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敬酒,很多時候,作為回敬,新郎新娘都會陪著喝一杯的。就算帶著擋酒的伴郎,一輪下來,也得暈乎。
聽到李香琴的囑咐,朗迪呵呵一笑,
「乾媽放心,龍哥可是海量,幾杯酒難不到他。再說,還有我們哥幾個呢。」
說話的同時,他又倒了兩盅酒,還衝著李香琴眨眨眼。
接收到朗迪的信號,李香琴眨了眨眼睛,又瞄了眼酒盅,突然福至靈心,反映過來了。
兩人喝的酒,估摸早就被調換了。
這才對嘛,樓下樓上幾十桌客人,就算兌水,也得把人撂翻了。
「大姑放心,我們心裡有數。」
龍飛端起酒杯,沖著玲子三江幾人示意,
「幾位弟弟妹妹,這杯酒我幹了,你們隨意。都吃好喝好,有什麼需要,只管招呼。」
「姐夫放心,我們不會跟你客氣的。」
老六第一個站起身,端起酒杯,
「祝表姐和姐夫新婚快樂,早生貴子。」
「祝芳芳姐和姐夫新婚快樂,早生貴子!」
眾人全都起身,端著酒杯,異口同聲的開口祝福,聽得李芳臉頰緋紅。
「好了好了,別添亂了,都趕緊吃飯,一會宴席結束,還得過去幫著收拾呢。」
「知道了。」
她們這邊沒外人,大家說這話,吃著東西,偶爾喝一口小酒,氣氛活躍的很。
與此同時,迴廊盡頭芳華廳,氣氛有點詭異。
李和平坐在主位上,看著滿滿一桌的菜色,心裡說不出的複雜,忍不住點了根煙,深深地吸了一口。
「吃飯呢,你咋還吸上了,嗆死個人。」
宋月娥瞪了眼老頭子,夾了塊肉放到大孫子的碟子裡,
「乖孫,這是五香醬牛肉,香得很,趕緊吃。」
「還別說,這宴席真是一頂一的好,三妹真是掉到福窩裡了。」
曹文華把一截雞腿夾給兒子,看了眼小心翼翼的閨女,又給她挑了一個翅膀。
「你這丫頭,發什麼呆呢,這可是你三姑姑的喜宴,這麼多好吃的都不知道自己動筷子?」
「一個小丫頭片子,隨便對付幾口就飽了。」宋月娥給自己夾了一塊雞肉啃著,隨口說了一聲。
「媽,這麼多菜呢,根本吃不完。」
李超看著閨女小心地啃著雞肉,到底是自己閨女,又伸筷子給她夾了兩塊牛肉。
「吃不完正好,我來的時候帶了油包紙,把這些帶回去,可以吃好幾天。」宋月娥瞪了眼低頭吃肉的孫女,眼裡的嫌棄一點不掩飾。
「行了,吃個飯都不消停。」李和平給自己倒杯酒,仰頭灌下去。
按說閨女結婚,他應該是高興的,但心裡不得勁,堵得慌。
「爸,您吃菜,這個木須肉好吃。」
李棟殷勤地給老爹夾了一筷子,
「三妹嫁了個有錢人,咱們應該高興才是,一會三妹妹夫就來敬酒了,您耷拉著一張臉不太好。」
「就是啊爸,三妹嫁得好,咱們應該替她高興。」
毛雪抱著兒子,餵了口蝦仁蒸蛋,
「嘖嘖~,不愧是大飯店,瞧瞧人家這蝦仁蒸蛋,用的都是大個頭的青蝦,看著就不便宜。三妹真是有福氣,以後咱們見了她,得小心應付著,可不能給得罪了。」
死丫頭,真是走了狗屎運了,平時一腳踹不出屁,沒想到二婚還能高嫁。
對方那派頭雖然不好惹,但已經娶了她家小姑子。再怎麼說,也是親家了。
妹妹幫襯一下親哥,應該理所應當吧?
「哼~,一個丫頭片子,走了狗屎運罷了。再怎麼斷關係,結婚不還得請咱們上座?」
宋月娥哼了一聲,夾了一大塊梅菜扣肉送進嘴裡,入口即化,濃郁的香味充斥著口腔,讓她滿足地眯起眼。
還是大塊的肉吃著真過癮。
她過年做扣碗,都沒捨得切這麼大塊。
毛雪把兒子餵飽,直接塞到李棟懷裡,拿起筷子也夾了塊扣肉塞進嘴裡,不愧是大飯店蒸出來的扣肉,比她們過年弄的都好吃。
一盤梅菜扣肉也就八九片,一人一筷子,立馬見底。看著下面鋪的梅菜,毛雪伸過去的筷子直接拐了個彎,落到糖醋裡脊上。
酸甜的口感也不錯,但相比較而言,她還是喜歡大口吃肉的感覺。
快速掃蕩了十分鐘,肚子飽了,速度才慢下來,看著大嫂慢條斯理的吃著鱔段,撇了撇嘴。
都是普通職工家的子女,在這裝什麼高素質?
平時在家裡,也喜歡端著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嘴上說著什麼都不在乎,霸占東西的時候可一點不手軟。
做妯娌這些年,她最看不慣的就是大嫂這副嘴臉。
這副裝模作樣的架勢,她可做不出來。想為自己爭好處,還得張嘴說才行。
「咳~,媽,一會三妹和妹夫過來敬酒,你得好好給她提一提,三妹嫁這麼好,沒有娘家撐腰可不行。
以後她在婆家受委屈了,還不得靠著他兩個哥哥出頭?她要是把娘家的路堵死了,以後有她哭的時候。」
「我媳婦說的沒錯,一會你給三妹好好說說,把關係緩和下來。我們到底是親兄妹,哪有隔夜仇呢。」
宋月娥喝了口水,順了順喉嚨,直接沖二兒子兩口子翻了個白眼。
「你倆啥意思,還想讓我給那個死丫頭說好話服軟?」
自己拼著命生養她們一場,反過來還要跟她們伏低做小,真是沒天理了。
「想讓我求著她們,門都沒有,那倆死丫頭的命是我給的,要是沒有老娘,怎麼可能有她倆今天的事好日子?
她要是敢不孝,我就去告她們。讓所有人都戳她倆的脊梁骨。讓所有人都看看,她姐倆為了自己的好日子,狼心狗肺的連爸媽都不要。」
曹文華坐在旁邊,看著婆婆咬牙切齒的樣子,嘲諷的扯了下嘴角,隨即又溫和一笑,
「媽,你也別生氣,兩個小姑子都是講道理的人,只要好好說,肯定沒問題。你要是一上來脾氣就這麼沖,再好的事也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