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老三狼狽的樣子,李香琴皺了下眉頭,說句冷血的話,自從斷絕關係,她早就把幾個白眼狼全部歸類到陌生人範疇了。
就算血呼刺啦的躺在她面前,內心也激不起一點波瀾。
雖然她沒搞懂這混小子是個什麼腦迴路,但躺她門口,還是礙眼的很。
「受傷了不去醫院,躺我門口能看病?」
張建設看到他媽出現,激動地沒來得及開口,就被當頭澆了一盆冷水,整個人都呆住了,媽看不到他腿受傷了嗎?
「問你話呢,啞巴了?病了殘了去醫院找大夫,三歲小孩都知道的事情,你不懂?躺我門口傷口能癒合咋的?」
聽著老媽冷漠的語氣,張建設原本就慘白的臉,徹底沒了血色。
他張了張嘴,聲音嘶啞。
「媽,我……」
可惜,剛喊出一個媽就被李香琴打斷了。
「別介,我可當不起你這一聲媽。別忘了,你跟我已經斷了關係,你現在對我來說就是個陌生人。」
此話一出,不光張建設一臉呆愣,就連周圍看熱鬧的鄰居都愣住了。
大家不約而同地看著她,眼裡都是質疑,兒子都這麼慘了,還說這麼絕情的話?
「媽,我錯了……」
「認錯的話就不要說了,從你為了媳婦處處跟我作對開始,咱們之間的母子情分就沒剩多少了。我這個生養你的老娘比不過一個出軌搞破鞋的媳婦。
為了她,你給我分家,斷關係,毫不留情地拿走你爸的撫慰金的那一刻,咱們最後一點情分也就沒了。今天你突兀地躺在我門口,想幹啥?
博同情,賣可憐?還是覺得看在你是我兒子的份上,讓我心軟?你也老大不小了,還這麼天真,還是被趙美娟哄騙的小腦萎縮,成了徹底的蠢貨?」
李香琴每說一句話,張建設的臉就變一分,想著過去的種種,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只要趙美娟一哭,他就不由自主地心軟,控制不住地偏向她。
他也知道,自己這種行為傷害了媽媽。但總覺得自己親媽,再怎麼生氣也不會跟親兒子計較。
就算斷親,他心底也存著一份僥倖。
就連趙美娟也說,天下就沒有不疼兒子的親媽。只要他誠心道歉認錯,就會得到媽媽的原諒。
但現在看著老媽眼裡的淡漠,心裡有點慌。他都傷成這樣了,媽竟然一點不心疼。
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先把他送到醫院嗎?
周圍瞧熱鬧的鄰居聽著李香琴敘述,突然反應過來。
對哦,張家三個兒子都跟家裡斷了關係,早就不聯繫了。
尤其是這個張建設,為了一個破鞋跟親媽斷關係,不是蠢貨是什麼?別說李嬸子嫌棄,她們也看不上。
媳婦偷男人,搞破鞋,但凡有點血性,早就斷得一乾二淨,生怕濺身上污水。
偏他,被幾滴貓尿騙得團團轉,連親媽都不要了。
聽說,他為了那個不靠譜的媳婦,直接跟家裡鬧,分家拿錢走人。可結果呢,這才多久,就被人打斷腿扔到家門口了?
誰家要是攤上這麼個拎不清的兒子,也夠倒霉的。
要他說,這種人就是自作自受,落到今天這個地步都是活該。都分家了,也斷了關係,李嬸子就算不管他,別人也說不出個錯來。
「真是造孽哦,都說娶妻不賢禍害三代。這才算是第一代,就把家裡搞得雞飛狗跳了。」
「誰說不是呢,老三攤上這麼個媳婦,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了?」
「切,都說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他媳婦不是東西,他也不是啥好玩意,要不然能跟親媽斷關係?」
「確實~,真是為難李嬸子了,攤上這麼很不靠譜的兒子……」
這話說的,讓人無法反駁。
可不嘛,放眼周圍,哪個當兒子的敢給親媽斷關係?
大多做兒子的寧願讓委屈自己媳婦,都不敢忤逆親媽。他倒好,明知道自己媳婦不是啥好東西,還護著?
結果呢,轉頭就被媳婦戴了一頂綠帽子。
這日子讓他過的,跟耍小丑似的。
聽到周圍鄰居的議論紛紛,李香琴倒是無所謂,反正她們說的都是事實,別說整個家屬院,在整個社區老三都榜上有名。
這年頭,但凡跟男女關係扯上邊的新聞,不消片刻便能傳得人盡皆知,繪聲繪色。
只不過時間過去久了,大家把這事忘記了,現在被他鬧一出,以前的往事重新擺到明面上。
說實話,她有點看不懂老三這個騷操作。
這跟讓人凌遲一遍有啥區別?
李香琴意味不明地看他一眼,才發現老三因為難堪,原本蒼白的臉變得醬紫,連脖子都是紅的。
現在才意識到自己腦瓜頂上綠油油,是不是晚了點?
果然,人不能跟蠢貨待在一起,容易拉低智商不說,思維不能共頻的人,根本看不懂對方的路數。
「雖然我看不懂你搞這一出意欲為何?但我還是勸你儘快去醫院,小心到最後真的變成殘廢。」
警告一句後,李香琴直接掏鑰匙開門,臨進門之前又回頭沖周圍的鄰居笑了笑。
「讓大家看笑話了,都挺忙的,該幹嘛幹嘛去吧。」
眾人看著李香琴,又看了看躺在門口的張老三,嘖嘖地感嘆著離開了。
都是一個院子住著,誰家啥情況大家心裡都清楚,熱鬧一下也就散了。
二英跟在李香琴身後進了屋,看著她不慌不忙地倒茶,一點都不著急,嘆口氣,在她對面坐下來。
「你真準備不管了?」
「不管,既然斷關係,就斷得徹底一點。我今天要是搭把手,他明天就敢住進來。我這又不是垃圾收容站,扔出門那一刻,我就沒準備再要這幾個兒子。」
李香琴把茶缸放到她面前,自己也端起缸子喝了口,潤了潤喉嚨。
事情她可以不管,但得清楚之間的來龍去脈。她很好奇,老三這副鬼樣子到底是怎麼造成的?
李香琴拿起電話,直接撥了出去,才響兩聲就被玲子接了起來。