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用了半個時辰,看過了徐高峻的記憶,理清了徐高峻的處境。
只是一時間,陸遠還沒想好,要從何處入手,從內部瓦解世家門閥這個體系。
畢竟在世家門閥這個體系內,自己這個大掌柜也不太受待見。
不過這事陸遠倒是也不怕,誰讓自己有當今天子配合咱呢。
沒有條件,創造條件就是了。
當下比較要緊的一件事情,就是陸遠要看看,這徐高峻是否能夠習武。
如果能夠習武,能夠學習上古觀想圖的話,那陸遠的壽元,必然迎來一波暴漲。
嘗試了一個時辰,陸遠就放棄了。
這徐高峻,不僅僅不是讀書那塊料,也不是習武的料子。
做生意算數倒是一把好手。
不管多複雜的帳目,看一眼不用算盤就能理清並且出結果。
只是這樣的本事,不能增加壽元。
「看來只能找機會,弄點能增加壽元的丹藥回去了。」
「延壽丹對我來說肯定是沒用了,而且延壽丹霸道。
吃了延壽丹之後,只能服用比之更強的延壽丹藥才有用。」
「只是這天下間,比延壽丹更強的延壽丹藥,好像也沒有了。」
「還是先想瓦解世家門閥的辦法吧。」
陸遠讓人給自己泡了一壺,最好的毛尖。
當一個世家有錢人的樂趣,就是想吃什麼吃什麼,想用什麼用什麼,完全不用擔心被人舉報這些。
陸遠一邊喝茶,心中一邊思索。
憑藉自己頂級商業天賦,一壺茶還沒有喝完,陸遠就已經想到了一個可行的辦法。
就在陸遠這邊思索著,要如何執行這個計劃的時候。
門外有人敲門。
「何事?」陸遠隨口問道。
「大掌柜,家裡來人,讓大掌柜回家商議族中大事。」外面人恭敬回答道。
「家裡來人?」
這個倒是讓陸遠意外了。
按照記憶,這徐高峻是一個連歲祭,都不被邀請回家的人。
這什麼大事,非要讓自己回家。
思索了一下,陸遠回答道:「知道了,我這就來。」
雖然不知道什麼事,但是不管什麼事,陸遠都打算去一趟。
看看這些世家門閥,準備玩什麼花活,燕皇也好見招拆招。
陸遠整理了一下衣襟,就推門出來了。
商行夥計前面引路,來到門口,陸遠也看到了徐府的一個僕人,等在了門口。
派一個僕人來接自己,可見徐高峻在徐家有多邊緣化了。
好在這個僕人,沒有上演什麼惡奴欺主的戲碼。
恭敬的邀請陸遠上車,而後就駕車前往徐府了。
一刻鐘之後,馬車停穩。
陸遠從馬車上下來。
根據記憶,徐高峻來徐府也就只有兩次而已。
自從發現徐高峻不是什麼讀書料子,就再也沒有來過徐府了。
身為五姓世家之一的徐家,在京城的府邸自然是奢華無比的。
整個府邸占地面積,超過千畝了。
這可是京城,能有這麼大的面積,足見徐府地位了。
府邸之內,亭台樓閣,水榭之地這些自不必說。
最了不得的是,在先皇之時,徐府才是真正的戶部。
戶部的官員每天都來徐家辦公,需要戶部批條子的官員,也都是往徐家跑。
只不過陸遠這個新燕皇上任之後,直接雷霆手段,將禮部與戶部直接交給了王瀚陽。
畢竟一個管著科舉,一個管著錢,必須掌握在自己手中。
至於兵部、吏部和工部,這個需要徐徐圖之。
沒有了戶部的徐家,聲威自然大不如前。
不過徐家也是敢怒不敢言,誰讓陸遠強勢呢。
身後有文武百官,還有唐柯這種軍神,連曾經叛軍都歸順。
徐家也只能忍了。
至於這一次老太爺,將所有徐家人都找來,則是為了另外一件事情。
土地稅賦。
曾經執掌戶部的徐家,手中掌握的田畝,絕對是一個天文數字。
現在新燕皇明顯是打算對土地下手了,掌握土地最多的徐家,自然要想辦法來應對。
這就是老太爺,將人都叫回來的背景原因。
陸遠跟隨僕人,來到了徐家憫農閣之外。
憫農閣是徐家商議大事的地方。
陸遠看著『憫農』兩個字,也覺得很是諷刺。
明明是大燕數一數二的地主,做著最壓榨農民的事情,結果家中竟然有一個憫農閣。
這說起來誰不覺得諷刺。
「呦,這不是我徐家大掌柜嗎,這是又來送錢來了。」就在陸遠心中暗暗吐槽的時候,旁邊傳來了一個輕蔑嘲諷的聲音。
陸遠扭頭,看到了一個穿著戶部官員常服的年輕人。
陸遠思索了一下,就想起來此人是誰了。
徐高宇徐家大房二子,任職戶部員外郎,正五品隸屬戶部北地府清吏司。
一想到對方是隸屬北地府,陸遠就忍不住想笑了。
堂堂正五品,連自己管理的地盤都沒有了。
看到陸遠沒有立刻回答自己,同時眼角似乎還帶笑,徐高宇直接就被激怒了:「徐高峻你什麼意思!」
明顯徐高宇沒少因為北地府的事情被人嘲笑,所以哪怕陸遠表現的非常克制,可是在徐高宇看來,陸遠依然是在嘲笑自己。
只是沒等徐高宇發怒,徐高宇身邊一個看上去頗為穩重之人,就開口了:「高宇不要鬧了,你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
在這個人說話的同時,陸遠也回憶起了這人的身份。
大房長子,徐高祿戶部右侍郎,正三品,徐家第三代最有出息的人。
被自己大哥呵斥,徐高宇也不敢造次。
只是盯著徐高峻低聲威脅道:「今日之事我記下了,等明日我回去商行找弟弟好好聊聊今日之事。」
徐高祿對於這樣的威脅,終究是沒有開口制止。
顯然他並不覺得,自己的弟弟,去針對一個從商的大掌柜有什麼不妥。
在徐家,不能入朝為官,那跟下人與僕人有什麼關係。
陸遠沒有理會這樣的威脅。
陸遠又環顧了一下,才看到了跟自己拉開距離的徐家二房的一幫人。
明顯這徐家二房,也把陸遠這個大掌柜,當成是唯恐避之不及的下人。
他們越是要逼自己,陸遠就越是靠近。
噁心人嗎,誰不會呢。
陸遠走到自己父親以及兄長等人的面前,恭恭敬敬的見禮。
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可是二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