。
結果格蕾絲只是虛晃一槍，看著迫切的兩人，苦笑道：「不是現在，我還在警戒的，等休息的時候我將畫面導出來，問安妮借台電腦看。」
「嗯！」小孩倆沒有鬧彆扭，重重地點了下頭，將這件事記在心裡。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李洸指揮著何沛庭從八道雙向公路拐進一條四道雙向公路，沒有繼續走主路，往十萬人口的傑爾賓特市開去。
那是裏海門戶，距離裏海僅三公里。
李洸等人穿越邊境後，很快就抵達傑爾賓特市附近。
「先去那裡停下。格蕾絲，將軍用無人機放出去，我要確認傑爾賓特市的情況。」
李洸從格蕾絲那裡得知附近有一個廢棄倉庫，準備讓人將車開進去停車熄火，降低低溫影響，防止車輛無法再啟動。
「收到。」眾人聽令行事。
倉庫頭頂的兩平方米破洞告訴眾人其被廢棄的情況。
格蕾絲在過去的時候用民用無人機飛進去看了一圈，確認裡面沒有成為喪屍的巢穴。
他們將車逐一開進去，然後兵分兩路，一隊人拿出防水布，準備填補頂棚的漏洞，另一隊人則去收集柴火，準備取暖所用。
格蕾絲放出飛行高度遠超惡魔喪屍的軍用無人機，十來分鐘後抵達了傑爾賓特市上空o
整座城市像被暴風雪摧殘過一樣，能看到建築一側的雪坡明顯更高，積雪更厚。
她開口將自己的偵查結果說出來，「這裡有安全區，還有人在，地上的雪有被清掃過。敵人方面，街道上有遊蕩的人獸喪屍，但沒找到惡魔的身影。」
「就這麼看來，除了人獸喪屍，另外兩種喪屍都懂得躲進屋裡。」李洸嘀咕了一句，扭頭問道：「艾達，能找到你說的教堂嗎？」
艾達探頭看了一眼，隨後要過控制器進行畫面調整，最後放大畫面，道：「這裡就是我安全屋的位置。周圍沒看到喪屍，可能被吸引去安全區那邊了。」
安全區的位置更靠近裏海那邊，大概最初建立安全區的時候故意留了一條海運和捕魚的通道。
但現實很殘酷，無人機偵查沒有看到有人出去捕魚，臨海區域被圍擋起來了。
艾達繼續操控無人機來到城外的山上，指著那處被冰雪覆蓋、不太明顯的教堂，「這是入口所處的地方——我記得————這裡是那條上山的土路，開車過不去。」
李洸全程看著對方調整，心裡暗道艾達所說的距離沒有問題。
他看了一眼無人機右上角的距離，說道：「距離這裡五公里，也不算近。」
「開摩托車很快吧？」
「不，那條山路是人走的，開摩托車太危險，萬一上去時車打滑，那我們得被摩托車壓著滾下山。」
「所以只能步行嗎？」對艾達來說，這算有好有壞的消息。
壞消息不用多說，就是他們需要走路過去：
好消息就是任務時間更加充裕，她計劃成功，花個一兩個小時辦事後也能搪塞過去。
李洸點頭，「只能步行了。不然摩托車壞了，達里爾和克里斯得哭幾天。」
他開了個玩笑，隨後認真道：「艾達，去找安妮多拿點物資。」
李洸這邊也有事要做，他找到何沛庭，交代隊伍上的事情，並告訴對方自己將任務預估時間拉長到六個小時。
去到入口5公里，密道3公里左右，一個來回的總里程就是16公里。
考慮到雪地行走速度會慢不少，李洸特意安排5個小時用於移動，留出1個小時用於去安全屋取裝備的任務。
「最多8個小時，如果這時我還沒回來，你們派軍用無人機過來試著聯繫我們。」李洸給出最後安排，隨後就去找自己的女朋友。
「你自己注意安全。」阿什莉給李洸戴上圍巾，確保沒有縫隙。
雖然李洸說著計劃很完美，並不危險，但擔心的心情是不會因此就消失的。
「實在不行就回來，別勉強。」愛麗絲也是，雙手給李洸腦袋上的帽子按了按，隨後再給對方戴上軍用頭盔。
「知道。」李洸給兩人分別親了一下，隨後揮手道別，離開了這個農場倉庫。
大概是這裡位於俄羅斯最南邊，他們做好保暖後，行走在外面沒覺得冷得受不了。
地上的雪剛剛沒過鞋底，並不深，所以前進速度也沒有多少變化。
兩人沒有說話，槍橫在胸前，手輕輕放在上面，時刻注意著周圍的情況。
他們腳程還算快，在警惕周圍環境的前提下，5公里只用了一個半小時。
「啊！」
「小心點。」李洸眼疾手快，迅速轉身，一把抓住艾達的手。
「謝謝。」艾達被嚇了一跳。
她剛才已經很留意地面情況了，沒想到那塊石板那麼滑。
李洸點點頭，鬆開手，繼續朝教堂走去。
咯吱生鏽的鐵門發出刺耳的聲音。
艾達端起突擊步槍，對準教堂內部。
雖說周圍雪地上沒看到喪屍的腳印，但難保有惡魔喪屍在這裡築巢。
幸運的是，兩人端著槍等了一陣子，教堂內都沒有動靜。
「我們先檢查完這裡，再去密道。」李洸想了一下，也不差那點時間，邁步朝教堂走去。
「嗯。」艾達跟在李洸身後，警惕著兩側，還時不時轉身朝後面看去。
教堂的門是虛掩著的，李洸毫不客氣地直接一手推開，隨後迅速躲到一旁的石牆後。
嘎吱生鏽的門軸發出刺耳的聲音，在這破敗的教堂里還稍稍迴蕩了一小會兒才平靜下來。
確認完這裡的安全，李洸看向艾達。
「跟我來。」艾達知道接下來該自己帶路，領著李洸去到教堂後方墓地的家族陵墓。
這家族陵墓的大小和裝飾和周圍的沒多少區別，在墓地里並不突出。
「被打開了。」李洸看著露出一條縫隙的陵墓，說道，「我來推門，你來警戒。」
儘管可能性很低，但眼前的陵墓也可能是被怪物撞開的。
結果只是虛驚一場，無事發生。
李洸看著空空如也的骨灰龕，扭頭看向艾達，「你居然找了個後人還在的陵墓嗎？」
他一看這情況就明白是教堂廢棄時，這家族陵墓還活著的後人過來帶走了裡面的祖先o
「呃————」艾達雖說在國外生活很久，但也清楚做這種事情不太道德。
她頓了頓，道：「我也不知道啊。之前一直沒人來過的。」
「地道在哪裡？」
「這塊地板下面。」艾達將靠在門後的撬棍拿起來遞給李洸。
他們也帶了撬棍，但她看到旁邊就有，便沒將插在背包上的拔出來。
李洸簡單看了一下撬棍，確認沒有裂紋後，按照艾達的說法，將三塊石板逐一撬起來o
艾達也沒有全程看著李洸幹活，在石板被撬起來後，她就把石板豎起來，往另一邊推去。
李洸抬腳將上面的灰土掃走，露出下方法破破爛爛的木門。
他拉住門上的圓環緩緩打開門，但哪怕如此還是揚起了不少灰塵。
李洸道：「帶個口罩，準備蠟燭。」
雖然艾達說古密道那邊有通風口，但都那麼多年過去了，誰知道下面什麼情況。
口罩是用來擋灰塵的，蠟燭則是確認裡面的含氧量，確保不會缺氧昏迷死亡。
「裡面沒有風，我們吃點東西先？」艾達提議的同時也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拿出口罩和蠟燭。
「不，先點蠟燭，進入看看。」李洸戴口罩，聲音有些悶悶的。
「好。」艾達打開頭燈，一手抓著燭台，一手握著手槍，先一步往下走去。
李洸在外面等了一陣，看到下方艾達回過頭道：「空氣有些渾濁，但蠟燭沒問題。」
李洸走下去，也打開了手電筒，增加密道的亮度。
這裡確實不寬敞，再加上兩側承重柱和頭頂的承重梁，給人的感覺就更狹窄了。
然後，他看了一眼艾達手中的蠟燭忽明忽暗，但一直在燃燒著，說明雖然裡面有氧氣，但濃度不算高。
李洸想著這段是艾達挖出來的，沒有通風口，或許去到古密道那邊情況會好些，便沒有回頭，道：「我在你後面了。」
艾達明白李洸是「自己已經就位，可以繼續前進」的意思。
沒一會兒，李洸看到了一條下坡路，在艾達的說明下，他明白從這裡下去就是那條古密道原來的結構了。
「怪不得了。」艾達先一步下去，看到不遠處的亮光，以及呼呼呼的風聲，便知道這密道的氧氣是從哪裡來的。
「怎麼，那裡不是通風口？」
「沒那麼大的通風口。」艾達搖了搖頭，隨後盯著蠟燭看，道：「蠟燭穩定了許多，剩下的道路應該不用擔心氧氣問題。」
「蠟燭還是拿著，我們走。」
古密道全長三公里左右，前中段的情況還不錯，唯獨最後一段路，情況有些不妙蠟燭熄滅了。
艾達回憶了一下，開口道：「快到教堂了，大概還有一百多米。」
都臨門一腳了，李洸不願意放棄，帶著艾達往後退到氧氣相對充足的地方，道：「前面是怎麼個情況？要怎麼開門？」
「沒有門，是一堵牆，拆磚或者直接撞開就行。」艾達看到李洸沒從背包里掏氧氣瓶，驚訝道：「你想屏氣過去，直接破門？」
「沒錯，我先過去，然後對講機通知你。」李洸沒有超能力，但身體素質得到過神羅病毒的強化，也能屏氣10分鐘。
在金氏世界紀錄中，自由潛水員馬里西奇在吸入純氧輔助、且有嚴密醫療監控的情況下創下了29分03秒的靜態閉氣記錄，但那是特殊條件下的記錄，尋常情況是無法達成的0
排除特殊條件，經過系統訓練的自由潛水員，在靜態下也能達到10分鐘。
李洸這個10分鐘並非靜態，他和阿什莉或者愛麗絲進行不換氣濕吻的時候，手上動作可沒有停下來過。
老手親吻時都會換氣，只是李洸和兩人都忘情於那件事罷了。
上面的都是玩笑，兩女在李洸的教育下，都不是初出茅廬的新手，只是注意力在親吻上，所以她們沒有留意到自己換氣罷了。
實際情況是，李洸早在西班牙，確認自己身體能力變化時就已經測試過這點，所以有把握自己可以完成這項任務。
艾達連忙告訴對方「開門」細節，「一路直走會有一個分岔路口，不要走兩邊，直接砸正對著的牆壁就行。」
她沒讓李洸抵達目的地時匯報情況，防止對方回話時泄了氣。
「OK。」李洸往後退了幾步，在一個空氣更好的地方深吸一口氣，隨後揮手讓艾達避開，自己則向前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