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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番外:千仞雪,你是不是該改口了?

2026-09-22 19:29:42 作者: 沒有劉海的兔子

  第502章 番外:千仞雪,你是不是該改口了?

  婚禮結束後的第二天。

  天行學院。

  後山。

  清晨的陽光透過枝葉灑落,一株株藍銀草在晨風中輕輕搖曳。

  院落里。

  阿銀正坐在石桌前。

  看著面前的兩個人。

  左邊。

  蕭瑞兒。

  右邊。

  千仞雪。

  氣氛————

  有些微妙。

  尤其是千仞雪。

  她今天難得沒有穿那身金色長裙,而是一件簡單的白金色長袍。

  長發披散。

  神情依舊清冷。

  只是此刻。

  那張往日面對千軍萬馬都不會變色的絕美容顏,卻明顯多了幾分不自然。

  原因很簡單。

  她不知道該怎麼稱呼阿銀。

  昨晚情況太亂。

  熊君在那裡起鬨。

  蕭瑞兒突然把嫁衣都給她準備好了。

  然後莫名其妙————

  她真的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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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

  婚禮已經結束了。

  現在第二天。

  按照人類傳統。

  該見長輩了。

  蕭瑞兒倒是十分自然。

  端起面前茶杯。

  「母親。」

  「喝茶。」

  阿銀頓時笑了起來。

  「好。」

  她接過茶。

  喝了一口。

  隨後從旁邊拿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玉鐲。

  「這個給你。」

  蕭瑞兒愣了一下。

  「母親,這是什麼?」

  「沒什麼特別珍貴的。」

  阿銀笑道:「以前我還是藍銀皇時,在森林裡偶然得到的一塊生命暖玉。」

  「後來讓人做成了手鐲。」

  「算是見面禮。」

  蕭瑞兒沒有拒絕。

  笑著戴在手腕上。

  「謝謝母親。」

  然後。

  兩個人同時看向旁邊。

  千仞雪身體瞬間僵了一下。

  阿銀沒有催。

  蕭瑞兒則努力憋著笑。

  千仞雪端起茶。

  沉默半晌。

  「阿————」

  她剛開口。

  又停住了。

  「阿姨?」

  空氣安靜。

  蕭瑞兒終於沒忍住。

  「噗!」

  千仞雪猛然轉頭。

  「你笑什麼?」

  「沒什麼。」

  蕭瑞兒強忍著笑意。

  「就是突然想到高興的事情。」

  千仞雪哪裡不知道她在笑什麼。

  臉色頓時微紅。

  阿銀反而溫和道:「不著急。」

  「怎麼叫都行。」

  這一說。

  千仞雪反而更加不好意思了。

  她是誰?

  六翼天使武魂繼承者。

  曾經的武魂殿少主。


  如今的天使之神。

  過去哪怕面對比比東,她都很少露出這種侷促姿態。

  可面對阿銀。

  竟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就在這時。

  院外傳來腳步聲。

  唐川端著一盤水果走進來。

  剛剛進門。

  便感覺氣氛有些不對。

  「怎麼了?」

  蕭瑞兒忍著笑。

  「沒什麼。」

  「有人不知道該怎麼稱呼母親。」

  唐川腳步一頓。

  看向千仞雪。

  千仞雪冷冷掃了他一眼。

  「看什麼?」

  唐川十分識趣。

  「沒什麼。」

  他把水果放下。

  然後坐到旁邊。

  結果千仞雪更不自在了。

  阿銀見狀。

  輕輕搖頭。

  「好了。」

  「都是一家人。」

  「不必在意那些繁文縟節。」

  說著。

  她主動拿出了另一個玉鐲。

  和蕭瑞兒那個幾乎一模一樣。

  只是其中流轉的生命紋路略有區別。

  放在千仞雪面前。

  「這個給你。」

  千仞雪微微一怔。

  「我還沒————」

  阿銀笑道:「難道你不想要?」

  「不是。」

  千仞雪連忙接過。

  低頭看著玉鐲。

  許久。

  才終於低聲開口。

  「母親。」

  聲音很輕。

  甚至比平時說話小了許多。

  阿銀臉上頓時露出笑容。

  「嗯。」

  唐川坐在旁邊。

  嘴角也忍不住微微揚起。

  千仞雪立刻察覺。

  「你笑什麼?」

  唐川搖頭。

  「沒笑。」

  「你明明笑了。」

  「你看錯了。」

  「唐川!」

  眼看兩人又要吵起來。

  阿銀無奈地搖了搖頭。

  不過。

  她看著眼前這一幕。

  心中卻十分滿足。

  過去。

  她曾經覺得自己的一生已經結束。

  獻祭以後。

  化成一株藍銀草。

  被困在那個不見天日的山洞裡。

  沒有陽光。

  沒有人說話。

  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孩子究竟過得怎麼樣。

  那時候。

  她從未想過。

  自己還有一天能夠重新恢復人身。

  坐在陽光下面。

  看著兒子成家。

  看著兩個兒媳婦因為一句稱呼鬧得臉紅。

  這種曾經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如今竟真的出現了。

  就在這時。

  千仞雪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

  「我有一個問題。」

  唐川隨手拿起水果。

  「什麼?」

  千仞雪看向蕭瑞兒。


  「既然昨天是一起成婚。」

  「那到底誰大誰小?」

  唐川動作瞬間停住。

  阿銀也愣了一下。

  蕭瑞兒笑眯眯道:「當然是我大。」

  「憑什麼?」

  千仞雪眉頭一挑。

  「我年齡比你大。」

  「我先和唐川在一起。」

  「年齡大就算大?」

  「為什麼不算?」

  兩人同時看向唐川。

  唐川:「————」

  他默默放下水果。

  起身。

  「神界好像還有點事。」

  千仞雪冷冷道:「坐下。」

  蕭瑞兒也笑道:「今天不把這個問題解決,你哪裡都別去。」

  唐川眼角微微抽搐。

  這一刻。

  他忽然覺得。

  當初一個人打唐三和金龍王————

  好像都沒有現在危險。

  院子外。

  獨孤博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

  聽見裡面的對話。

  腳步立刻停住。

  隨後。

  這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邪惡神王,竟然十分明智地轉身就走。

  旁邊帝天疑惑道:「你不是來找唐川喝酒?」

  獨孤博頭也不回。

  「改天。」

  「為什麼?」

  獨孤博拍了拍帝天的肩膀。

  語重心長。

  「有些戰鬥。」

  「神王也參與不了。」

  帝天:「?」

  番外:母親,如果唐三沒有變成後來那樣————

  夜晚。

  天行學院後山。

  今晚的月色很好。

  藍銀草海一直蔓延到遠方。

  阿銀一個人坐在山坡上。

  沒有修煉。

  只是靜靜看著天空。

  身後。

  腳步聲慢慢響起。

  唐川走了過來。

  沒有說話。

  在母親旁邊坐下。

  兩個人安靜了很久。

  最後。

  還是阿銀先開口。

  「川兒。」

  「嗯。」

  「你弟弟最後死的時候————」

  唐川目光微微一頓。

  這是唐三死後。

  阿銀第一次主動提起這個名字。

  唐川沒有隱瞞。

  「死了。」

  「神魂俱滅。」

  阿銀輕輕點頭。

  「我知道。」

  「我是想問————」

  她停了一下。

  「他最後有沒有後悔?」

  唐川沉默。

  回想起最後那場戰鬥。

  後悔?

  也許有。

  但更多的。

  是瘋狂。

  是不甘。

  是對失敗的恐懼。

  唐三直到最後。

  依舊認為自己只是輸了。

  而不是錯了。

  於是。

  唐川搖頭。

  「沒有。」


  阿銀眼中的光芒微微黯淡。

  「這樣啊————」

  風吹過草海。

  沙沙作響。

  唐川側頭看向母親。

  「你怪我嗎?」

  阿銀愣住。

  「怪你什麼?」

  「殺了他。」

  這一次。

  輪到阿銀沉默了。

  很久。

  很久。

  她才說道:「川兒。」

  「我如果說一點都不難過。」

  「那是假的。」

  「你們兩個都是我的孩子。」

  「即便我真正陪伴你們的時間很少。」

  「血脈卻不會騙人。」

  「知道小三死的時候,我確實很難受。」

  唐川沒有說話。

  阿銀卻繼續道:「可難過和對錯,是兩件事情。」

  「一個人做錯了事情。」

  「不能因為他是我的兒子,我便要求所有人原諒他。」

  「更不能因為我是他的母親,就把那些被他傷害的人全部忽略。」

  她看著遠處。

  聲音越來越輕。

  「小三後來做的那些事情。」

  「我都知道。」

  「有時候我會想。」

  「他小時候明明不是這樣的。」

  「在聖魂村的時候。」

  「他會照顧你。」

  「會做飯。」

  「會砍柴。」

  「雖然總是一個人偷偷跑去山頂修煉。」

  「但至少————」

  「他還是個正常孩子。」

  阿銀眼中浮現出回憶。

  「究竟從什麼時候開始變了呢?」

  唐川淡淡道:「或許從一開始。」

  「他的很多觀念,就和這個世界不同。」

  「只是弱小的時候沒有表現出來。」

  「後來力量越來越強。」

  「地位越來越高。」

  「便沒人能夠約束他了。」

  阿銀輕輕嘆息。

  「力量啊————」

  「有時候真不知道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唐川卻道:「力量沒有好壞。」

  「使用它的人才有。」

  阿銀轉過頭。

  忽然笑了。

  「這句話。」

  「很像你。」

  唐川也笑了一下。

  兩人重新陷入安靜。

  片刻後。

  阿銀忽然問:「如果————」

  「我是說如果。」

  「當年我們一家人沒有遇到武魂殿。」

  「我沒有獻祭。」

  「唐昊沒有變成後來那個樣子。」

  「你和小三也沒有走上兩條完全不同的路。」

  「會怎麼樣?」

  唐川想了想。

  腦海里竟浮現出一個十分荒誕的畫面。

  聖魂村。

  唐昊每天打鐵。

  阿銀種花。

  自己和唐三去諾丁學院上學。

  放假以後回家吃飯。

  沒有昊天斗羅。

  沒有海神。

  沒有修羅神。

  也沒有後來的一切大戰。

  「也許————」


  唐川笑道:「我會在諾丁城開一家藥鋪。」

  「專門研究植物。」

  阿銀忍不住笑。

  「你?」

  「你小時候那麼能折騰,真能安安心心開藥鋪?」

  「為什麼不能?」

  「那小三呢?」

  唐川想了想。

  「鐵匠。」

  「他會打鐵。」

  「而且唐門暗器本來就需要鍛造。」

  阿銀眼中的笑意越來越濃。

  「那你父親呢?」

  「喝酒。」

  唐川回答得毫不猶豫。

  阿銀:「————」

  片刻後。

  她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笑著笑著。

  眼睛卻微微有些紅。

  因為她知道。

  那樣的生活。

  永遠不可能出現了。

  過去就是過去。

  沒有如果。

  唐川看著母親。

  忽然道:「至少現在不差。」

  阿銀微微一怔。

  唐川繼續道:「你活著。」

  「我也活著。」

  「戰爭結束。」

  「神界規則改變。」

  「大陸也在變好。」

  「過去沒有辦法重來。」

  「所以把以後過好就行。」

  阿銀怔怔看著他。

  過了很久。

  才輕輕點頭。

  「嗯。」

  「你說得對。」

  風吹過。

  藍銀草海隨風搖晃。

  遠處。

  一株最普通的藍銀草忽然折下了一片葉子。

  葉片被風捲起。

  飛向夜空。

  阿銀望著那片葉子。

  直到它消失。

  才輕輕說道:「小三。」

  「如果還有來世。」

  「做個普通人吧。」

  「不必做神。」

  「不必天下無敵。」

  「也不要再背負什麼仇恨。」

  「平平安安。」

  「就夠了。」

  月光落下。

  唐川沒有說話。

  只是陪母親坐在那裡。

  這一夜以後。

  阿銀再也沒有主動提起唐三。

  並非忘記。

  而是終於放下。

  番外:多年以後,唐川又回到了諾丁學院諾丁城。

  如今的諾丁城。

  和唐川記憶中的模樣已經有了很大區別。

  寬闊的街道。

  整齊的房屋。

  隨處可見的小型公共魂導器。

  城中心甚至建立了一座大型魂導車站。

  只有諾丁初級魂師學院。

  依舊保留著原來的大部分建築。

  不是沒錢翻修。

  而是後來學院主動申請。

  將部分老校舍作為歷史建築保留下來。

  這一天。

  學院門口。

  出現了三道人影。

  唐川。

  蕭瑞兒。

  千仞雪。

  三人都收斂了神力。


  看起來與普通魂師沒有區別。

  蕭瑞兒看著眼前的大門。

  「這裡就是你最開始上學的地方?」

  「嗯。」

  唐川目光有些複雜。

  「很多事情都是從這裡開始。」

  千仞雪看了眼學院。

  「看起來很普通。」

  「本來就很普通。」

  唐川邁步走入其中。

  一路上。

  不少學生來來往往。

  沒有人認出他。




  很快。

  他便走到了曾經的教學樓。

  然後。

  停在一間辦公室外。

  門牌已經換了。

  當年的辦公室。

  如今成了一間武魂理論公開教室。

  裡面正在上課。

  講課的是一名四十多歲的女老師。

  而黑板上。

  赫然寫著幾個大字。

  《武魂路線是否應該由魂技決定?》

  唐川腳步停住。

  蕭瑞兒也看了一眼。

  「要進去聽聽嗎?」

  「聽聽。」

  三人從後門進入。

  坐在最後一排。

  老師沒有注意他們。

  仍舊在講課。

  「今天不講標準答案。」

  「因為武魂理論發展到今天。」

  「越來越多事實證明。」

  「不同魂師即便擁有同樣武魂,也可能走出完全不同的發展路線。」

  「比如藍銀草。」

  教室里頓時有人笑了。

  老師敲了敲黑板。

  「笑什麼?」

  「誰告訴你們藍銀草弱?」

  一個男學生立刻舉手。

  「老師。」

  「修羅神唐川大人的武魂不就是藍銀草嗎?」

  「不準確。」

  老師說道:「後期已經進化成藍銀皇乃至更高層次。」

  「但他最初覺醒時,確實只是最普通的藍銀草形態。」

  「而且先天魂力非常低。」

  教室里的學生顯然都聽過這個故事。

  老師繼續道:「在那個時代。」

  「藍銀草最流行的一種培養方式,是控制系。」

  「原因也很簡單。」

  「纏繞。」

  「寄生。」

  「毒。」

  「當時很多理論學者認為,這是最適合藍銀草的道路。」

  最後一排。

  唐川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千仞雪立刻發現。

  「怎麼了?」

  「沒什麼。」

  老師繼續說道:「後來修羅神唐川提出另外一種觀點。」

  「藍銀草本身就能夠進行最基礎的纏繞。」

  「那為什麼一定要浪費魂環位置,繼續獲取一個本身就具備的能力?」

  「與其不斷強化控制。」

  「不如強化藍銀草最核心的本質。」

  「生命。」

  一名學生舉起手。

  「老師。」

  「所以以前那個理論是錯的?」

  老師沒有立刻回答。

  反而搖頭。

  「這就是今天我要講的重點。」


  「不要因為唐川大人最後成功了。」

  「就把他走過的道路變成新的絕對真理。」

  唐川眼神微動。

  他第一次真正認真看向講台。

  老師繼續道:「藍銀草走生命系。」

  「確實成功了。」

  「但這不代表所有藍銀草都必須走生命系。」

  「如果有一個魂師。」

  「他的藍銀草發生特殊變異。」

  「天生攜帶劇毒。」

  「那他為什麼不能走毒系?」

  「如果他的藍銀草極其堅韌。」

  「為什麼不能走防禦?」

  「如果精神力強大。」

  「甚至可以嘗試精神控制。」

  「我們真正應該從唐川大人的經歷中學到的。」

  「不是藍銀草必須走生命系。」

  「而是」

  老師轉身。

  在黑板上寫下一句話。

  「不要讓前人的答案,替你決定未來。」

  教室忽然安靜。

  唐川看著黑板。

  許久。

  嘴角慢慢露出一絲笑容。

  千仞雪注意到。

  低聲問:「滿意了?」

  「嗯。」

  「滿意什麼?」

  唐川輕聲道:「至少他們沒有把我的話變成另外一個玉小剛。」

  蕭瑞兒也聽懂了。

  輕輕一笑。

  課堂繼續。

  一名學生又問道:「老師。」

  「那玉小剛到底算不算武魂理論大師?」

  全班瞬間來了精神。

  唐川:「————」

  這麼多年了。

  怎麼還有這個問題?

  老師想了想。

  說道:「他提出過一些有價值的理論。」

  「也犯過大量錯誤。」

  「歷史研究最忌諱兩件事。」

  「第一。」

  「把一個人捧成永遠不會錯的聖人。」

  「第二。」

  「因為他後來證明有錯誤,就認為他說過的所有話都是廢話。」

  「研究理論。」

  「看證據。」

  「不看名頭。」

  唐川微微點頭。

  這一次。

  他徹底起身。

  準備離開。

  蕭瑞兒問:「不聽了?」

  「不用了。」

  「已經聽到想聽的了。」

  三人走出教室。

  經過學院操場。

  忽然。

  不遠處傳來一陣爭執。

  兩個十二三歲的少年正在爭論。

  「我的武魂是藤蔓,就應該控制!」

  「誰說的?我偏要走強攻!」

  「藤蔓怎麼強攻?」

  「修羅神的藍銀草都能當槍!」

  「那是修羅神!」

  「那又怎麼樣?」

  「我不能成為修羅神,還不能成為我自己?」

  唐川腳步一頓。

  隨後笑了。

  沒有過去插手。

  只是繼續向前走。

  陽光下。

  少年們爭得面紅耳赤。

  老師也沒有強行給出答案。


  這似乎才是最好的時代。

  不是所有人都必須走同一條路。

  也不是某個所謂「大師」說一句話。

  便能夠決定無數魂師的一生。

  唐川走到學院門口。

  最後回頭看了一眼。

  很多年前。

  一個先天魂力一級的孩子。

  就是從這裡。

  第一次真正決定。

  不按照別人安排的路線走。

  如今。

  無數年幼魂師。

  也終於擁有了同樣的資格。

  唐川轉身。

  不再回頭。

  「走吧。」

  蕭瑞兒問:「去哪?」

  唐川想了一下。

  「聖魂村。」

  千仞雪疑惑。

  「又去幹什麼?」

  「看看。」

  「看什麼?」

  唐川笑道:「看看老傑克以前天天念叨的那個魂聖,到底有沒有人把他的雕像重新修好。」

  千仞雪:「————」

  蕭瑞兒忍不住笑出了聲。

  番外:獨孤博,你把冰火兩儀眼當菜園了?

  冰火兩儀眼。

  如今。

  這裡已經被列為斗羅聯邦最高等級自然保護區域。

  外圍有陣法。

  內部有專門人員管理。

  普通魂師不能隨意進入。

  更不能擅自採摘仙草。

  原因很簡單。

  過去數千年。

  人類對珍稀藥草的採摘實在太過粗暴。

  發現一株。

  挖走一株。

  根都不給你留。

  照這麼發展。

  再大的寶地也遲早薅禿。

  所以聯邦建立以後。

  唐川專門制定了一系列珍稀植物保護規則。

  結果。

  這一天。

  管理處突然響起警報。

  「有人闖入核心區域!」

  「什麼?」

  十幾名工作人員立刻沖了進去。

  等趕到以後。

  所有人都傻眼了。

  只見冰火兩儀眼旁邊。

  一個綠髮老者蹲在地上。

  手裡拿著鏟子。

  旁邊已經挖出來七八株珍稀藥草。

  其中甚至還有兩株萬年級別靈藥。

  負責管理這裡的主任臉都綠了。

  「住手!」

  老者回過頭。

  「嗯?」

  「誰允許你採藥的!」

  獨孤博愣了一下。

  看了看自己手裡的藥草。

  又看了看周圍眾人。

  「老夫采自己家的藥。」

  「還要誰允許?」

  主任氣笑了。

  「你家的?」

  「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當然知道。」

  獨孤博莫名其妙。

  「冰火兩儀眼。」

  「老夫以前住這裡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呢。」

  「大膽!」

  一個年輕工作人員怒道:「這裡可是邪惡神王獨孤博大人曾經修煉過的聖地!」

  獨孤博:「?」


  年輕人繼續道:「後來修羅神唐川大人與獨孤博大人共同研究仙草藥理。」

  「這裡才逐漸成為大陸植物研究聖地。」

  「你竟敢冒充獨孤博大人的後人?」

  獨孤博表情變得十分精彩。

  「誰說我是他後人?」

  「那你還說是你家的?」

  獨孤博指了指自己。

  「老夫就是獨孤博。」

  現場安靜。

  下一秒。

  眾人看他的眼神更不對了。

  一個工作人員小聲道:「主任。」

  「要不要叫醫療部?」

  「我感覺這老頭精神可能有點問題。」

  獨孤博耳朵何等敏銳?

  瞬間炸毛。

  「你說誰精神有問題?」

  主任皺眉。

  「老人家。」

  「冒充神王是重罪。」

  「我勸你現在把藥草放回去。」

  獨孤博氣得鬍子都在抖。

  「老夫冒充自己?」

  就在雙方馬上要發生衝突時。

  遠處傳來一道聲音。

  「爺爺?」

  所有人轉頭。

  只見獨孤雁正帶著幾名植物研究院人員走來。

  她原本只是例行過來檢查藥草生長情況。

  結果剛進核心區。

  便看見了那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背影。

  獨孤博眼睛一亮。

  「雁雁!」

  「你來得正好。」

  「趕緊告訴這幫小崽子老夫是誰!」

  獨孤雁看著地上那些被挖出來的藥草。

  臉色頓時黑了。

  「爺爺。」

  「你又在幹什麼?」

  「採藥啊。」

  「這裡現在禁止隨便採藥。」

  獨孤博理直氣壯。

  「這是老夫以前的藥園!」

  獨孤雁扶額。

  「以前是。」

  「現在不是。」

  獨孤博瞪大眼睛。

  「什麼意思?」

  「你成神以後。」

  「按照你自己當初簽的協議。」

  「冰火兩儀眼已經移交給聯邦植物研究院管理。」

  獨孤博:「————」

  他完全不記得了。

  那時候剛繼承邪惡神位。

  一堆文件讓他簽。

  他嫌麻煩。

  基本沒怎麼看。

  「那這裡的藥草呢?」

  「屬於自然保護資源。」

  「老夫種的也不行?」

  「要申請。」

  「老夫申請自己的東西?」

  獨孤雁十分認真。

  「法律上,是的。」

  獨孤博整張臉都黑了。

  周圍工作人員則已經徹底呆住。

  爺爺?

  眼前這個老頭————

  真是獨孤博?

  撲通!

  剛才說他精神有問題的年輕工作人員腿一軟。

  差點坐地上。

  獨孤博注意到。

  頓時冷笑。

  「小子。」

  「剛才是不是你說老夫腦子有問題?」

  年輕人臉色慘白。


  「邪————邪惡神王大人————」

  「誤會。」

  「全是誤會。」

  獨孤博剛想嚇唬他。

  獨孤雁已經一把抓住自己爺爺的胳膊。

  「行了。」

  「你都神王了。」

  「還欺負年輕人?」

  獨孤博不滿。

  「是他先說老夫精神有問題。」

  「人家又不認識你。」

  「整個大陸還有幾個人敢頂著一頭綠髮到處跑?」

  獨孤雁:「————」

  這倒也是。

  就在這時。

  空間忽然波動。

  唐川走了出來。

  看見滿地藥草。

  又看了看獨孤博。

  不用問都知道發生了什麼。

  「偷藥?」

  「什麼偷藥!」

  獨孤博頓時暴怒。

  「這是老夫自己的!」

  唐川淡淡道:「按照聯邦自然資源保護法。」

  「冰火兩儀眼已經屬於最高等級保護區。」

  「未經批准採摘萬年以上珍稀藥草。」

  「最低罰款————」

  「閉嘴!」

  獨孤博一臉悲憤。

  「這條法律是不是你寫的?」

  「我參與了。」

  「老夫當初就不該幫你建立什麼斗羅聯邦!」

  唐川看了一眼地上。

  「八株。」

  「其中兩株超過萬年。」

  「罰款不少。」

  獨孤博冷笑。

  「老夫沒錢。」

  唐川一怔。

  「你邪惡神王沒錢?」

  「神界又不用金魂幣!」

  這一句話。

  還真把唐川問住了。

  獨孤博得意起來。

  「怎麼樣?」

  「罰不了吧?」

  唐川想了一下。

  點頭。

  「也有辦法。」

  獨孤博忽然產生一種不好的預感。

  「什麼辦法?」

  「勞務抵扣。」

  「什麼意思?」

  「植物研究院最近正好缺一位高級藥理顧問。」

  「按照你的罰款數額。」

  唐川認真計算。

  「免費工作三個月。」

  獨孤博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旁邊獨孤雁卻眼睛一亮。

  「這個好!」

  「爺爺本來就懂藥草。」

  獨孤博猛然看向孫女。

  「雁雁!」

  「我覺得挺好的。」

  「老夫可是邪惡神王!」

  唐川拍了拍他的肩膀。

  「神王犯法。」

  「與普通人同責。」

  「這可是當年建立聯邦時,我們自己定的原則。」

  獨孤博:「————」

  他突然想起來了。

  好像確實有這麼一條。

  而且當初開會時。

  自己還拍著桌子贊成。

  說什麼封號斗羅也不能凌駕法律。

  當時喊得有多爽。

  現在就有多後悔。

  最終。


  斗羅聯邦植物研究院。

  多了一位極其特殊的臨時顧問。

  沒有工資。

  每天還罵罵咧咧。

  脾氣極差。

  但奇怪的是。

  自從他來了以後。

  整個研究院關於毒草與仙草的研究進度。

  直接提升了數倍。

  三個月結束那一天。

  工作人員問:「獨孤前輩。」

  「以後您還來嗎?」

  獨孤博冷哼。

  「不來!」

  「老夫堂堂邪惡神王。」

  「天天給你們一群小輩種草?」

  「想得美!」

  第二天。

  清晨。

  眾人剛剛上班。

  便看見一個綠頭髮老頭已經蹲在藥田裡。

  一邊除草。

  一邊罵:「昨天誰澆的水?」

  「八角玄冰草能這麼澆?」

  「會不會種藥?」

  「再讓你們養下去。」

  「老夫這冰火兩儀眼遲早讓你們糟蹋光!」

  眾人互相看了看。

  沒有人拆穿他。

  遠處。

  獨孤雁站在山坡上。

  臉上慢慢露出笑容。

  或許。

  爺爺自己都沒有發現。

  相比高高在上的神界。

  他其實還是更喜歡這裡。

  喜歡藥草。

  喜歡毒。

  喜歡罵人。

  也喜歡看著自己曾經生活了幾十年的地方。

  依舊生機勃勃。

  冰火兩儀眼中。

  泉水翻湧。

  藥香瀰漫。

  獨孤博蹲在藥田裡。

  忽然覺得。

  偶爾不當神王。

  似乎也挺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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