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玉小剛看清了那個流浪漢的臉。
只見那流浪漢鬍子拉碴，雜亂的鬍鬚肆意生長，如同一片荒蕪的雜草叢。
頭髮油膩板結，一縷縷地黏在一起，仿佛被一層厚厚的油脂包裹著，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
臉上滿是污垢，黑乎乎的污漬像是一層永遠洗不掉的面具，遮蓋住了他原本的面容。
那大漢也看到了玉小剛。
他的眼神裡帶著一種估量和算計，仿佛玉小剛是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
但與昨晚的粗暴不同，他這次的態度竟然緩和了許多，甚至對著玉小剛，扯出一個近乎「和善」的笑容。
那笑容在他滿是污垢的臉上顯得格外詭異，如同黑暗中突然綻放的一朵惡之花。
「我知道你，你是那個玉小剛？」
大漢開口的瞬間，一股混合著腐敗食物和口腔疾病的味道撲面而來。
那氣味濃烈而刺鼻，仿佛一把銳利的匕首，直直地刺進玉小剛的鼻腔，讓他噁心得幾乎要嘔吐。
玉小剛下意識的就像轉身逃走。
但大漢緊接著的一句話，卻像一道無形的魔咒，瞬間定住了他的腳步。
「你沒東西吃吧？」
玉小剛的肚子恰在此時不爭氣的叫了一聲。
那聲音在寂靜的橋洞中格外突兀，仿佛是對大漢話語的有力回應。
玉小剛的腳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內心開始了激烈的掙扎。
大漢一看這情形，嘴角勾起一抹骯髒的壞笑。
他從懷裡一個相對乾淨的塑膠袋裡，摸出兩個白胖的饅頭。
儘管他本人髒污不堪，但那兩個饅頭卻顯得異常乾淨，甚至還隱約冒著一點溫熱的氣氣。
那絲絲熱氣在陰冷的橋洞裡緩緩升騰，仿佛是黑暗中閃爍的希望之光，散發著誘人的食物香氣。
「你……」
玉小剛的眼睛死死盯著那饅頭，眼中燃燒著熾熱的渴望。
想吃！
太想吃了。
那兩個饅頭在玉小剛眼中，就是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別人不給你吃的，我可以給你；別人嫌棄你，我不嫌棄你。」
大漢故意晃了晃手中的饅頭。
那饅頭在他髒兮兮的手中晃動著，仿佛是一種致命的誘惑，不斷地挑戰著玉小剛的意志力。
玉小剛不是傻子，他立刻察覺到了這話里隱含的不懷好意，心中湧起一股不安的預感。
但那個核心的問題……
極度的飢餓，像一隻無形且冰冷的手，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喉嚨，
讓他幾乎無法呼吸，同時也在不斷地動搖著他的決心。
「你……」
玉小剛的聲音帶著顫抖，那是對食物的極度渴望。
「你要吃嗎？」
大漢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貪婪與急切，仿佛在等待著玉小剛的投降。
「你……可以給我嗎？」
玉小剛幾乎是在用最後一點尊嚴做交換。
「當然可以。」
大漢的回答簡潔而乾脆，仿佛在拋出一個致命的誘餌。
「但在此之前，你最好了解一下你的處境。」
大漢的笑容更加猥瑣，臉上的污垢隨著他的表情變化而扭曲，仿佛是一幅猙獰的鬼臉。
「我的處境？你是什麼意思？」
玉小剛皺著眉頭，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
他預感到即將聽到的內容，可能會徹底打破他最後的心理防線。
「你別看我這樣，我以前可是武魂殿的主教！」
大漢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驕傲，仿佛曾經的身份是他最值得炫耀的資本。
「武魂殿的主教？你是什麼意思？」
玉小剛似乎抓住了什麼，但又好像什麼都沒有抓住。
「我叫邁爾斯，庚辛城的主教！」
「在幾年前，我被革除了職位，廢掉了武魂，在武魂城過上了豬狗不如的生活。」
大漢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痛苦與怨恨。
「主教？你是武魂殿的分殿殿主？」
玉小剛怎麼也想不到，眼前這個邋遢不堪的流浪漢，曾經竟然是威風凜凜的武魂殿主教。
「在武魂城是沒有流浪漢的，有的只是一群犯下了大罪的犯人。」
「你的情況雖然跟我有點區別，但也是罪人！」
邁爾斯看了玉小剛一眼，那眼神仿佛在嘲笑玉小剛的落魄。
「我不是罪人！」
「那是武魂殿對我施加了迫害！」
玉小剛大的心中充滿了忿怒與委屈。
「不管你曾經是什麼人，但現在只有兩個選擇！」
「要麼一頭撞死！」
「要麼加入我們，在武魂城苟延殘喘的活下去！」
邁爾斯的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仿佛在等待著玉小剛的妥協。
「一頭撞死？」
玉小剛搖了搖頭，他的眼中充滿了恐懼與絕望。
如果他有這種勇氣的話，早就去死了。
就比如柳二龍死的時候！
再比如弗蘭德死的時候！
又比如唐三死的時候！
但玉小剛都沒有去死！
他不敢！
他就是一個懦夫！他的心中充滿了對死亡的恐懼，他還不想死，他還想活下去。
「加入你們，需要什麼代價？」
玉小剛作為一個成年人，雖然腦子不太行，但他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武魂城的犯人裡面是沒有女性的，她們會直接被處死。」
「因此像你這樣細皮嫩肉的犯人，可是一種搶手貨！」
「我們的人也不多，也就七個人而已，剛好每一天一個！」
邁爾斯一邊說著，一邊用髒兮兮的手指，指向橋洞深處那片更加黑暗、更加污穢的角落。
「我」
玉小剛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讓他清醒了大半。
跟進去的話饅頭能吃到！
但也默認自己變成了豬狗！
理智和生理上的厭惡，讓玉小剛非常變得非常清醒！
只是
飢餓感！那強烈的飢餓感告訴他！
再不吃東西，自己撐不了一天！
玉小剛的內心在痛苦地掙扎著。
一方面是對食物的極度渴望，另一方面是對尊嚴和道德的堅守。
最終.
貪生怕死的內心，戰勝在了理智和生理！
「我我加入你們！」
玉小剛的聲音中充滿了無奈與悲哀。
從這一刻起，自己的人生將徹底改變。
他將陷入一個無盡的黑暗深淵，再也無法自拔。
「歡迎你的加入。」
「放鬆一點，我當初也是這麼過來的。」
邁爾斯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安慰，仿佛在告訴玉小剛，這一切都是正常的，是必須經歷的命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