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章 與孟毅的初次會談，人皇傳承。
與此同時，曹星收起思緒，下令道：「走吧，我們先下去。」
「方舟繼續停留在高空中待命。」
瑪蓮妮娜和伊莎貝爾同時點頭。
話音剛落，他們身形一閃，便直接出現在了數萬米的高空中。
然後，曹星便帶著三人極速下墜，如同四顆流星劃破天際，直奔帝都中心！
「嗡嗡·——」」
這座帝都的防禦系統第一時間感應到了他們的接近。
數以千計的魔導炮台立即調轉方向，並且迅速進入充能狀態，炮口散發出毀滅般的波動！
就連上空的浮空要塞，主炮也開始閃爍危險的紅光。
而就在這時，隨著巨城中心的宮殿中，傳來一道精神波動。
整座城市的防禦系統，瞬間平息了下去。
所有炮台整齊地收回炮管，浮空要塞也解除了戰鬥狀態。
與此同時，曹星耳邊傳來一道聲音。
「曹星兄，我在中央高塔的頂層，你往左下角看，應該就能看到我。」
曹星聽罷，迅速順著他所說的方向望去。
在他半神級的視力下，能夠隔著萬米看到地上一隻爬蟲身上的紋路，自然能夠輕鬆找到目標。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雙眼逐漸變為一紫一藍兩種顏色，將一切事物清晰的映照在腦海中。
很快，他就發現了那道獨特的身影。
一個穿著獸皮大衣的年輕人，正坐在一張小板凳上，衝著他不斷揮手。
這副樣子，讓曹星嘴角抽了抽，如果不是感應到此人身上渾厚的半神級氣息，他甚至以為這是哪來的市並小民。
不過曹星也沒有多想，而是帶著三人調整方向，朝著高塔頂端飛去。
幾個呼吸間，他們便穩穩的落在高塔平台上。
而此刻，曹星對面那個年輕人已經站起身，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塵。
說起來，這還是自己第一次與孟毅見面。
他打量著眼前這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
普通的黑色短髮，略顯蒼白的皮膚，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獸皮大衣，毛髮上還殘留著一些食物的碎渣。
整體打扮看上去不倫不類。
但在這遙的外觀下，卻有著一雙獨特的眼睛。
那眼晴如同歷經滄桑的老者，平靜得如同深潭。
又仿佛蘊含著某種超脫生死的淡漠，仿佛世間萬物都無法在其中激起波瀾。
「久仰大名，曹星兄。」
孟毅露出一個淺笑，聲音平靜。
而曹星眉頭微皺，心中升起一絲違和感。
因為這傢伙臉上雖然帶著笑容，但眼神卻始終如一灘死水。
這種眼神不應該出現在一個活人身上，更不應該出現在一個來自藍星的倖存者身上。
這一瞬間，曹星起了些試探的心思。
他心念一動。
下一刻，身旁的女武神如同瞬移般消失在原地。
當瑪蓮妮娜再次出現時。
「鏗一！」
清越的劍鳴聲瞬間響徹整座帝都的上空！
這位女武神化作一道紅色的殘影，手持飲血之刃，對著孟毅的心臟處刺去！
劍鋒所過之處，空間出現細密的黑色裂紋，仿佛連虛空都被這一劍撕裂。
這一刻，巨城周圍升騰起一股股強大的氣息！
數十道傳奇級、甚至半神級的氣息瞬間鎖定這裡，並且帶著明顯的殺意！
那些氣息雖然全部驚慌失措，恨不得瞬間爆發出全部力量衝過來。
但是，他們依然沒有出手干預！
因為，那個怪異的年輕人沒有開口，他們誰都不敢過來。
而在對面，孟毅直視著襲來的劍鋒，同樣紋絲不動。
不僅如此，他的臉上依然掛著那副隨意的笑容。
當瑪蓮妮娜的劍尖距離他心口不足一厘米時，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而就在這時，這位女武神停止了攻擊，劍鋒穩穩地懸停在孟毅胸前。
「嗡——.」
飲血之刃的劍尖微微顫動，空氣中泛起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
這一刻，周圍那些緊繃的氣息，集體鬆了口氣。
有幾道半神級的氣息甚至出現了明顯的波動，顯然剛才已經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曹星目光深邃的注視著他，問道：「你不怕死？」
孟毅輕笑著搖頭：「當然怕，但我相信曹星兄，不會見面就在我身上開個洞。」
他雖然說著玩笑話，但眼神依然古井無波，連一絲情緒波動都沒有。
這種眼神讓曹星想起那些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卻又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違和感不過，曹星沒有多說什麼。
至少通過剛剛的試探，孟毅的表現已經得到了他的信任。
「倒是我唐突了，初次見面就這般試探。」
「孟毅兄，得罪了。」
與此同時，瑪蓮妮娜收起了飲血之刃，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再次現身的時候，已經靜靜的站在曹星身後。
而孟毅臉上依然帶著笑容：「曹星兄，沒關係，換做是我也會這麼做。」
「畢竟我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樣子」
他似乎也清楚，自己的狀態有些怪異，眼中罕見的浮現出一絲無奈情緒。
孟毅緩緩搖頭道：「不說這個了，曹星兄遠道而來，時間也比較緊張。」
「我們現在，還是來談談正事吧。」
話落，他隨手一揮，幾張看起來破舊不堪的小板凳便憑空出現在地面上。
看到這一幕，曹星嘴角抽動了一下。
他沒有多說什麼，直接帶著瑪蓮妮娜和伊莎貝爾分別坐在了凳子上，野村薰則是重新隱於暗中。
此刻，四大半神級強者圍坐在幾張搖搖欲墜的小板凳上，這畫面怎麼看都有些怪異。
片刻後，孟毅主動開口說道：「曹星兄這次來的目的，我已經知道了。」
「關於第一件事，你交待的那頭『極寒魔蟲」，已經保護起來了。」
「目前它在天樞聖山中生活得很好，你可以隨時過去將其斬殺。」
曹星目光微動，拱手道：「多謝。」
「客氣。」
孟毅輕笑一聲，隨手從大衣口袋中掏出一顆不知名的果子啃了起來：「至於第二件事，關於那兩名教廷的半神級大賢者俘虜.」
「這兩個老頑固」
他邊嚼便說道：「我們審訊了許多天，依然沒有任何進展。」
「根據推斷，在他們腦海中留下禁制的存在，實力恐怖不低於中位神—」
這時，他歪了歪頭：「對了，曹星兄應該知道那些神靈當中，也有等級劃分吧？」
曹星微微頜首：「知道。」
「那就好。」
孟毅眼中閃過一絲晦暗的光芒：「所以我推測——教廷內部，很可能有中位神級別的存在。」
「要想對付這個龐然大物難度不是一般的大啊。」
他意有所指的看向曹星，又警了身後的伊莎貝爾和瑪蓮妮娜。
曹星沉吟片刻，回復道：「無妨，神靈也並非真正的無敵，自然也有應對的辦法。」
聽到這個回答，孟毅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看來曹星兄已經有所準備，這樣更好.—.—」
這時，他隨手打下一道暗紫色的結界。
結界形成的瞬間，四周的空氣仿佛凝固，連風聲都消失了。
在在結界內部，能看到表面浮現出種種幻象，有在篝火前祭祀的原始人類，有在短時間內崛起，又瞬間倒塌的高樓。
還有無數細小的畫面不斷閃現：燃燒的戰場、破碎的星辰、扭曲的虛空·.—.
諸如種種，如同夢境般虛幻縹緲，卻又蘊含著某種古老的預言氣息。
他壓低聲音問道：「具體什麼時候開始行動，可以方便告知嗎？」
聽到這個問題，曹星再次眯起了眼睛。
顯然，孟毅已經猜到了，自己接下來即將對付教廷的計劃了。
似乎怕自己誤會，孟毅輕笑著說道：「曹星兄，不要誤會。」
「等你們這邊行動開始的時候，我可能也要同步對某些勢力動手。」
「針對於那些古族。」
曹星神色微動，眼中閃過幾分猶豫。
片刻後，他還是緩緩開口：「暫時還不知道具體日子，不過-到時候我會提前通知你通過這幾次接觸，孟毅已經取得了自己的信任。
他展現出的實力和誠意，以及對抗教廷的決心，都讓曹星願意與之合作。
孟毅聞言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可以，那我就靜待曹星兄的好消息了。」
「現在，我帶你去帝國天牢，將那兩名教廷的俘虜移交給諸位。」
話落，孟毅便準備站起身來。
而曹星卻突然抬手，深邃的目光直視對方：「等一下，孟毅。」
這個年輕人停下動作，疑惑道：「怎麼了？」
曹星沉吟片刻，道：「說實話，你這邊給我的感覺有些奇怪。」
「又是給我提供情報，又是送我半神級俘虜，甚至主動提出要配合行動。」
「光靠著我們同樣來自於華國這條理由，有些說不過去吧？」
前面孟毅的一系列行為還可以理解。
畢竟攬下統一西大陸這個艱巨的任務，對他也有利可圖。
一旦成功後，人類帝國將成為西大陸唯二的霸主級勢力。
後面能夠與其抗衡的，只有曹星所在的北境，今後帶來的收益超乎想像。
包括後面保護那頭「極寒魔蟲」也是隨手的事。
但現在，他的舉動明顯超出了正常合作的範疇。
這涉及到了根本的利益，沒有誰會這麼慨的將兩名半神拱手讓人。
孟毅沉默片刻，隨即輕笑著搖頭道：「老實說我確實有件事需要曹星兄幫助。」
「之前我覺得時機還未成熟，所以準備等過段時間再提起。」
「但是剛剛，在聽說你有應對教廷那位中位神的把握後，倒是讓我覺得可以提前向你說明一番。」
曹星目光微凝，等待著下文。
孟毅輕輕吐出一口氣，緩緩道：「我想請曹星兄，在前往神戰之地的時候，能夠帶上我一起。」
聽到『神戰之地』幾個字，曹星瞳孔微微一縮。
「你也知道這個地方？」
孟毅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略知一二。
月曹星沉世片刻，再次問道：「你要去那裡做什麼？」
聽到這個問題，孟毅猶豫了片刻。
最終像是下定決心般開口：「曹星兄你在擊殺了守望者領袖：洛的時候，他主該和你說過那塊地方隱藏著諸多上古隱鈔。」
「其中還有，關於鏡族的傳承之地——」
當他說完，曹星沉世不語。
腦海中也回想起了洛臨死前對自己說的話。
「去神戰之地吧，那裡藏著上古年間的鈔密，還有鏡族的傳承之地—
「在那裡，你可以獲得鏡皇的力仗，以及人族的底蘊———
聯想到孟毅的身份，曹星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你想要——鏡皇的力仗？」
孟毅與他對視片刻，最終點了點頭：「莫菲斯說，我成神的機遇在那片傳承之地。」
「不過，我只需要其中的鏡皇之力，所謂鏡族的底蘊，我並不需要。」
「而同樣的，我會以另一尊神靈的傳承之地作為交換。」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據莫菲斯所說，那位留下傳承的鏡皇，只是中位神層次，無法和那些上位神的傳承相比。」
「甚至於—遠遠不如你身邊這位。」
他的目光望向一頭紅髮的女武神，瑪蓮妮娜正靜靜的站在曹星身後，聞言逐漸抬起了那雙攝鏡心魄的眼眸。
「那頭上古巨龍說，我接管了鏡類帝國，無形中已經與鏡族的命運綁住了一起。」
「只有那片傳承之地的力量，才能悉我突破為神靈。」
曹星沒有微皺，有些不解的問道：「和鏡族的命運綁在了一起？還有這種說法——」
孟毅微微頜首，眼神中浮現一絲無奈：「是的，所以我才會主動與你結盟，並且一起對抗上古巨龍卓瑪—」
「一旦這傢伙復甦，整個西大來遭受滅頂之災，鏡族覆滅—」
「而我也會受到影響，甚至當場隕落。」
頓了頓，他補充道：「當然，即使沒有這一層原因，我也是會和你結盟，共同對抗卓瑪的。」
聽完他的解釋，曹星也算是明白了對方為何會如此配合自己的原因。
原來是因為他接管鏡類帝國後，和西大丞鏡族的命運綁定在了一起。
這個理由··.他並不知道真假。
但通過種種跡象，還有孟毅的一些行為判斷，還是比較可信的。
至於他想要鏡皇傳承中的力仗。
如果之前不知道鏡族傳承的具體情況，曹星可能還會有所猶豫。
但是在聽說，那只是一尊中位神留下的傳承之地，就失去了大部分興趣。
畢竟..他現在的實力就快要接觸到那個層次了。
再過不久，即使真正的中位神也不被他放在眼裡，更何況是對方留下的傳承了。
所以用其中留下的鏡皇之力，換來孟毅的協助，還是很划得來的。
更何況，對方還說過，要以另一尊神靈的傳承之地進行交換。
曹星沉吟片刻，低聲道：「行，等我什麼時候去神戰之地，提前通知你一聲。」
對面的黑色短髮年輕人聽罷。臉上再次浮現一抹笑容：「多謝曹星兄。」
「若我能進階神靈，日後必有厚報！」
曹星擺了擺手。
這時候，孟毅突然感慨的說道：「老實說，曹星兄，我真的很羨慕你——」
曹星挑眉：「羨慕我？為什麼？」
孟毅抬起頭，望著頭頂結界上不是閃過的幻象：「我好不容易掙嚴了命運，卻又被新的咖鎖束縛」
「即使今後成神，也只能繼續背負著鏡族興衰的重擔——
「長此以往，甚至連我的性格也會被轉變，變得一切以鏡族為重。」
「到時候，我很可能會失去自我，成為一個只想著族群發展的傀儡、機器-直到我力仗業盡，徹底死去。」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感慨，還有一絲悲傷，似乎已經預見到了自己接下來的命運。
「而你—卻被莫菲斯稱之為，真正超嚴命運之鏡。」
「不被任何因果束縛，不受任何規則與徒。」
「換言之，你有著無與的可能—」
曹星沒有說話，眼神微微閃爍。
在此之前，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別鏡說，自己是『超嚴命運之鏡」了。
對於這個說法，曹星沒有深究過，因為那些提及此事的鏡，似乎都不想在這個話題上深入討論。
包括孟毅似乎也是同樣如此。
他站起身，衣袖輕拂：「世事無常，時也命也———」」
「如果當初沒有與鏡族的命運綁定，我也無法通過莫菲斯的終極考驗，早在那場試煉中灰飛煙滅.」
「命運啊—」
孟毅望著天空，緩緩嘆了口氣。
然後，他搖搖頭道：「曹星兄，我們亞吧。」
？
「現在去漩渦業，完成你的任務目標，然後再將那兩名俘虜轉交給你。」
話落，他隨手一揮，頭頂上的夢境結界如同氣泡般消散，顯露出頭頂的帝都天空。
曹星點頭，「好。」
緊接著，眾鏡身影一閃，同時消失在了原地。
數分鐘後。
四道身影懸浮在萬米高空中，腳下是人類帝國中心的要塞群和宏偉的帝都。
他們已經離開了帝都，正在前往漩渦業的方向。
孟毅站在最前方，衣袍獵獵作響：「曹星兄，看西南方向，那裡有一片大型的業脈。」
「在山脈中心，那座被雲霧籠罩的奇峰，就是漩渦業。」
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曹星看到了一條即普通又特殊的業脈。
普通之處在於，這條業脈上面生長著大仗鬱鬱蔥蔥的植物，業勢起伏間隱約可見飛瀑流泉，與尋常業脈無異。
而特殊之處在於，在這個被極寒籠罩的世界，居然能看到這樣一座沒有被冰雪覆蓋的業脈。
曹星眼中閃過一絲異。
他凝聚視線，繼續看向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